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前,江南——
“小孩,你叫什么?”
“姑蘇明氏,明月在!”
“嗯,本座說你這小孩小小年紀,卻儀表堂堂呢,原來是明氏之人,只是明氏乃是書香門第,儒家傳承,你為何這么喜歡本座刻的這把小木劍啊?”
“我明月在不喜讀文嚼墨,只愛練劍!你刻的這小木劍,雖然很小,但是我卻好像看到了劍意!”
“你懂劍意?”
“昂!我家中只有筆墨,并無刀劍,所以我從小就以木為劍,品木劍之意。”
“好,你甚合本座心意,跟本座是一路人!你可愿拜本座為師?”
“不愿意。”
“這是為何?”
“我想拜長生劍宗的劍如雷為師!”
“劍如雷?為何?”
“因為聽說他很強。”
“但是他教不了你,你跟著本座,只要你聽本座的話,做到刻苦練劍、不欺師滅祖、不被女色所惑,本座讓你三十年內,成為劍仙!”
“劍仙......好!我答應你了!”
“好!哈哈哈哈哈哈。”
“師斧,我給你磕頭。”
“來,起來,本座不在意那些世俗之禮,這小木劍送給你,參悟劍意。”
“真的?”
“一把破木劍而已。”
“謝謝師斧!”
“千照,過來。他叫明月在,以后就是你小師弟了,你負責照顧好他。阿在,這是你二師兄應千照,他與你相似,他出身刀法世家,卻不愛刀,只愛劍,今后你也得聽他的話,知道嗎?”
“師斧,二師兄,阿在記住了。”
......
......
辰時。
大靖皇宮,南宮城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城中只要是二品中境及以上的人物,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不久前城外的巨動。
大宗師更是看見了耀眼的劍光。
這些人都很好奇。
但是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因為大梁封城了。
想要出城,就只能得到兩個人的同意。
皇帝,或者封城執行人——江上寒。
當然,其實皇帝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后者。
因為如今封城,大梁禁飛陣,由江上寒控制。
想要飛出去,便只能讓江上寒解開大陣。
“流云侯爺,來的挺早啊?”
一個小矮子遙遙走來。
流云侯定睛一看:“是六道侯爺啊,怎么?你也想出城?”
六道侯武石哈哈一笑:“實在好奇。”
正在這時,冷千里也走了過來。
“兩位,有什么最新消息嗎?”
流云侯與六道侯對視一眼,隨后一臉詫異的看向冷千里:“夜羽伯,你境界難道有所晉升?你怎么也知道了城外之事?”
冷千里一臉驚愕:“城外之事?城外什么事?”
流云侯剛要解釋,六道侯伸手道:“那你說什么消息呢?”
冷千里一攤手道:“我家閨女安寧丟了啊,我兩個時辰前請大家幫忙尋找啊,兩位老哥哥不知道?”
“啊......”
尷尬過后。
六道侯一臉詫異。
冷安寧......怎么會走丟的呢?
流云侯連忙問道:“千里,安寧什么時候丟的?”
“一夜未歸啊!白玫槍騎營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們剛才說城外之事,是什么事啊?”
流云侯趕緊說道:“千里,昨夜我等發現城外好像有一品劍仙交戰。”
“但是具體是何劍仙,尚不可知。”
“我等怕有歹人對朝廷不利,所以都特來請旨出城。”
冷千里一攤手道:“不好,我家安寧就是負責封城之人啊!該不會是什么江湖人被安寧發現有異樣,所以她追了出去吧?”
流云侯與六道侯沒有說話。
因為就算是如此,也沒有辦法。
皇宮大門緊閉中,他們還需要等通報,若是通報沒到,冒然闖入,那便是謀反。
正在這時。
一大隊人沖了過來!
三人以及一眾侍衛望去。
只見是一個光著小白腿、卻手持血紅色長刀的少女。
姚小棠!
她的左右,還有臉色沉重的六指劍仙、一臉擔憂的彩云歸、以及刀五、刀六、刀八、刀十四位黑衣刀道宗師。
他們穿過了流云侯等人的面前。
侍衛攔住。
“諸位,無圣旨不可入宮。”
姚小棠看著侍衛道:“我四師兄與明月在師兄丟了,我們需要出城。”
侍衛:“......”
