十里紅妝,盛世大婚。
喬氏蒹葭,傾國傾城。
江上寒能夠想象到那一日鳳冠霞帔的喬蒹葭有多么的美艷尊貴。
那一日,喬蒹葭想必以為自已能夠成為未來的皇后吧?
江上寒這樣想著。
不過,如今看來,楊承然的那位真正的發妻,對喬蒹葭確實不錯。
第六幅畫。
畫風又是突變,從喜慶的婚禮之紅,變成了喪事之白。
還是那位女子躺在床上,握著喬蒹葭的手。
喬蒹葭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畫上,看不見女子說什么,只能看見女子把手中的兩個符,交給了喬蒹葭。
江上寒猜測了一下,這應該代表著女子的兩個孩子。
大公主楊璐璐,五皇子楊遠征。
這是托孤。
第七幅畫——
便是半年多以前,喬蒹葭一劍削去了興武帝的頭顱......
這幅畫,江上寒親身經歷,所以沒有多想什么。
江上寒走到了最后一幅畫的前面。
很奇怪,最后一幅畫,是空著的,畫上沒有任何圖案。
也就在這個時候,江上寒的背后響起來了腳步聲。
江上寒回過頭來,只見一個窈窕俏影撩開竹簾,邁入暖閣。
正是喬蒹葭。
她此時僅穿了貼身的素衣,不過這身素雅,更顯她身材。
喬蒹葭對著江上寒輕柔一笑,既不嫵媚,也無風情,只有輕笑。
“護國公之前說過,你我合作,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蒹葭覺得,信任的前提,是知已知彼。”
“我的故事,我都給護國公講完了。”
“若是護國公覺得蒹葭之言有理,不妨說說你的故事?”
說著,喬蒹葭輕輕動身,走到其中一個蒲團上坐下,然后伸出玉手,為兩人先后倒了一杯茶。
隨后雙手端起茶杯,眼眸輕輕挑起,注視著江上寒,靜靜的等待著江上寒。
江上寒看著喬蒹葭眸中的意味深長,他沒有猶豫多久,便走到喬蒹葭對面坐下,接過茶杯。
“點根蠟燭如何?”江上寒抿了一口茶后,輕聲問道。
喬蒹葭微微頷首,玉手輕動,桌子上便浮現了一根蠟燭。
“有勞護國公。”
江上寒伸出兩指,兩指之中,有兩縷紅色真氣飄出,然后在蠟燭上方會合。
碰撞!
產生了火星,點燃了紅蠟。
紅燭之下,喬蒹葭將胳膊肘放在地桌上,輕輕拄著下巴,紅唇輕啟:“開始吧,蒹葭很期待你的故事。”
嬌柔的美人呼吸微促,包裹在素衣之下的酥胸微微起伏。
十分勾人心,不過江上寒這個時候,沒有心情觀看。
因為他的思緒已經來到了二十七年前......
“你總以為我騙了你。”
“其實并沒有。”
“我的名字,確確實實,就叫姜風。”
“這是我身份證上的名字,我的身份證號是妖妖靈妖零五二零零.......”
“我曾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的祖國大好青年。”
“我曾經的人生,也取得過很多重要的成就,比如災區捐款、多次攙扶老奶奶過馬路等等。”
“但是陰差陽錯之下,我就來到了你們這個世界。”
“然后便有了一個新名字,李長風。”
“二十七年前,我出生在藥王谷的一個神秘宮殿之中,這個宮殿極有可能是四大傳說之中的樓外樓。”
“只不過,那年的樓外樓還在我母親姚妃的手里,如今卻已經變成了別人的。”
“五年,我在母妃的寵愛下,無數江湖豪杰的恭維下,過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五年童年。”
“大概二十年前,我母親遭到了李棠皇室的清算,身邊高手死的死跑的跑,她也死了。”
“隨后,我便被寧王送到了藥王谷。”
“藥王谷的老谷主是我母親最好的朋友,那里也是南棠境內,皇室唯一不敢要我命的地方。”
“在那里,我先結識了醫圣,她擁有嚴重的口吃。”
“而我當時不愛說話,她覺得我是個啞巴,所以成為了朋友。”
“不過,卻是兩個基本從來不說話的朋友。”
“那段時間,我的人生,黯淡無光。”
“直到有一天,我在藥王谷的一處小溪邊,遇到了一個青瞳美人。”
“那是我見過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包括如今的天下榜首醫圣,甚至是白靈,也不及此人的美貌。”
“后來我才知道,她叫白玉青,幾年前與她的姐姐白玉京,并列美人榜前三席。”
“白玉青說,她這一生中,有三個人很重要。”
“一個是親人,一個是恩人,一個是仇人。”
“而我的母妃,就是她的恩人。”
“她愿意教我武學。”
說著,江上寒一掌劈碎了桌邊一角。
喬蒹葭低頭凝眸。
這不是掌法。
而是重劍之法!
“這是......南宮家劍法!!”喬蒹葭驚聲道。
江上寒笑了笑:“沒錯,所以不管劫走楊承然的人是誰,最終牢房的鎖,都會是南宮家劍法打開......”
喬蒹葭恍然大悟。
“所以,其實楊承啟根本就是你故意放走的?”
“嗯。”
“為何啊?”
“因為楊承啟的身上,絕對還另有秘密。”江上寒指了指墻上的畫,道:“興武帝這個人,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
“他明明可以選擇實力最為強悍的楊承然,一起對付楊知曦。”
“但是卻又扶持爛泥一樣的楊承啟,這絕對是一個臭手。”
“能做出這樣的事,并且還做了這么多年,那就證明楊承啟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絕非是蘭貴妃一人一族的事。”
喬蒹葭微微頷首,隨后抬頭看著江上寒輕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容,極其嫵媚。
“長風大人不愧是長風大人,知人、善用、佩服。”
江上寒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其實我放楊承啟,還有另外一種考慮。”
“因為我發現,越王府被查抄之后,竟然沒有一位越王府的女眷,去告發楊承然的罪狀,來減輕自已的刑罰。”
“之前麒麟院試中,我曾殺過一個麻子少年,也是楊承啟的小舅子。”
“但是之后越王妃竟然完全沒有讓楊承啟來找我的麻煩。”
“所以,我得出了一個結論,楊承啟身上,一定有很吸引女人喜愛的地方。”
“于是,便有了接下來的演繹。”
“大梁封城、楊承啟與易一心,共患難......”
喬蒹葭忍不住笑問道:“難道你企圖讓楊承啟這種人,跟人家心醫產生男女之情?”
江上寒微笑回應道:“孤男寡女,在一個封閉的房間待久了,總是會產生點曖昧的花火的......這點,誰也不例外。”
聞言,喬蒹葭嬌顏笑意更甚,收回玉手嬌軀坐直,含笑啟唇,風情十足:“誰也不例外,就是說也包括此時的你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