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正軒心里也很討厭關海濤這幅拿腔拿調的臭德行，可事關自己老同學，他也只能陪著笑臉，掏出早上買的一包中華，打開遞給關海濤一根，還幫他點燃。等關海濤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褚正軒才笑道：“關科長，這是我同學，您多關照。”關海濤看看褚正軒又放回兜里的中華，心里有些不大樂意，感覺褚正軒是把自己當叫花子打發，一根煙，就讓我關照你同學？但關海濤也沒表現出來，一手夾著煙，側頭看向窗外，也不知道他在看啥，又或者在想啥。突然關海濤道：“小褚聽說你住那地方開了個私房菜，味道不錯，叫什么這？”褚正軒此時很想罵娘，你特么的不是想當院長嗎？既然想，醫院都這個德行了，你到是把心思放在醫院上啊，想辦法改善醫院的現狀，讓大家把基本工資發出來啊。可特么這些事你是完全不管，見到個新來的，一門心思的想著怎么薅羊毛，真特么的不是個東西。褚正軒想是這么想，卻還得陪著笑臉道：“好像叫什么利君私房菜，關科長您看看這名，多土氣，沖這名也好吃不到那去。”關海濤用夾著煙的手拜拜手道：“小褚話不能這么說，偉人說過，沒有實踐，就沒有發言權，偉人還說了，實踐出真知，我們都沒去吃過，就憑一個名字，就說人家的菜不好吃，這種思想作風要不得。”這會蘇榆北都想罵娘了，你特瞄的不就想讓我請你一頓嗎？這么拐彎抹角的也就算了，還把偉人都給抬出來了？偉人教你吃拿卡要了？關海濤這樣的鳥人果然什么地方都有，官不大，架子不小，說話還特么的一套一套的，吃拿卡要要多冠冕堂皇就有多冠冕堂皇。蘇榆北笑道：“關科長我初來乍到，對隆興縣也不熟，這樣晚上下班了，就勞煩您陪我溜達溜達，實踐出真知嘛！”關海濤沒想到蘇榆北這么上道，可比褚正軒這小子強多了，不由滿意的點點頭道：“陪你熟悉下環境，也是我這個當領導的應該做的，那就這樣，下午五點咱們醫院大門口集合。”褚正軒不由皺著眉頭看向蘇榆北，他認識的蘇榆北可沒這么市儈圓滑，這幾年不見他變化就這么大嗎？蘇榆北趕緊道：“行，沒問題，那個關科長您看我是先輪轉一年啊，還是去那個科室？”項陽宏給蘇榆北弄的那些手續中，明確的寫出蘇榆北有兩年的臨床工作經驗，執業醫師資格證也有，這么一來，蘇榆北就具備了直接分科室的硬性條件。但蘇榆北卻對這事決口不停，關海濤他還有用，自己態度得低一些，讓他感覺自己會來事，也愿意向他靠攏，這對蘇榆北以后的工作有幫助。關海濤看蘇榆北是越發的順眼了，想了下道：“這樣你先去急診科熟悉下環境，至于是輪轉啊，還是分去那個科室，這事回頭我召開個院委會具體事情，具體分析一下嘛。”蘇榆北心里不由冷笑不已，這關海濤心眼到是多啊，急診不管是任何醫院，都是沒人愿意去的地方。魚龍混雜，什么鳥人都有，挨打、挨罵更是家常便飯，累死累活吧，一個月賺的遠不如大外科跟大內科，這么一來誰愿意去？關海濤讓自己先去急診，這就是一種敲打，不聽話你就在急診給我待到死吧，聽話，那這事好辦，別說輪轉了，你想去那個科室，我就讓你去那個。至于關海濤說什么他召開個院委會商量這事，這就是在裝逼，還院委會？醫院現在院領導一共就倆人，準確點來說，就李長存一個，你就一個醫務科的科長，撐死算一個醫院的中層領導。還院領導？豬鼻子插大蔥，裝什么象？蘇榆北清楚這些，但自然不會點破，關海濤他還有用。蘇月被趕緊道；“好，我這就去報道，麻煩您了關科長。”關海濤滿意的點點頭，指指褚正軒道：“小褚啊你帶著你同學去把相應的入院手續辦了，該領的東西也都領了，去吧。”褚正軒一出門就道：“老蘇你怎么變成這樣了？關海濤算個什么東西？你對他點頭哈腰的？”蘇榆北苦笑著拍拍褚正軒的肩膀道：“有些事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為什么要這么做的，好了，別多問，問了我也不說，先帶我去辦相關的入院手續吧。”褚正軒狐疑的看看蘇榆北，搞不懂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也知道蘇榆北的性格，他不想說的事，你怎么問都是白搭，他想讓你知道，不用你問，他就會跟你說。在醫院跑了半圈，蘇榆北的手續就辦好了，領了四件白大衣，兩個半袖，兩個長袖，外加聽診器、叩診錘這些簡單的醫療設備。最后褚正軒帶著蘇榆北到了急診，急診位于門診樓東側，就是一樓，墻壁下綠上百，地板是大理石的，一進去就給人一種濃厚的年代感，讓人仿佛置身在七八十年代。急診科冷冷清清，幾個護士聚在護士站這閑聊，桌子上還放著花生瓜子，以及一些水果。醫生都聚在辦公室里，七八個人圍著兩張桌子拼成的辦公桌，有的喝茶，有的玩手機，有的干脆趴在那睡大覺。急診科的主任胡志軍也在，個子挺高，不比蘇榆北矮多少，就是太瘦了一些，給人一種電線桿的感覺。當蘇榆北說他是新來的時候，胡志軍這些急診科的老人都是滿臉詫異的表情，醫院都這個德行了，還有人來上班？在看蘇榆北的眼神就變成憐憫了。都沒病人，胡志軍也就沒給蘇榆北分個老師帶帶他，指著個沒人坐的椅子道：“坐那等下班吧。”仍下這句話胡志軍脫下白大衣邁步出了醫院，不用想，又活動去了，他也不想在縣醫院干了，工資都快兩個月沒發了，還干個錘子啊？其他人也沒心思跟蘇榆北閑扯，各玩各的，蘇榆北坐在那到也落得清閑。就在這時，先是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隨即一個女孩發出“哎呦”一聲痛呼，蘇榆北側頭一看，不要有些懵圈，他側頭看看天，天還大亮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