這事您跟我說不著啊?
六指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侍衛:“要么讓開,要么死!”
他說話之時,彩云歸已經抽出了彩虹劍。
正在這時!
皇宮大門,敞開。
“陛下口諭——”
宮門外,眾人聞聲齊齊行禮,錦袍掃過青磚的聲響整齊劃一,而后是沉肅的應答:“臣等恭迎圣諭,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宣諭內侍展開明黃卷軸,尖銳的聲音穿透殿宇:
“朕知諸位卿家或因要務,急需出城為國操勞。”
“然今歲封城諸事,朕已全權托付護國公處置,一應調度皆由其定奪。”
“若諸位確有急難,可移步皇宮內靜水殿,直接面見護國公商議。”
“欽此。”
眾人聽明白了楊承然的意思,對視一眼,隨后宮門外無數人,直接入宮,撲向了靜水殿。
......
......
靜水殿門口。
今天早晨的太陽很刺眼,青鸞用扇子遮著太陽,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
“王道尊說不讓我放人入殿。”
“可是這太陽都高高的了,哪有人來啊......”
她話未說完,只見西邊一群女人,急步向她而來。
為首一人,乃是南宮淺淺。
“靜水殿門口那個宮人,快進去通傳,我要見護國公江上寒。”
青鸞正詫異間,又見東邊更是一大群人。
姚小棠、六指劍仙、彩云歸等等等等,足有近百人,沒有一個小人物!
青鸞吞咽了一下喉嚨。
“原來王道尊交給自已的這個任務......難度這么高呢啊。”
......
......
青鸞獨守門前。
面對殿門口的眾人,朗聲道:“我家美人正在晨浴,無法見客。”
“不找她,我們找護國公江上寒。”六指沉聲道,“你若是再打岔,休怪本座無情。”
青鸞又搖了搖頭:“抱歉,這位大人。”
“護國公正在與王道尊閉關研練大梁陣,一時也不便無法見客。”
彩云歸急聲道:“我們不管他方便不方便,讓他現在就出來,不然我們就殺進去!”
六指沒有制止徒弟的話,顯然他已經默認了彩云歸的話。
“是誰要在此打殺?”
殿門輕開,仙風道骨、白發飄飄的王傲覺走了出來。
青鸞頓時松了口氣。
她已經憑借她的智商,拖了眾人幾十句的時間了。
實在拖不住了。
下一步,對方就要動手了!
幸好,王道尊又一次當了她的英雄。
六指看向王傲覺,沉聲道:“國師大人,江上寒呢?”
王傲覺緩緩道:“他在幫助本尊專心研陣,一時無法出關,有什么話,跟本尊說。”
六指猶豫了一下后道:“我等要出城,請解開大梁陣。”
聞言,王傲覺哈哈大笑。
“本尊當是什么事呢?”
“就這點事啊?”
“本尊,便可以幫你們解開大陣!”
六指疑惑道:“你能?”
“自然。”
“你能做得了江上寒的主?”
“本尊,有何不可?”
王傲覺話音未落,六指微微皺眉。
他覺得事情不太對。
閉關的為何是三品的江上寒,而不是一品的王傲覺?
這靜水殿的人,為何屢次三番阻止自已等人進殿?
難道......江上寒根本不在這里?!
六指想到此處,突然對著殿門沖去!
快活樓眾人,隨之而動。
各種刀劍,紛紛出鞘,刺目耀眼。
王傲覺皺眉:“六指,你要造反!”
隨后,王傲覺伸手結印,剛要用白火擊退六指。
就在這時,殿門開了......
一臉困意的江上寒,穿著一身松散的道袍,披散著頭發懶洋洋的走了出來。
江上寒瞇著眼睛,伸了個懶腰。
“老王啊,新陣的第一層我弄差不多了,御膳房的早膳送到了嗎......臥槽?”
“怎么這么多人啊?”
江上寒一臉驚訝的看著門口的眾人,揉了揉眼睛:
“諸位?難道也是陛下請來幫我跟老王優化大梁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