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空軍的成立儀式,沒有選在皇宮,而是直接定在了北郊那個剛剛擴建完畢的軍用機場。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五十架嶄新的“始皇一號”雙翼戰斗機已經整齊列隊,如同等待檢閱的雄鷹。
這些戰機經過了改進,機身更加修長,機翼掛載了小型的航空炸彈,機頭甚至安裝了簡易的射擊協調器,配合著一挺經過輕量化改造的重機槍。
這是真正的殺戮機器,是天空的霸主。
兩百名身穿深棕色皮夾克、腳蹬長筒軍靴、頭戴飛行盔的年輕飛行員,筆直地站在戰機前。他們的眼神銳利如刀,那是經過層層篩選、擁有最頂級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的精英。
在基因液的強化下,他們能夠承受普通人無法想象的過載,能夠在高速翻滾中保持清醒的頭腦。
嬴政在眾臣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李斯、王翦、蒙毅……這些帝國的重臣們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們習慣了戰馬嘶鳴,習慣了長戈鐵甲,但眼前這些帶著螺旋槳的鋼鐵怪物,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陛下,這就是空軍?”
王翦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此刻說話都有些結巴。他看著那些飛機,腦海中模擬著如果這種東西出現在戰場上,對地面部隊進行俯沖掃射或是投擲炸彈……
那是屠殺。
完全不對等的屠殺。
嬴政沒有回答,他走到一架飛機的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蒙皮,眼中滿是喜愛。
“公輸翼。”
“臣在!”
那個曾經第一個試飛的年輕人,如今已是大秦空軍的第一任指揮官,大步出列,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準備好了嗎?”
嬴政的聲音平靜,卻讓身后的群臣炸開了鍋。
“陛下!不可啊!”
“陛下乃萬金之軀,怎可涉險登天?”
“若是這鐵鳥失控,大秦危矣!”
李斯嚇得臉都白了,直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嬴政的大腿,痛哭流涕。
在他們看來,這飛天之事雖然神奇,但也充滿了未知的危險。皇帝怎么能親自上去?
嬴政低頭看著李斯,眉頭微皺,一腳將他踢開。
“滾開!”
“朕的大秦,上至九天,下至黃泉,皆是朕的疆土。”
“朕巡視自己的疆土,何險之有?”
“更何況,朕已服用了龍君賜予的基因液,這區區高空,還能傷得了朕?”
說完,他不顧眾人的阻攔,踩著腳踏板,利落地翻進了后座的駕駛艙。
公輸翼雖然也有些緊張,但他更是一個純粹的軍人。他知道,皇帝的意志不可違抗,而且,他也渴望向皇帝展示這片天空的魅力。
“幫陛下系好安全帶!”
“檢查儀表!”
“準備起飛!”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眾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斯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飛機滑跑,加速,拉起。
嬴政只覺得身體猛地向后一壓,緊接著,視野豁然開朗。
那種脫離地面的感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個被他一手締造的帝國。
飛機穿過云層,金色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他的臉上。
他低下頭,俯瞰著大地。
那是怎樣的景象啊!
不再是昔日那種灰撲撲的、低矮的城郭。
他看到了連綿不絕的城市群。
咸陽城已經向外擴張了十倍不止,巨大的工廠噴吐著白煙,寬闊的水泥馬路如同灰色的巨蟒,將一個個城市連接在一起。
馬路上,黑色的運貨卡車排成長龍,像勤勞的螞蟻一樣川流不息。
鐵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列蒸汽火車正拖著長長的車廂,噴著白汽,在大地上飛馳。
更遠處,渭河之上,鋼鐵大橋橫跨兩岸,巨大的貨輪在河面上穿梭。
而在城市的邊緣,整齊劃一的農田里,巨大的聯合收割機正在收割著金黃的麥浪。
這哪里還是那個靠天吃飯、饑荒頻發的古代王朝?
這分明是一個正在崛起的工業巨獸。
嬴政感到眼眶有些濕潤。
他在地圖上看過無數次大秦的疆域,他在沙盤上推演過無數次帝國的未來。
但只有此刻,當他真正像一只鷹一樣,懸浮在萬米高空,俯瞰著這片熱土時,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征服”二字的含義。
他征服的不僅僅是六國,不僅僅是百越和匈奴。
他征服了貧窮,征服了愚昧,征服了距離。
如今,他又征服了天空。
“公輸翼!”
嬴政對著通話筒大聲喊道,風聲灌滿了他的耳朵,但他毫不在意。
“再飛高點!”
“朕要看看,這天到底有多高!”
“朕要看看,這世界的盡頭在哪里!”
公輸翼被皇帝的豪情所感染,大聲應諾,猛地拉動操縱桿。
戰機昂起頭,向著更高的蒼穹沖刺。
云層在腳下飛速后退,空氣變得稀薄而寒冷,但嬴政體內的熱血卻在燃燒。
他看著下方那如畫的江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歷代帝王,誰曾見過這般風景?
三皇五帝,誰曾擁有這般偉力?
他嬴政,做到了。
在龍君的指引下,他帶領著大秦,跨越了千年的時光,站在了人類文明的巔峰。
從此以后,大秦的鐵騎不僅要在草原上馳騁,大秦的戰艦不僅要在海洋上破浪。
大秦的戰鷹,還要在這九天之上,巡視人間。
任何膽敢挑釁大秦威嚴的存在,都將面臨來自天空的審判。
飛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圓弧,仿佛是在給這片古老而又年輕的大地,戴上一頂金色的皇冠。
嬴政張開雙臂,擁抱著撲面而來的狂風,發出了一生中最暢快的長嘯!
……
咸陽的夜色從未如此璀璨。
這不再是依靠鯨油燈或松脂火把點亮的朦朧夜晚,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光明革命。
巨大的鐘樓之上,機械齒輪咬合的轟鳴聲被另一種更為低沉、更為持續的嗡嗡聲所取代。那是電流在粗大的銅纜中奔涌的聲音,是整個大秦帝國心臟跳動的新律動。
嬴政站在章臺宮最高的觀景臺上。他身著一襲剪裁利落的黑色修身帝服,去掉了繁瑣的冕旒,只用一根金簪束發。
這種裝束更便于行動,也更符合如今大秦崇尚效率的風氣。他的目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墻,俯瞰著腳下這座正在發生蛻變的城市。
“陛下,‘雷部’尚書墨翟來報,咸陽第一發電廠的三號機組已經并網成功。今夜,我們將嘗試點亮朱雀大街全線的‘不夜燈’。”
李斯站在嬴政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手里拿著的不再是竹簡,而是一塊由精工局研制的硬皮文件夾,里面夾著最新的數據報表。
他的聲音里壓抑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因為他知道,今晚過后,大秦將徹底告別黑暗。
嬴政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面前的金屬欄桿。
“李斯,你還記得百年前的咸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