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楚靳寒放下捏著眉心的手，轉而看向沈柚楠。
“只要他能承擔起自已的責任，這些東西，在誰手里都一樣，如果能結束這場鬧劇，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沈柚楠懷著復雜的心情走了。
那個男人回來后，變了很多，變得她都已經不認識了。
自已苦心積慮的謀劃，仿佛變成了笑話。
她自以為是的報復，他根本就不在乎。
書房里恢復了安靜。
楚靳寒靠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彈，額角的抽痛如同潮水般洶涌。
眉梢眼角都帶著痛楚。
許久，他睜開眼，眼神又變得冷冽起來。
剛才在胡說八道什么？
一直守在門外的衛岢走了進來，看到他表情變幻莫測，一顆心又不由提了起來。
“楚、楚總，您沒事吧？”
“把馮詮給我叫過來！”
衛岢忙不迭打電話，馮詮就是先前給楚靳寒做檢查的醫生，衛岢心想，這后遺癥怕是有點大啊，別搞成人格分裂了吧？
過了會兒，衛岢悻悻地道，“馮醫生可能在忙，沒接電話。”
楚靳寒臉色陰沉，“不用打了。”
“好的……”
“你現在，給我去查清楚，楚修野跟哪些股東走得近，到底有多少人倒戈他。”
“好的。”衛岢小聲回應道。
話音剛落，衛岢的手機鈴聲響了。
“酒入喉，添新愁，良人遠隔幾重洲，往事如鯁在喉，癡心錯付且難收，恨千遍，卻仍想白頭……”
……
衛岢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眼看楚總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都沒看清是誰打來的，果斷掛了電話。
楚靳寒額頭青筋跳了跳，“把你的破鈴聲換了。”
“好好好，我馬上換！”
衛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選了個系統鈴聲，還沒來得及換上，手機又響了。
嚇得他手機都差點飛出去。
好在他及時接聽了電話，是馮醫生打來的，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他了。
衛岢不敢再多待，借口出去調查，匆匆離開了書房。
走出別墅后，衛岢這才給馮醫生回電話。
“馮醫生，不對勁啊，楚總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恢復？陰晴不定的，他不會人格分裂了吧？”
馮醫生道：“放心吧，不是人格分裂，等他記憶完全融合就沒事了。”
“我都說了讓他不要過度用腦，你怎么不看著點，兩種不同的生活習慣干擾，很容易影響他的判斷，哎，看來失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對他影響很大啊。”
馮醫生嘰里呱啦說了半天，衛岢也沒聽太明白。
不確定地詢問，“你是說，他在左右腦互搏？”
“額，也能這么理解。”
這就不得不讓衛岢想到，他一會兒開機，一會關機的行為了。
短短兩天，他那手機已經扔了好幾回，好巧不巧，早上衛岢剛看見他從垃圾桶里把手機撿回來。
接下來幾天，衛岢除了非必要的事，都不敢去找他。
當然也不知道，他把自已關在屋里干什么。
周四。
宋云緋拿起手機看了看，點開相冊里保存的圖片。
楚靳寒的航班今天下午五點到，她準備開車去接他。
一下班，她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吃完飯就回去開車。
她給楚靳寒發消息，讓他上飛機了告訴自已。
路上她在想，等楚靳寒回來，應該用什么辦法才能讓他恢復記憶。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她也不想楚靳寒落得個書里的結局。
雖然他自身有能力，去了國外也能養活自已，但他可以這么選，卻不該被動失去自已的一切。
消息發出去，依舊石沉大海。
信號不好，宋云緋已經習慣了，這幾天上午發消息，半夜才回。
半夜發消息，早上才回，反正就是輪回。
到機場的時候，剛好四點鐘，只需要再等一個小時。
但很快到了五點鐘，消息還是沒回。
六點。
七點。
晚上十一點。
宋云緋都已經靠在椅子上睡醒一覺了。
拿起手機看了眼，依然毫無動靜。
宋云緋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雀躍的心情，一點點沉下去。
刷新了一遍又一遍，信號是有的，話費也有。
難道，他沒有上飛機嗎？
宋云緋點開他的號碼，將電話撥過去，居然關機了。
不由的，她開始胡思亂想了。
是出了什么事，還是…發生了別的事？
正胡亂想著，一條熱搜新聞彈了出來。
#銀州飛往青州的XXX航班，下午四點三十分，在XX墜毀#
宋云緋腦子嗡的一聲，手指一松，手機從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霎時間，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世界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一連串的耳鳴，以及沉重的呼吸聲。
巨大的恐慌，瞬間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劇烈的抽痛讓她忍不住彎下腰，蜷縮在冰冷的機場座椅上。
眼前陣陣發黑，機場的光線變得刺眼而扭曲。
“怎么會……”
宋云緋拼命壓下腦海里的胡思亂想，艱難地伸出手，把手機撿起來。
顫抖的點開通訊錄，繼續給楚靳寒打電話。
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回應她的始終都是機械的系統聲音。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次日一早。
衛岢再次來到別墅，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男人。
看的好像是動畫片。
衛岢嘴角抽了抽，還以為他這幾天恢復正常了，原來是自已想多了。
衛岢快步走過去，低聲道，“楚總，已經有眉目了。”
楚靳寒目光恢復了焦急，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說。”
“抹除您線索的，應該是二股東。”
沈柚楠面上跟二股東合作，實則楚修野卻私底下聯系了其他股東，這是打算來一招暗渡陳倉。
所以阻攔楚靳寒回來的，不是沈柚楠，也不是楚修野，他倆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看來我這個弟弟還是有點手段。”
“還有，那個宋云緋，我也查了，她和這件事應該沒什么關系，撞您應該是個意……”
衛岢話還未說完，沙發上的男人茫然站起身。
衛岢不明一所以，見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也轉頭看去。
看到上面播報的新聞，衛岢也有些驚訝。
楚總果然變得善良了，連這種事故新聞都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