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知悠緩緩地從睡夢中醒來。
剛睜開眼睛,穿著睡袍的顧時硯胸膛若隱若現(xiàn),那碩大的胸肌上,殘留著她昨晚因為疼而不小心抓破,留下的小小痕跡。
抬起眼,那雙深邃凌厲的眼睛此刻被眼皮遮住。安靜睡覺的他收斂了許多的鋒芒,平添了一抹柔和。
不想吵醒他的林知悠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懷里轉身。顧時硯無賴,這兩天以自已需要人陪伴,都賴在她這過夜。
陽光正透過窗戶,灑在被子上。
林知悠枕著他的手臂,抬起手來。
她想要抓住陽光。
伸手抓住陽光,卻見陽光從她的手心穿過。
林知悠安靜地出神時,便見顧時硯寬大的手,迎著陽光,抓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林知悠側過頭,看著已經(jīng)睜開眼睛的男人:“吵醒你了?”
“沒有。”顧時硯將下巴輕輕磨蹭著她的發(fā)頂。
“那再躺會就要起床了,你今天要忙吧?”林知悠詢問道。
顧時硯嗯了聲,醇厚的嗓音帶著早晨特有的慵懶,沙啞地說道:“寶貝,今晚沒辦法接你,晚上得回京市,明天參加表弟的婚禮。”
聞言,林知悠調(diào)侃地說道:“你表弟都要結婚了?領導還真不愧是大齡男青年呢,好干部,奉行晚婚晚育的政策。”
聽到她的調(diào)侃,顧時硯動手撓她:“皮癢了,敢說我沒人要。”
怕癢的林知悠像只泥鰍一樣扭來扭去,連連求饒:“啊~~不要不要~好癢啊~我知道錯了求放過。”
見她求饒,顧時硯這才放過她。抱著她,顧時硯信誓旦旦地說道:“半年內(nèi),我會把你帶回家。”
聽到這話,林知悠眼中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隨即道:“這個到時候再說。”
不要有期待,就不會有失落。
看出她的心思,顧時硯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好。”
“剛好這個周末我也得回御景園那,明晚我爸媽要來做最后一次的放療。”林知悠解釋道,“ 聽爸爸說,媽媽最近的氣色比之前好很多,她正在好起來。”
“徐女士會越來越好,不僅能看著你出嫁,還能看到我們的孩子出生。”顧時硯低笑地說道。
林知悠臉頰泛紅:“誰要給你生孩子。”
“不想?那我們現(xiàn)在生。” 話音未落,顧時硯將被子蓋過頭頂。
被窩里的林知悠害羞地閃躲,顧時硯則抓著他親親。
“別鬧~”
“寶貝我不是鬧,我是要。”
晨間的運動,在林知悠的驚呼聲中展開。
當天晚上,顧時硯回到京市。由于顧時硯和這表弟的關系不錯,因此今天他還擔任了伴郎的角色。
跟著伴郎團去接親,他是所有伴郎里最安靜的一個。伴娘喜歡逗伴郎,但因為他的身份,許多伴娘也不敢開他玩笑。
于是,他順利地和其他伴郎一起接了親,來到舉行婚禮的度假區(qū)。
顧時硯看著婚禮的舞臺上,他的表弟和表弟媳正挽著手,一步步地往前走時,他恍惚間看到了林知悠的身影。
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林知悠穿上婚紗的美麗模樣,那雙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怎么樣,是不是也有點想結婚了?”顧夫人洛璃,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他的身邊。
顧時硯斂回思緒,平靜地說道:“相親就不必了,我說過,我對那些名媛千金沒興趣。要么裝,要么大小姐脾氣。”
“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挑剔?這次我給你介紹的對象不是名媛千金,她長得溫婉漂亮,家境是普通了點,她爸是國企華東區(qū)的總經(jīng)理,不過性子軟……”
洛璃的話還沒說完,顧時硯便轉身,洛璃連忙拉住他:“顧時硯,我在認真跟你談話。前幾天你的事我也聽說了,就因為你還沒結婚,所以才會被人找這樣的理由構陷,現(xiàn)在你的需要婚姻。”
顧時硯眼神冷然:“我說過,我不喜歡的女人我不要。如果你要逼我結婚,我還不如去寺廟清凈下。”
“顧時硯。”洛璃生氣。
“我要不要結婚,跟誰結婚,還希望你不要干涉。”顧時硯留下這句,拉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走向伴郎席。
洛璃氣得胸腔劇烈起伏,顧時硯從小獨立,沒什么事需要她操心的。沒想到在婚姻大事上,竟然這么固執(zhí)。
看向他,洛璃臉上帶著笑容:“還是得讓他先知道有女朋友的好。”
顧時硯這次回京,她說什么都要給他物色個對象。
儀式結束,接下來便是喝酒的環(huán)節(jié)。顧時硯由于是伴郎,伴娘團端著酒過來敬酒。
顧時硯婉拒了不少,結果表弟又找他幫忙擋酒。在他的再三懇求下,顧時硯只好答應。
于是當婚宴結束時,顧時硯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醉意,表弟便讓人將他扶到度假區(qū)的休息室。
顧時硯坐在沙發(fā)上,頭疼地揉按著太陽穴。
就在他閉上眼睛之際,休息室的房門被人推開,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聽到聲音,顧時硯睜開眼睛,一名清純可人的女孩穿著伴娘禮服,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顧先生你還好嗎?這是顧夫人讓我送來的醒酒湯,說是喝了會舒服點。”女孩溫柔地說道,將手中的醒酒湯遞給他。
顧時硯沒有接過,眼神清冷地看向她:“這醒酒湯里沒加東西吧?”
“什么?”女孩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即連忙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看她緊張的神情,顧時硯知道她沒說謊,這才接過醒酒湯:“謝謝。”
聽著他道謝,女孩有些靦腆地說道:“以前我爸爸每次喝酒回來,我都會幫他按摩,這樣會舒服點。顧先生,要不我也幫你按一按吧。”
顧時硯抬手拒絕:“不用。我和你非親非故,就不勞費心。”
女孩微愣,嘴唇微微地張開:“顧夫人說,有意向讓我跟你相處下。”
“有意向的是她,不是我。”顧時硯淡漠,“謝謝醒酒湯,沒其他事,就請回。”
正說著,顧時硯忽然不太舒服。于是站起身,走向洗手間。
女孩站在原地,看著洗手間的門關上,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走時,顧時硯的手機振動突然傳來,伴隨著屏幕亮起。
女孩拿起手機,瞧見亮起的屏幕上,出現(xiàn)【林知悠】三個字。
見狀,女孩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