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靳寒也抬起頭看去,伸出手,白色的細雪落在掌心,立刻便融化了。
“嗯,下雪了。”
宋云緋也伸出手去接,但落在手心上立馬就化了。
這雪太小了,像毛毛雨一樣,不仔細看真看不出是下雪了。
作為沒見過雪的人,宋云緋高興不已。
“真好看。”
宋云緋仰起頭,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想找找有沒有能看見雪更多的角度。
最后發(fā)現(xiàn)還是路燈下飄飛的雪更清楚。
她拿出手機,對著路燈拍視頻。
楚靳寒站在她身邊半步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她,他目光追隨著那個在微弱雪光中顯得生動鮮活的身影。
看著雪花落在她發(fā)上和肩頭,落在她睫毛上的雪很快融化,變成一點晶瑩的水跡。
她高高的舉著手機,換成了前置攝像頭,將身后的楚靳寒也拍了進去。
“楚靳寒,你看鏡頭啊。”
楚靳寒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手機屏幕上,看著屏幕里的臉。
宋云緋滿意的點點頭,“記錄我們兩個一起見證的第一場雪。”
她伸出剪刀手,“你有點動作啊。”
宋云緋退回到他身邊,抓起他的手,準確的說是拉起他兩根手指頭。
“就這樣,別動啊。”
楚靳寒被迫在胸前舉著剪刀手,他看起來很不自在的模樣,視頻里那種被強迫的表情更明顯。
宋云緋不管他,也舉起兩根手指,與他的剪刀手并在一起。
剛好,兩人手腕上的手繩,也靠在了一起。
折騰了好一會兒,拍了好幾個視頻,好多張照片。
見她臉頰通紅,手指也凍得發(fā)紅,楚靳寒問道,“冷不冷?”
宋云緋飛快的搖頭,她光顧著興奮了,并沒有感覺到冷。
注意到他準備脫外套,宋云緋摁住了他的手,“你別脫,到時候凍感冒了,我又要照顧你。”
楚靳寒手頓了頓,但還是拉開了外套的拉鏈,上前半步,將她給裹了進去。
宋云緋一愣,一股暖意帶著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瞬間籠罩了她。
她舉著手機,轉(zhuǎn)頭看向他。
楚靳寒低頭看著她,“外面冷,回去吧,回去也能看。”
細雪悄無聲息地夜幕中飄灑而下,在昏黃的路燈周圍形成一層朦朧的光暈。
宋云緋微微點頭,“好吧。”
兩人轉(zhuǎn)過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影子被路燈拉得忽長忽短,圈圈邁著四條小短腿跟在后,蹦蹦跳跳的撲著兩人的影子。
進了屋,脫下潮濕的外套,宋云緋便鉆進了臥室里。
蹲在臥室的飄窗前,看著外面不怎么明顯的雪。
她一直想看大雪紛紛的場景,但是這雪下了半天,怎么還是這么小。
一杯水遞到了跟前,宋云緋下意識順著端水的手臂看去。
“謝謝。”她笑了笑,接過水,水杯傳來的溫度驅(qū)散了手指的寒意。
楚靳寒也站在她身邊,朝著窗戶看去。
窗戶上,倒映著她的臉。
可惜,還是沒等到雪下大,并且還變小了,最后一絲雪也看不見。
濕漉漉的地面,看起來只是下過一場雨,估計很多人都不知道剛才下了一場雪吧。
明天堆雪人的幻想破滅,她只能遺憾的去洗澡了。
回到床上準備睡覺了,楚靳寒忽然將手機遞了過來,“明天去這里怎么樣?”
宋云緋將頭靠在他肩頭,往屏幕看去。
這里好像是個小鎮(zhèn),算是個旅游景點,但不怎么出名,離得不遠,開車的話五個小時左右。
但這個地方已經(jīng)十天前就已經(jīng)開始下雪了。
宋云緋欣喜的點點頭,“好啊好啊,我們?nèi)ザ蜒┤恕!?/p>
“那我先定酒店。”
“嗯,還是我來吧,你錢都在我這呢。”
宋云緋將他手機按下去,拿出自已的手機來定酒店。
楚靳寒也沒跟她爭。
宋云緋糾結選哪個酒店的時候,楚靳寒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眼,“何總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宋云緋頭也沒抬,繼續(xù)翻看酒店,“你去吧。”
楚靳寒來到外面,接通了電話,“何總,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沒事,放心,不喊你加班。”
何總語氣有些遲疑,“就是剛才接到個電話,問我認不認識你,打聽了你不少的事,覺得有點奇怪,所以跟你說一聲。”
“是誰?”
何總:“他沒說。”
楚靳寒沉默了會兒,“那你跟他說了什么?”
何總笑道,“那還能說什么,肯定夸你能干啊。”
楚靳寒嘆了口氣,“我的意思,你們說了什么?”
“哦哦,你這小子,說話不說清楚。”
何總大致跟他說了下,無非就是接到個陌生電話,問楚靳寒是不是在他廠里上班。
問什么時候去的,跟他在一塊的還有誰,總之就跟查戶口一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何總才打電話跟他說一聲。
是客戶還好,就怕是什么仇人。
劉茂才還沒解決呢,現(xiàn)在又來一個,他真的有點承受不住了。
楚靳寒并未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這些天,他也陸陸續(xù)續(xù)想起了一些片段,只不過依然很模糊,太過散亂,無法拼接成完整的記憶。
所以被他主動忽略了。
若是刻意想從這些片段中找到些有用信息,其實也能找到。
比如,他應該有父母。
應該有份還不錯的工作,那些記憶片段里,很多都是恭維的臉。
何總聲音再次傳來,“你最近沒惹到什么人吧?”
自從讓他去要貨款后,何總每天都提心吊膽,甚至還有點后悔。
他跑去給客戶的客戶打電話,找客戶的客戶要錢,然后說是欠款的客戶找他去要的。
要是那種實體店,就找人帶個收款碼,和一堆證據(jù)去對方店里蹲著。
有客人來,就跟客人說自已是來要債的,讓客人掃廠里的收款碼。
當然這些騷操作,只針對那些已經(jīng)沒什么合作的客戶。
對方要是起訴,那正好,連打官司的錢都省了。
反正各種騷擾下來,一大半的客戶都受不了。
但是以后也就別想再合作了。
楚靳寒道,“沒有,那人還說了什么?比如,他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的?”
(要寫到恢復記憶了,所以有點卡,第三章來不及寫了,今天只有兩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