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龍公的晉升是一次能量的質變,那么接下來的這一步,便是生命形態的徹底超脫。
隨著電氣時代的全面鋪開,大秦帝國的國運如同烈火烹油,瘋狂暴漲。每一座新建立的發電廠,每一條鋪設的鐵路,每一臺轟鳴的內燃機,都在源源不斷地產生著龐大的“運”。這些運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化作了奔騰的江河,瘋狂地灌入李玉衡的體內。
太撐了。
這是李玉衡此刻唯一的感受。
他的龍軀即使經過了強化,也快要容納不下這恐怖的能量。地球的大氣層,對他來說突然變得像是一件緊繃的緊身衣,讓他感到窒息,感到束縛。
“吼——”
一聲壓抑不住的龍吟,毫無征兆地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這聲音不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炸響。正在羅馬廢墟上勞作的奴隸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正在美洲叢林中狩獵的土著驚恐地丟掉了長矛,正在咸陽學宮里做實驗的學子們震驚地抬起頭。
嬴政正在批閱關于“登月計劃”的初步構想奏折,手中的朱筆猛地一頓,一滴鮮紅的墨汁滴落在潔白的紙張上。
“龍君?”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正在急速膨脹,仿佛一顆即將爆發的超新星。
咸陽上空,原本晴朗的白晝瞬間暗了下來。
但這并非烏云遮日,而是一個巨大的實體,正在遮蔽天空。
李玉衡的身軀開始瘋長。
千丈……三千丈……五千丈……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引發了全球范圍內的氣流紊亂。他的每一次擺尾,都讓太平洋的海水掀起滔天巨浪。
“這天地,太小了!”
李玉衡心中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渴望,他要出去,他要掙脫這層厚厚的氣體包裹,他要去往那更加廣闊、更加冰冷、也更加自由的地方。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咸陽上空沖天而起,直刺蒼穹。
那是李玉衡。
他不再壓抑自己的身形,徹底釋放了全部的神力。他的身軀在金光中不斷拉長,鱗片變得比城墻還要厚重,龍爪如同擎天的山岳。
萬丈龍軀!
這已經超出了人類視覺的極限。地面上的人們只能看到一條金色的天河,橫亙在蒼穹之上,遮蔽了太陽,卻散發著比太陽更加神圣的光輝。
他沖破了對流層,撕裂了平流層。
劇烈的摩擦讓他的體表燃燒起熊熊烈火,但這凡火根本無法傷及他分毫,反而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烈焰披風。
終于,隨著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周圍的喧囂戛然而止。
寂靜。
絕對的寂靜。
李玉衡沖出了大氣層,來到了近地軌道。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那顆蔚藍色的星球。那是他守護了六十多年的故鄉,是他與嬴政一手打造的帝國疆域。從這個高度看去,長城依然隱約可見,那是大秦在大地上的脊梁;而夜晚亮起的燈光網,則是大秦流動的血液。
“這就是……神的感覺嗎?”
李玉衡盤踞在虛空之中,巨大的身軀緩緩環繞著地球游動。他現在的體型,長達三萬多米,宛如一顆活著的衛星。
燦金卷軸再次震動,這一次,文字不再閃爍,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之中。
【國運完全消化,生命形態終極躍遷!】
【成就達成:不朽神龍!】
【特性獲得:肉身橫渡虛空、恒星能量吞噬、神念覆蓋全球。】
這一刻,李玉衡不再是地球的圖騰,他是這顆星球的守護神,是真正意義上的星際巨獸。
地面上,無數人跪伏在地。
他們看不清龍的全貌,但他們能看到天空中多了一環金色的“星環”。那是龍君的身軀反射著陽光,在白天也能清晰可見的神跡。
大秦皇家天文臺。
臺長落下閎顫抖著雙手,調整著剛剛研制出的高倍率天文望遠鏡。當鏡頭對準那金色的光輝時,他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淚流滿面。
“神龍……神龍在天上看著我們……”
“他盤踞在星辰之間,護佑著大秦萬世!”
消息通過電報網絡,瞬間傳遍了全球。
所有的秦人,無論是在繁華的本土,還是在遙遠的殖民地,都走出門外,向著天空行最隆重的大禮。
嬴政站在觀景臺上,仰望著那道橫亙天際的金光。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向往和豪情。
“龍君,你已經到了那里嗎?”
“等著朕。”
“大秦的黑水龍旗,終有一日,也會插在那片星海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宏大的神念從天而降,直接籠罩了整個咸陽宮。
“嬴政。”
李玉衡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金屬質感,而是變得空靈、浩瀚,仿佛來自宇宙深處的鐘聲。
“上來。”
“我有東西要給你。”
簡短的兩個字,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嬴政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他知道,凡人無法肉身飛天,但龍君既然開口,便自有辦法。
果然,一道柔和的金光從天而降,將嬴政完全包裹。他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緩緩升空,沿著那道光柱,向著大氣層外的神龍飛去。
這不是死亡的接引,而是成神的階梯。
看著腳下的皇宮越來越小,看著咸陽變成地圖上的一個小點,看著整個神州大地盡收眼底,嬴政的心胸前所未有的開闊。
這就是龍君眼中的世界嗎?
在這等高度,所謂的皇權、所謂的疆土,都顯得如此渺小。唯有那無盡的真理和探索,才是永恒的主題。
穿過云層,越過大氣,嬴政終于來到了太空中。
金色的光罩保護著他,讓他免受真空和輻射的傷害。而在他面前,是那顆巨大得讓人窒息的龍頭。
李玉衡靜靜地注視著這位千古一帝。
六十年的相伴,他們是君臣,是戰友,更是知己。
“嬴政,你老了。”李玉衡的聲音在嬴政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嬴政苦笑一聲,看著自己布滿皺紋的手背。
“是啊,朕老了。雖然有龍君的靈藥延壽,但凡胎肉體,終究敵不過歲月。朕時常恐懼,恐懼朕死后,這大秦的巨輪會迷失方向。”
“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李玉衡緩緩張開巨大的龍口,一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金色珠子緩緩飄出。那是他神力的結晶,是國運精華的凝聚,是他成為不朽神龍后,從宇宙規則中截取的一線生機。
“這是……”嬴政感受到那珠子中蘊含的磅礴生命力,渾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是神格的種子,也是生命的源泉。”
“嬴政,大秦不需要一個死去的先皇,人類不需要一個在陵墓中腐爛的領袖。”
“我要你做這不朽的人皇,隨我一同,征服這星辰大海。”
“接住它。”
嬴政沒有任何猶豫,他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那顆金色的印璽。
印璽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化作金色的液體,滲入了他的體內。
下一刻,劇痛與極樂同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