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在覃大人的追查之下得知,兩人手上竟有命案,還伙同賭坊之人與紅樂坊的云歌,將進京趕考學子身上的錢財哄騙一空,連會試都沒參加便慘淡歸鄉,已經判了斬立決。”封硯初將最后的結果一氣全說了。
封硯開聽后也是感慨不已,又疑心道:“真是敗類,背后可有人指使?否則他們就是蠢笨如豬,也不會對侯府公子出手,你可知道?”
封硯初嘴角浮出淺笑,“大概知道。”
“是誰?”封硯開沒想到二郎竟然知道,立即問。
“暫時不急,以后再說。”他依舊很淡定。
封硯開卻聽出來了,“那人頗有身份和權勢?是咱家比不了的!罷了,一會兒父親必定會問你,你自已想好怎么說就行。”
臨近年底是吏部最忙的時候,封簡寧回來之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書房。
他盯著兒子反問道:“二郎,你可有什么想對我說的?”
封硯初自知父親必定已知全貌,將起因經過結果,一股腦全說了。
封簡寧沒想到都這會了,還瞞著宅子的事情,言語中難免帶了些諷刺的味道:“就這些了?我怎么聽你母親說,你在廣林巷買了一個宅子,怎么?這是準備分府另過了?”
他心中長嘆,母親啊,您的嘴怎么這么快啊,“兒子不敢,只是想著那里清凈,讀書也方便。”
“哼,虧得你母親給你求情,那孫延年都快住到那了,可你將家里瞞得死死地!”封簡寧指著兒子罵道:“御下倒是好手段,無論是馮四還是暮山,誰都沒往外漏。而你竟在七年前,就以馮四的名義買了那處宅子,我說你怎么非要留下馮四,感情在這等著呢!封二郎君可真夠有錢的啊?”說到最后,竟有些陰陽怪氣的意思。
“您都知道了?”封硯初心里默默吐槽,父親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
“當時,覃遠就露出口風,說什么既然回家了,就讓你好好在家讀書,不要責怪于你!昨晚我便有心試一試,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就連你母親也試圖幫你隱瞞!”在封簡寧心里,娘子一向偏大郎一些,可從方才來看心里更偏心二郎。
封硯初此時才明白,原來誤會了。就說么,母親明明親口承諾幫他隱瞞幾日,然后再求情的。
他見狀,鄭重道:“父親,我知道兒子不應該隱瞞您,但是兒子長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已去處理,若真有辦不到的,自然會求助家里。”
封簡寧長嘆一聲,頗為感慨,“罷了,聽你母親說這幾日要先拾掇你那宅子,你且先在家里幾日,之后再去吧!”
封硯初沒想到父親竟然答應了,拱手激動道:“謝父親!”
“唉,去吧!”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狂風暴雨,可事到臨頭竟然這般輕易就放過他,還同意他繼續留在那里讀書,可謂是意外之喜!
封簡寧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長大了啊!長大了!還和以前一樣膽大淘氣,只是藏的更深了。”
之后自然瞞不住,畢竟大娘子已經著人去廣林巷布置,所以眾人都知道二郎君在府外買了一處宅子。
當封硯初再次回到‘枕松閑居’之時,里頭已經大變樣了。除了藥房無人敢動之外,幾乎所有的房間里都有改變。若以前像是修士的清修之所,如今也多了些生活的氣息。
李媽媽里里外外都逛了一圈,點頭贊道:“小是小了些,不過確實清凈,是個讀書的好地方,侯府就是人太多了,顯得嘈雜。”
大娘子也點頭道:“嗯,如此也算是能看了,我讓白管家問了,隔壁有一院五六間的宅子,已經買下來了,現在你讀書要緊,等明年春闈后,我就讓人將兩處打通,重新修繕一番,就能住人了。”
封硯初正要拒絕,他覺得如此就很好。本來大娘子想給這里多配些人手,還是他極力拒絕,除了廚娘之外,只來了包括李媽媽之內的三個人。
大娘子瞪了過去,“不許拒絕,那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封硯初只得點頭稱是,原本兄弟姐妹幾人也想來看一看的,讓他以讀書的名義拒絕了,心里輕嘆,唉,看來清凈的日子逐漸遠去矣。
不過,他必須承認的是,自從李媽媽她們來了之后,他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真真應了那句,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有好幾次,李媽媽指著藥房的那間屋子,好奇的問:“那一間是做什么的?怎么總鎖著。”
鄭偉也不清楚,但他從暮山和馮四嚴肅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很重要,現在見他娘在問,鄭重道:“娘,你別瞎打聽,那間屋子郎君從來不許任何人靠近!”又擔心她娘好奇心太重被郎君責備,“所以你要時時留意著,看有沒有人私自靠近!”
李媽媽果然收起好奇之心,嚴肅道:“放心,我必定盯得死死地,膽敢有人靠近,看我不告訴二郎,讓二郎好好治一治!”
鄭偉松了口氣,豎起大拇指,“好樣的,就得這么干!”
雪香重新沏了一盞茶,并廚房做的一些點心端進來,輕輕放到桌子上,自顧自道:“郎君,李媽媽很好奇那間上鎖的屋子,打聽了有好幾次,不過我方才瞧著鄭偉已經勸住了,還讓李媽媽幫忙留意有沒有其他人靠近。”
封硯初端起茶飲了一口,眼睛并未從書上離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而雪香說完這話,便下去了,全程并未多言。
旁人都以為雪香是二等丫鬟,年歲又小,很少有人注意到她。可封硯初有時候也需要知道下人之間有什么情況,所以雪香就起到了耳報神的角色,就連李媽媽和碧芳這種近身侍奉之人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