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早餐只能全部給圈圈了。
宋云緋去洗手間聯系了柏庾,表示自已已經說服了楚靳寒,讓他那邊也安排一下。
楚靳寒估計是不會讓柏庾檢查的,不過體檢的科室和柏庾也不一樣,也輪不到他。
楚靳寒開著車,兩人來到醫院。
宋云緋在路上就已經掛號了,只需要去醫院排隊就夠了。
今天周六,體檢的人特別多,不管做什么檢查都得排隊。
在選擇體檢項目的時候,宋云緋幫他選了最貴的套餐。
楚靳寒也只是瞄了眼,并未說什么。
他們是早上八點到的,等全部檢查結束,已經十二點半了。
體檢結果出來的比較慢,要等好幾天,但是柏庾那邊能在系統里提前看到結果,所以下午應該就能知道了。
回到車里,宋云緋累得腰酸背痛,她轉頭看向楚靳寒。
不得不感嘆,他體力是真的好,跑了一上午,他跟沒事兒人一樣。
做腦部CT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這就不得不讓宋云緋懷疑,自已是不是猜錯了。
她搖了搖頭,還是等結果吧,現在胡思亂想也沒用。
“接下來我們干什么?”
楚靳寒將車開出停車場,“吃飯。”
他這么一說,宋云緋倒是感覺真餓了。
宋云緋看了看手機,又忍不住問,“你這次談的客戶很大嗎?”
楚靳寒忽然看了她一眼,“你說的哪方面?”
“訂單啊,你昨晚不是突然轉了我一百萬?”
楚靳寒收回視線,“很大。”
“多大?”
“比你想的大。”
宋云緋怔了怔,比她想的大?
“難道比一千萬還多?”
“嗯。”
宋云緋眼睛都亮了,難怪他突然這么豪橫,原來談了這么大一筆單子。
同時心里還有點感動,他賺到錢馬上就轉給了自已好,看來真是她想多了。
有錢了,人就自信了,自信了,強勢點也是應該的。
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飯,吃完楚靳寒將她送回去,自已則是去了廠里。
何總這幾天也是翹首以盼,盼著他能帶回來一個大單子。
見到楚靳寒回來,何總笑瞇瞇地迎了上去,“小楚,你可算回來了,這次出差感覺怎么樣啊?”
楚靳寒瞥了他一眼,隨手將手里的文件袋扔在桌上。
何總忙不迭將文件袋拿起來,取出里面的文件,赫然是兩份合同。
他激動的翻了翻,看到上面的金額,嚇得他合同都差點拿不穩。
“小…不,楚總,你這合同不是假的吧?”
“上面的蓋章你看不見?”
何總哆嗦著嘴唇,再次顫抖地看了看大寫金額,又數了數上面的小寫金額,“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大哥!”
是的,這是份兩千萬的合同,而且還是國內一家挺大的品牌。
最牛逼的是,這小楚居然把對方蓋了章的合同帶回來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何總放下合同,諂媚地攙扶著楚靳寒,“來來,坐坐坐。”
他將楚靳寒拉到自已位置上坐下,掏出茶具給楚靳寒泡茶。
楚靳寒也沒跟他客氣,泰然自若地坐在了老板的位置上。
“楚總啊,你是怎么辦到的?這也太牛了,我記得這家服裝公司有自已的生產線吧,怎么給我們代工呢?”
楚靳寒倚在靠背上,淡道:“他們太忙,做不過來。”
何總給他倒茶,“這樣啊,那你能把單子搶到手,也牛逼啊。”
“不過,現在咱們已經手里已經有很多單子了,這么大的單,有點吃不下啊。”
有時候生意太好了也犯愁,前不久才剛開了一個車間,難道現在又要擴大生產線了?
“要么擴大生產線,要么跟別人合作,不過你得保證合作廠家生產出來的質量。”
何總有些遲疑,合作其實也不錯,比較穩,如果自已再增加兩個車間,回頭淡季的時候,得浪費多少錢?
“那你覺得呢?”何總拿不定主意,轉而問楚靳寒。
楚靳寒道,“我建議,你先把這棟廠房包下來。”
“……”何總嘴角不斷抽搐,“你知道,這棟廠房有多少層嗎?”
“六層而已。”
而已?何總發現,這小子開始膨脹了,張口就要包一棟廠房。
“不是,小楚,楚總那你算過沒有,包下來要多少錢嗎?”
楚靳寒沉吟片刻,在心里算了算,“不多,一百萬能搞定。”
何總差點掐自已人中。
平時一年賺一百萬都要燒高香,他居然讓自已拿一百萬去包廠房。
還不算設備,員工工資,水電費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何總終于忍不住了,“你小子是要上天啊!”
楚靳寒無視了他的憤怒,只問了他一句,“你要不要聽我的?”
何總愣住。
他猶豫不定地看著楚靳寒,也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他那從容不迫的眼神,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運籌帷幄的氣質?
又看了看桌上的合同,何總一臉的糾結,“你容我考慮考慮,這可不是筆小數目。”
一旦投資失敗,他就不是破產那么簡單了。
楚靳寒道:“你慢慢考慮,但機會只有一次,我從不給人第二次機會。”
何總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小子絕對是飄了,他居然用這種口氣和自已說話!
何總咳了兩聲,試圖讓他冷靜點,“我說小楚,能不能給我透個底,這后續是不是還有其他單子?”
“包下整棟樓,設備人工管理資金流,都是個不小的花銷啊,這單之后,后續沒那么順利,你想過后果沒有?你不是老板,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何總,生意場上,風險和機遇永遠并存,想要百分百的保證?”楚靳寒站起身,不打算和他閑聊下去,“回家抱著存折睡覺,最安全。”
扔下這句話,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留下何總在屋里抓耳撓腮,本就不多的頭發,又掉了好幾根。
這要是賠了,他就得跳樓。
可看到桌上的合同,他又覺得這小子真有本事。
此刻的何總,比當初離婚的時候還要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