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言!
一個人的突然歸來,讓晏辰喜出望外。
“虛明,這次可服氣了?”贏天正站在虛明面前,看似嘴角帶笑,語氣卻帶著責問。長兄為父,語氣中又透著理所當然。
虛明和尚余光掃向晏辰,心知今天這一架是打不了了,心生怨氣,冷冰冰的伸手道:“我要化龍經。”
贏天正心中一定,喜色真正浮現,不枉自己跑來跑去,辛苦一趟,終于搞定了眼前這位堂弟。手中折扇一擺,一塊與晏辰儲物袋內一模一樣的金色木片飛向虛明。
“有不懂的,問他,為兄還有點事。”說著一指晏辰,贏天正毫不避諱。
“他???”這下輪到虛明震驚了,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外人能指導自己修煉化龍經。
難道他是那位大伯的私生子??
感受到眼前虛明的眼神開始朝著一個古怪的方向變化,贏天正想起眼前這位堂弟出家前的風評,老臉一黑,立馬解釋道:“他的是七爺爺給的,應該是從小便給了。”
“七爺爺,他老人家出山了!”虛明聞言大喜,瞬間不再糾結晏辰修煉化龍經的問題。
“嗯,好好修煉,一個月后隨我回去,家里正缺幫手。”贏天正沒有再解釋什么,扭頭與晏辰交代了幾句。
“于龍口鎮之時,我便發現了你身上化龍經的氣息。雖微弱,但很精純。當時,你正處于化凡關鍵,被打擾了太過可惜。現在,你更無需多想。”
“此地千丈范圍,有佛廟守護,你且安心修煉。白前輩有點要事處理,大概個把月時間也能回來。修煉物資,晚些會有人送來。”
……
贏天正來去匆匆,留下兩個人面面相覷。
“我不喜歡殿下二字。”沉默過后,虛明出聲打破平靜,抓著金色木片,走向一旁。
晏辰沒有回話,呆呆的站在那兒。被驚出一聲冷汗的晏辰,腦子里還在回蕩著贏天正最后的幾句話。
若在龍口鎮碰到的不是贏天正,而是一位性格狠辣的皇子皇孫,自己怕是兇多吉少了。
贏天正如今似乎完全相信自己手上的化龍經來源是他口中的那位七爺爺,這無疑是件好事。還有,贏天正口中的七爺爺,鐵匠白爺爺也曾提到過。
難道,贏天正口中的七爺爺也曾在那片禁地生活過,與自己也有關系么?
自己身上的謎團似乎越來越多了,晏辰此時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真的有必要辛辛苦苦的去解開它么?以自己如今的修為與底蘊,回寧州城做個隱世高人也未嘗不可。
或者說,自己真的有必要去追逐一個不知好壞的曾經么?
……
“唉,生于皇家,身不由己。”一聲長嘆在一側突然出現,打斷了晏辰的胡思亂想。
是啊。虛明身為皇子皇孫,選擇出家,尚且逃不脫命運二字的安排,自己已入局中,真能置身事外么?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絕無可能!!!
化龍經不可能在一個無用之人身上,青龍驚天訣有朱雀圣地盯著,都天魔典、大愿經目前還無人知曉,但也不知什么時候會被那群鼻子比狗還靈的家伙發現。
黑暗之中,不知有多少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一旦露怯,這些食腐的家伙肯定不介意一擁而上,將自己撕成碎片,瓜分自己擁有的一切。
主動將所有道經、道器雙手奉上,然后自廢修為,有可能安穩一世么?
也不可能,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只要有一人不信自己已拿出所有一切,往后,沒了自保之力,想死都是難事。
四部天階道經,一件佛門至寶,一雷一魔兩件天階道器,一件半成品地階道器,此外還契約了一對上古奇蟲。
稍微數上一數,自己身上的好東西都能比得上一個地階仙宗的底蘊了,如何不讓人心動。
“晏辰,體篇有一段我不太明白,想聽聽你的理解。”虛明也不是婆婆媽媽的性子。真正決定了,不多時便捧著木片,來問晏辰,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化龍經體篇的正篇在手,晏辰自然不怕被虛明問住。只不過晏辰留了個心眼,所有解答全在皇朝版本的化龍經之上,又結合自己的經驗。
當然,如此的話避免不了錯漏之處,但勝在穩妥。晏辰一個道元境的小修士,面對天階道經玄妙,有錯漏也很正常。
只能多費一點口舌說服虛明,或與之爭論得面紅耳赤一番。大多數是晏辰贏了,小部分時候內容理解無有大錯,晏辰懶的爭。晏辰被說服的情況也有,只是很少。
能讓贏天正追到這里的皇子皇孫,悟性果然非常人可比。如此,晏辰也有了一些收獲,不至于白白浪費自己時間。
兩天后,一名身著鐵甲,看不清面容的家伙送來了一批修煉物資。靈石、靈丹、靈藥,一應俱全,皆為上品。
虛明和尚大手一揮,根本沒細看,直接丟了一半給晏辰,晏辰也算是沾了光。
如此安穩了半個月,虛明和尚對于化龍經開篇經文有了把握,開始了修煉。剛開始修煉,便有淡淡龍吟相伴,如此異象,端是不凡,其龍脈品階估計不低。
也不知贏天正口中的佛廟守護是什么,佛廟又指的是哪座,總不能是懸崖上那座破廟,那破廟連佛頭都不見了。
虛明如此大大咧咧,毫不顧忌,這里應該是安全的。或許,只是自己修為低微,看不出來這里玄妙。
不多時,晏辰也開始了修煉大愿經。化龍經有些“特殊”,穩妥起見,小命第一,還是不要當“他們”的面修煉。
至寶作用之下,極道佛臺迅速追了上來,可晏辰對于大愿經的了解,遠遠不夠,為了自保也需好好鉆研一下。
去年十月,大愿經與完整化龍經入手。三品金蓮與蓮子推動下,五靈成長至三千丈。舉手投足之間,晏辰也有了一些無敵氣韻。
……
修煉大多時候是安靜的,安靜的讓人心慌。
半個月過去,虛明一臉喜色肉眼可見,顯然這些天得了不少好處。
年少輕狂,賭氣獨自一人跑了出來,意圖闖出一片天地,讓家里人刮目相看。然而,世道殘酷,佛州亦非清凈之地。
沒了那個頭銜,處處受阻。幾經輾轉,碰得一身傷痕。不低頭,僅剩下顏面問題。贏天正看出來了,及時送上了晏辰這個借口。
先晏辰一步醒來,虛明喜色之下,暗藏著一抹無奈。暗金色佛光籠罩下的晏辰,危險的氣息愈發濃重。
“這家伙什么來頭。”虛明眉頭一點點合在一起,越看越心驚。
“難道是七爺爺新收的弟子?還是…據說七爺爺年輕時也是風度翩翩,與好幾位仙子關系都不錯,也不是沒可能。”接受了自己的低頭,虛明骨子里的紈绔天性,又有了復蘇的勢頭。
當然,虛明只會心里想想。編排長輩,污蔑長輩,于皇室家法中可不是小事。從小因口無遮攔而遭的毒打,兩只手可數不過來,怎么著也要長點記性了。
看看晏辰,又看看自己空蕩蕩的左袖。醒來后躍躍欲試的挑戰念頭,立馬冷靜了,顯然還不是找回場子的好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