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常站在高處,目光威嚴(yán)地掃過眾人,原本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fēng)吹過旗幟的聲音。
“弟兄們,”
肖常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這次我們打了場大勝仗,朝廷對我們有功之人都有嘉獎,現(xiàn)在我就來宣布功勛提拔名單!”
聽到這話,士兵們頓時精神一振,個個都豎起耳朵,眼中充滿了期待。
肖常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名單,清了清嗓子念道:
“王勝,在此次戰(zhàn)役中,斬殺敵酋俟利發(fā),戰(zhàn)功赫赫,加上之前獻圖獻策之功,現(xiàn)提拔為騎兵曲正!”
王勝站在隊列中,聽到自已的名字,猛地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他向前一步,大聲應(yīng)道:
“屬下謝都尉提拔!”
立即乘機拍了個馬屁。
“劉凡,作戰(zhàn)勇猛,一箭射傷敵酋,現(xiàn)由步兵曲正升為騎兵曲正!”
劉凡也激動地出列領(lǐng)命,臉上滿是自豪。
肖常繼續(xù)念著名單:
“王蟲、王峰、李真、李四、張勇……提拔為伍長;”
陳三、王寶、王田,李青,提拔為什長……”
至此,莽山村11人和沿河村出來的9個弟兄們都至少是伍長了。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被點到名的士兵都激動不已,紛紛出列謝恩,沒被點到的士兵雖然有些失落,但也都為戰(zhàn)友感到高興。
等念完所有的提拔名單,肖常看著眾人,語氣變得更加溫和:
“除了這些升職的弟兄,其他人的功勛也都登記在冊了,等以后有功績湊夠了,一并提拔!”
“所有人都有賞銅板500枚”
士兵們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肖常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臉上露出笑容:
“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經(jīng)過請示,除了守城輪值的士兵外,其他人可以輪流放假一個月,好好回家與家人團聚一番!”
“嘩 ——”
這個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士兵們個個歡呼雀躍,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有的甚至激動得互相擁抱在一起。
從柱石縣出來都已經(jīng)快2個月了,但他們卻經(jīng)歷了2次胡人的生死之戰(zhàn),他們都已經(jīng)成為了一名正式的軍人,而且這次大戰(zhàn)之后,體會了什么是生離死別。
大家特別想念家人。
“不過,”
肖常話鋒一轉(zhuǎn),
“放假的曲正們可不能完全閑著,你們要利用放假的時間,負(fù)責(zé)招募新兵。”
“咱們這次要招募一千五百名騎兵,這可是個重要的任務(wù),關(guān)系到我們部隊未來的戰(zhàn)力,大家一定要重視起來!”
曲正們聽到這話,臉上的喜悅絲毫未減,反而多了幾分責(zé)任感,他們紛紛上前一步,大聲應(yīng)道:
“請將軍放心,我等定當(dāng)完成任務(wù)!”
肖常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些士氣高昂的士兵,心中充滿了信心。
他知道,有這樣一群英勇善戰(zhàn)、團結(jié)一心的弟兄,無論未來遇到什么困難,他們都能克服。
陽光透過營帳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充滿了希望和力量。
這場大勝不僅帶來了豐厚的戰(zhàn)利品,更讓大家看到了守護家園的希望。
“王勝,你來下我營帳。”
王勝跟著肖常來到了他的營帳。
肖常從案桌上拿出了拿著黃紙文書。
“給你的。”
王勝一臉茫然的接過來。
當(dāng)看到文書中的字和落款的郡守大印時,心情立刻激動起來。
“多謝都尉,沒想到都尉還真把這事辦成了,剛剛在外面聽到我的升職務(wù)通知,還以為這贖人的請求泡湯了。”
肖常嚴(yán)肅的說:
“我可是和校尉說了不少的好話呢,而且還夸贊了你一番,并把你作詩的事情給他說了。”
“校尉現(xiàn)在很是看好你。”
王勝哪知道肖常只是試一試就辦成了,他最能做的就是好心傳遞這話。
至于能不能成全看司馬朗想不想辦理,現(xiàn)在這里說出難度那么大,明顯是想在王勝面前耍個人情。
萬一以后王勝真發(fā)達了,想起蘇巧巧還是他從中幫忙給贖出來的,那王勝得永遠欠他的人情。
“看來得多謝司馬校尉了,以后有機會請他喝酒,呵呵呵。”
雖然現(xiàn)在曲正和校尉還差不小,但多說拍馬屁話反正不會差。
“還有個消息,朝廷出大事了,估計半個月后就會傳遞到這邊地,這也是今天校尉才得到的最新軍報消息,剛剛告訴我的。”
肖常繼續(xù)說道。
“汝南王司馬亮和太保衛(wèi)馞幾日前被殺了,三個月前才廢的太后楊艷,殺死了輔政大臣楊駿,”
“現(xiàn)在又殺了個王爺,要知道這可是司馬懿第四子 ,晉武帝司馬炎的叔父,咱們現(xiàn)任惠帝的叔爺爺啊,看來朝廷出大事了。”
“殺了王爺司馬亮,司馬懿第四子?三個月前還殺了楊駿?”
王勝只覺得腦袋 “嗡” 的一聲,像被重錘狠狠砸中。
他手里的騎兵曲正令牌 “當(dāng)啷” 一聲掉在地上,銅質(zhì)的棱角磕在青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那些被忽略的記憶碎片突然在腦海里炸開 ——
新兵營里老兵閑聊時提過的 “楊太傅被誅”,市集上百姓議論的 “太后遷居永寧宮”,還有城門口張貼的那些語焉不詳?shù)牟几妗?原來早有預(yù)兆。
他扶著案幾才勉強站穩(wěn),指尖因用力而掐進木頭里。
穿越過來三個多月,他只顧著訓(xùn)練作戰(zhàn),竟從未深究過所處的時代。
此刻司馬朗的話像把鑰匙,猛地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曾經(jīng)拿滿分的歷史試卷、反復(fù)研讀的《晉書》《資治通鑒》在腦海里翻涌。
司馬懿的第四子、晉武帝的叔父、惠帝的叔爺爺…… 這些稱謂指向的,分明是西晉!
而汝南王被殺、輔政大臣遭誅,這分明是……
“八王之亂……”
王勝喃喃自語,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他想起史書里那觸目驚心的記載:宗室相殘、戰(zhàn)火連綿,短短十六年,西晉的根基被徹底蛀空。
而后便是五胡亂華,中原陸沉,漢人險些斷絕血脈。
“完了,要天下大亂了。”
他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