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風(fēng)開始不對勁了。
吳碩偉站在礁石上，看著遠處翻滾的烏云眉頭皺了起來。
“師兄，怎么了？”趙麥麥提著竹籃走過來。
“會有臺風(fēng)。”吳碩偉指著天邊感受著手指上的濕氣，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簡直堪比人型天氣預(yù)報機。
“而且不小。”
趙麥麥抬頭看了看，并沒看出什么出來--但她相信自己男人。
果然沒多久，灰蒙蒙的天空慢慢出現(xiàn)不尋常的光暈，海浪比平時更加平靜。
--長期生活在海邊的人都知道，這些都是臺風(fēng)天的預(yù)兆。
“那怎么辦？”
“回村，馬上開會。”
......
村委會。
院子里擠滿了人。
陳大海站在前面，臉色凝重：“吳同志說有臺風(fēng)要來，我看也有點像...大家趕緊把漁船拉上岸，門窗加固好。”
“臺風(fēng)？”陳阿福不以為然，“不能吧？這個季節(jié)哪來的臺風(fēng)？”
“我在海上跑了三十年，從沒見過這時候刮臺風(fēng)。吳同志是不是看錯了？”一個老漁民也附和。
“確實！畢竟吳同志也不是萬能的！”
吳碩偉走到院子中央：“信不信隨你們，但我丑話說在前頭，誰要是不聽勸，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
陳大海老書記拍了拍桌子：“都聽吳同志的！漁船全部拉上岸，牲口趕進圈，糧食搬到高處！就算是沒有臺風(fēng)，就當(dāng)修整一天嘛！”
“可別忘了吳同志不是一般人，都動起來！”
村民們面面相覷，但還是開始行動起來。
......
第二天中午，果然風(fēng)起了。
而且來得非常急。
呼嘯的狂風(fēng)卷著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濺起十幾米高的水花。
“我的媽呀，這風(fēng)……”陳阿福抱著門框，臉都被吹得起了波浪了。
吳碩偉站在石屋門口，看著外面的暴雨：“還好提前準備了，不然這會兒漁船全得報廢。”
趙麥麥端著熱茶走過來：“師兄，隔壁村那邊怎么樣？”
“哎！不知道。”吳碩偉接過茶杯，“但肯定沒咱們這邊好過，但人力有盡時...”
話音剛落，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那瞄T聲。
“吳同志！吳同志！”
吳碩偉打開門，陳大海渾身濕透站在門外。
“隔壁陳家村來人了，說他們那邊被淹了，好幾個人被困在房頂上！”
“現(xiàn)在去？”吳碩偉看了看外面的暴雨,心道果然是出事了。
“他們村長跪在村口，說再不去人就沒了！”
吳碩偉沉默了幾秒，轉(zhuǎn)身從屋里拿出繩索和救生衣。
“師兄，要不……”趙麥麥拉住他的手。
“沒事。”吳碩偉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有分寸。”
......
陳家村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整個村子泡在水里，幾間土房已經(jīng)塌了，哭喊聲此起彼伏。
“那邊！那邊還有人！”陳大海在颶風(fēng)中大聲指著遠處的房頂喊道。
吳碩偉趟著齊腰深的水走過去，把繩索甩上房頂。
好在這個時候的電力變壓器都設(shè)在遠處，而且這種天氣早就斷電了--不然可不敢下水。
“抓緊了！”
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地抓住繩子，吳碩偉用力一拉，把人拽了下來。
“還有孩子！”老太太哭著喊。
吳碩偉回頭看了一眼，房頂上還趴著兩個小孩。
“阿福、九斤，待會接著！”
他把老太太推給陳大海，自己爬上房頂。
房子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塌。
“別怕，跟我走。”吳碩偉抱起兩個孩子，在房子倒塌前一刻縱身跳進水里。
冰冷的海水灌進嘴里讓孩子的哭聲立刻停止，只剩狂風(fēng)的呼嘯聲和海浪的拍打聲。
吳碩偉憋著氣往岸邊游。
終于，腳踩到了實地。
“咳咳……”他把嚇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放下，大口喘著氣。
陳大海跑過來：“吳同志，您沒事吧？”
“沒事，這點距離還不至于脫力。”吳碩偉站起身，“還有人嗎？”
“那邊還有三個！”
.....
兩個小時后，所有被困的人都救了出來。
吳碩偉坐在地上，渾身濕透，皮膚因長期泡水而顯得發(fā)白。
趙麥麥跑過來，眼眶都紅了：“師兄，你嚇死我了……”
“沒事。”吳碩偉拍了拍她的手，“都救出來了。”
陳家村的老村長領(lǐng)著眾人一起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吳同志，您是我們?nèi)宓木让魅耍　?br/>“別這樣。”吳碩偉站起身，“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都是應(yīng)該的。”
老村長抹了把眼淚：“您放心，以后您有什么事，我們陳家村全村人都聽您的！”
......
臺風(fēng)過后的第三天，海面恢復(fù)了平靜。
吳碩偉站在海邊，看著漂浮在水面上的東西，愣住了。
“這是……海馬？”
趙麥麥蹲下身，撈起一只巴掌大的海馬：“好多啊！”
“海馬，水中陽物，補腎最強，消腫最快，還能鎮(zhèn)水煞、安神驚。”吳碩偉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放在后世這東西比黃金還貴。”
陳大海跑過來，看到滿海面的海馬激動得說不出話。雖然沒有讀過什么書，但好歹在海上討生活幾十年，海馬的價值還是知道的。
“吳同志，這……這得值多少錢？”
“保守估計，一千塊起步。”
陳大海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快，叫人來撈！”吳碩偉轉(zhuǎn)身往村里跑，“動作快點，別讓其他村的人看見！”
吳碩偉話音剛落，陳大海像是屁股底下著了火，拔腿就往村里狂奔，嗓子都喊劈了：“撈東西！都出來撈東西！媽祖賞飯吃了！”
整個西涌村瞬間炸了鍋。
男女老少拎著水桶、竹筐，甚至有人把家里裝咸菜的壇子都抱了出來，瘋了似的沖向海灘。
“我的娘！這是海馬？”
“全是！密密麻麻的，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
“別愣著了，快撿！手快有，手慢無！”
海灘上亂成一團，村民們一個個眼睛通紅，彎著腰在水里和沙灘上瘋狂地扒拉著，生怕少撿了一只。
那場面，比過年搶頭香還要熱鬧。
陳阿福更是夸張。
他脫下身上的褂子，在下擺打了個結(jié)做成一個臨時的兜袋，一邊往里猛揣海馬一邊扯著嗓子指揮自家婆娘：“那邊！那邊多！你個憨婆娘，動作快點！還有那兩個兔崽子還沒來嗎？回去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