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推杯換盞。
陳澤沒出現,是王芳喻代表澤宇地產來的。
實際大家心里默認澤宇地產是王芳喻的,是王家或者說她外公家的。
來宴會,全是央企,國企和本土知名房企。
本土房企肯定要有,這是地方保護政策。
還有,就是相關單位各級領導。
說是“三舊改造”,在這里用“分蛋糕”三字來形容更準確。
在羊城生活過的人,應該知道琶州村,楊箕村、林和村這些城中村地理位置有多核心。
“芳喻。”
一個50多歲男人端著酒杯走來。
“誒,何叔。”
王芳喻嘴甜,態度謙卑。
“陳澤沒來?”
他參加過王芳喻和陳澤的訂婚宴,看了會王芳喻小聲道:“聽說你們公司和郡沙趙今安有點小摩擦?”
“何叔,也沒什么磨擦。”
“我受過你外公提攜,叮囑你一句。”
何叔是相關單位的一個領導:“不要去惹那個人,那個人沒有京都蘇家也不好惹,他有寰宇港務,鯨背山知道嗎?”
“知道。”
王芳喻點頭。
“他和中鋁在鯨背山鬧不可開交的時候,我聽到點消息,胡嬌知親自跑了趟。”
“沒聽我前面那句話嗎?”
“郡沙趙今安。”
“前面帶地名的,是誰都能帶個地名?”
何叔點到為止:“你們拉來葉陸游,葉陸游能代表誰?他只是其中一個在外面跑生意的,他們家又不止他一個這樣的人。”
“你是聰明人。”
何叔粵語小聲說完,拍拍王芳喻肩膀走了。
有了葉陸游,澤宇地產才擠來這個項目。
在這個宴會里,澤宇是最小的,陳澤知道這個宴會,以前陪王芳喻參加過類似的,在這里太卑微了,他一個富二代受不了。
說是說富二代,師大一個富二代到了這里是真上不了臺面。
頂級富二代,沒有誰去郡沙師大上學。
王芳喻端著酒杯,在宴會,遞名片一個個結交。
很正常的交際。
她才反應過來,何叔說趙今安和中鋁在澳洲鬧得不可交,是鬧,和中鋁鬧,中鋁比這里哪個企業會低一檔?
在礦產資源領域,中鋁是真正的領頭羊企業。
郡沙。
趙今安接到韋力李總電話。
“趙總,剛果金的卡莫阿-卡庫拉銅礦談妥了,第二批啟動資金3億美金快轉賬!”
“李總,好點說話,你來催賬?”
“你以為我求你?這錢是你應該給的,快點!每次輪到你轉賬都拖拖拉拉!”
“李總,你就想看我公司資金鏈出現問題。”
“是,那樣我就好收購你西芒杜和博凱項目股份。”
韋力李總大概摸清了趙今安說話路數,自已說出來:“別啰嗦,財務催你公司沒用,還一定要我打你這個電話!”
“看看魏橋,煙臺港他們,贏聯盟里就你大爺似的,轉賬拖拖拉拉!”
“轉轉轉,我想辦法,公司是真資金有點緊張。”
公司投資那么大,趙今安開始對外哭窮。
“你買那么多港口,還公司資金緊張?”
李總氣笑了。
“就是買了那么多港口,公司資金才緊張啊。”
“好了,快點,公司財務找我,我只能找你。”
雙方掛掉電話,趙今安打開保險箱,拿出一堆合同,清點自已這些年投資的資產:12個港口,港口來錢慢。
四個礦山。
鐵礦:鯨背山35%和西芒杜南北段合計30%股份。
鋁礦:博凱項目20%股份。
銅礦:卡莫阿-卡庫拉銅礦15%股份。
對國內互聯網公司投資:大疆創新25%,三快在線36.2%,逗魚49%,三只桂花鼠15%,全是A類股權。
這些投資所占股權會隨著公司融資,股權會被逐步稀釋。
僅從投資盈利值錢角度來講,三快在線和大疆創新是價值最高的。
雖說大疆一直沒上市,沒法具體進行估值,但公司有充沛的現金流,那就是以后拿分紅。
“喂,趙博蘭?贏聯盟的資金賬號,3億美金轉過去。”
趙今安翻著一份份合同撥通財務室電話,這份錢早從華爾街轉出來準備好了,一直截留在公司,沒有第一時間轉過去。
韋力李總和魏橋張總他們以為趙今安公司真的資金有點緊張了。
除了京都的陳芮,她調查了趙今安的資金來源。
“還有14年先知。”
趙今安從沒高估自已,明確知道自已是占了“先知”優勢。
這也是他心里“佩服”劉闖峰的原因。
劉闖峰從事的行業是不太光彩,但他是真正自已闖出來的,方潔那晚在高速路口對趙今安說的話,趙今安都能理解。
“咚,咚。”
這時童藝敏敲門,推門小聲道:“趙總,你手機占線,奶奶電話打總裁辦座機了。”
“好。”
奶奶的電話,趙今安快步走出去接起電話。
“奶奶。”
“今安,有財和廖桂香要去趟郡沙,她們第一次出遠門,你好好接待下...”
“好,奶奶,我知道了。”
這是奶奶第一次打電話,要趙今安接待村里的人。
怎么說呢。
就像你在大城市混好了,村里有人出來,家里人打電話叫你接待下,城里人可能不太理解,這在農村很常見。
何況趙有財和趙今安還是沒出五服的親戚。
趙家村。
王金茹舉著手機,和徐曼曼小聲聊天。
“曼曼,你上點心,那個,有財50多了,沒個孩子,這次他說要帶老婆去湘雅醫院...”
“嬸嬸,我知道了,你放心。”
“對了,有財還是你和今安的晚輩...”
另一邊。
奶奶拉著廖桂香的手小聲說話,趙有財二婚娶了廖桂香,一切生活都很好,唯獨沒有一個孩子,前妻也沒留下個孩子。
現在,趙有財賺錢了,趙有恒都說大哥,你就想辦法生一個?
“有恒,你也去!?”
王金茹捂住手機大聲問道。
“金茹奶奶,我大哥不識字,高鐵都不會坐。”
趙有恒換了身干凈衣服,趙國華在給奔馳加水,家里沒錢的時候,自已在羊城打工,趙有財和趙有恒沒少幫家里干農活。
現在,趙有財要出門,趙國華開車送他們去高鐵站。
“別緊張,那是省會,湘雅醫術好的很。”
日子越過越好,廖桂香也想給趙有財生個孩子,生活總要有個盼頭。
“有財,有恒,去郡沙了!?”
“今安是你們叔叔,你們嘴甜點!”
路過的人都打趣趙有財和趙有恒,村里人都知道了臻匯選是趙今安的,王金茹和尹曉蘭在村里收貨是幫臻匯選收。
“趙祥林,你再嘴賤,小心我叫王經理競選村長。”
“別,投票,我肯定輸,給我留口飯吃。”
趙祥林對趙有恒雙手合十,求饒。
農村競選村長,總得來說是比誰家的親戚多,親戚多又強勢,票就越多,只親戚多不強勢也不太行,鎮不住。
甚至親戚都不投你的票。
趙今安這一脈在趙家村不算人口多的,但現在起勢了啊,王金茹不收誰家的貨,誰家就要自已提著去馬路邊擺攤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