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很認真,技術也是越來越好。
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臉頰,不過片刻,宋云緋便失去了思考能力,被他的氣息所包裹。
宋云緋感覺他今天受到的打擊挺大的,連這個吻都帶著幾分不安。
她閉上眼,主動抱住男人的脖頸。
男人身子微微一頓,隨即,摟在她腰側的手,緩緩上移,穿過她披散的長發,托住了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不覺,房間里只剩下床頭燈。
但還是過于明亮了,宋云緋伸手要去關燈,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想看著你。”
宋云緋望著頭頂那雙暗潮翻涌的眸子,臉頰像燒起一團火,酡紅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剛要開口說話,下一秒又被堵住了唇,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雙手被他禁錮住,宋云緋緊閉著眼不敢睜開,此刻她體會到什么叫掩耳盜鈴了。
——
翌日。
宋云緋被一股香味饞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瞄到不遠處模糊的身影。
吸了吸鼻子,是早餐的味道。
她重新閉上眼,緩了會兒。
還是沒抵住早餐的香味,再次睜眼,掙扎著起了床。
她在床上找自已的衣服,在床頭的柜子上找到了。
由于沒有帶睡衣,只能拿襯衣當睡衣。
扣紐扣的時候發現,好嘛,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又不見了!
她朝著那邊擺弄早餐的男人瞪去。
這家伙越來越過分了,昨晚說要幫她洗澡,結果去了洗手間又一頓折騰。
還說什么在她收藏夾新學的,堵得她一點脾氣沒有。
以后,她絕對不會再相信這個男人一個標點符號。
楚靳寒恍若未覺,將早餐擺好,轉頭對她說,“來吃早餐。”
宋云緋去洗手間洗漱完出來。
坐在餐桌前,看了眼對面的男人。
他還是那副一本正經,老實人模樣,和在床上的人相去甚遠。
話少,但是花樣多,怎么不算是宋母口中的踏實能干呢?
宋云緋端起碗,也不理他,埋頭喝著粥,啃著包子。
“云緋。”
宋云緋聽到她這肉麻的稱呼,渾身一僵。
她瞪大眼,見鬼似的抬起頭,“你在叫我嗎?”
楚靳寒不解地看著她,“怎么了?”
宋云緋放下手里的碗筷,搓了搓自已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干笑了兩聲,“沒什么,就是聽著有點瘆人。”
“你不喜歡,那我叫你翠花?”
“你還是叫云緋吧?!?/p>
楚靳寒默然。
宋云緋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問,“你要說什么?”
楚靳寒微微搖頭,“沒什么,你吃吧。”
宋云緋覺得他莫名其妙,繼續低頭吃飯。
吃過飯后,宋云緋要去醫院,但楚靳寒卻拉著她去商場。
“你要買什么?”宋云緋不解地看著他。
楚靳寒神色有幾分不大自然,“去看你爸,買點東西?!?/p>
宋云緋怔了怔,沒想到他還考慮到這個。
難怪昨天坐在那束手束腳的。
宋云緋笑著問,“那你想買什么?”
楚靳寒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們這邊送什么?”
“哪有那么多講究,隨便買點就是,心意到了就行?!?/p>
楚靳寒想了想,去超市禮品區逛了一圈,無非就是果籃,牛奶什么的。
他拿了個果籃和一箱牛奶,還想買束花,被宋云緋阻止了。
花這東西放兩天就枯了,又不能吃,浪費錢還占地方,回頭還要收拾。
兩人拎著東西往醫院走,宋云緋想到什么,“你廠里不是很忙嗎?你跑過來,廠里怎么辦?”
楚靳寒道:“廠里又不止我一個人。”
他雖然是主管,但本職工作還是業務員,管理車間另外有人,也就剛開新貨的時候忙點,現在基本上沒什么事。
主要是跟客戶那邊溝通之類的,手機上就能搞定,所以這幾天他總是在接電話。
宋云緋點點頭,心里也稍微安心了點。
要是因為來找他,耽誤了工期,她罪過就大了。
宋云緋給宋母帶了早餐,三人就坐在外面聊天。
由于宋大山在ICU里治療,他們也沒法進去探望,只能在外面守著。
楚靳寒把禮物交到宋母手里的時候,宋母看這個小伙子更滿意了。
就是話少了點,問一句答一句,基本不會主動開口聊天。
這要在他們村里就叫悶葫蘆,嘴不甜,少不了要被人議論。
“你們應該還要上班吧?打算在這里待多久???”宋母又問道。
宋云緋接過話說,“等爸轉移到普通病房我們就走,媽,你一個人照顧爸,忙得過來嗎?要不然我再給你們請個護工?!?/p>
宋母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要那么多人干嘛,平時在家的時候,我不僅要照顧他,我還要干活呢,這才哪到哪?!?/p>
“那你自已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p>
宋母說,“你就別操心我了,你看你瘦的,身體估計還沒我硬朗?!?/p>
宋云緋扯了扯嘴角,她就多余說這句話。
“你們平時要多吃飯,別老想著減肥,瘦成竹竿有什么好看的。”
之后又是一連串的絮叨,宋云緋聽著心里,卻不覺得煩。
她已經多久沒聽到過這些嘮叨了,感覺心里都暖暖的。
晚點的時候,宋云緋跟楚靳寒也進去看望了宋大山。
雖然住在ICU里,但他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得知楚靳寒是她男朋友之后,自然又免不了一番盤問。
楚靳寒把之前宋云緋說的,全部重復了一遍。
宋大山臉上倒是沒表現出什么高興,反倒時不時嘆氣。
十句話里面有六句都在表達太遠了。
比起宋母,他對于女兒嫁這么遠,還是有點擔心的。
宋云緋心中暗嘆,他們純屬是想多了,根本就走不到結婚那一步。
現在楚靳寒已經知道,他們青梅竹馬是假的,也就不存在什么供他讀書留學,甚至連男女朋友都是假的。
否則他不會什么都不問,選擇繼續裝傻。
只不過是他現在對她新鮮感還在,等這段新鮮感過去,他肯定會想辦法探索自已真正的身世。
到時候,就是宋云緋的末日了。
所以,回去之后,還是得把跑路提上日程。
她也相信,自已走了,楚靳寒應該不會為難自已的父母。
畢竟原文里,他也沒有去找過老兩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