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上頭領導給她安排這個住處,她不是簡單的人物。
沈知意太厲害了。
這么厲害的人是他媳婦。嘿嘿……
他的手悄悄握上沈知意垂放在身側的手。
掌心里溫溫軟軟的觸感讓他忘乎所以,上揚的嘴角怎么也壓不住。
到了地方,沈知意付了錢,兩人前后下車。
一路過去,碰到陌生又熱情的叔叔嬸嬸和阿奶。
走到新家,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兩人以為能松口氣了的時候,周圍鄰居又冒出來了。
好在鄰居是有眼力見的,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打開院門,空空蕩蕩,一覽無遺。
兩人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才繼續往里走。
四面墻將屋子圍在中間,豎起高高的保護墻。
布局分為正房,東、西廂房還有倒座房。
房間里床單被罩,衣柜都有。
連廚房的用品都在,只是沒開封,都放在案板上或者地方。
沈知意滿意得不行,老鷹做事果然爽快。
一切都準備好,就差拎包入住。
除去正房,光線最好,空間最大的那一間房是沈知意的。
為什么確定是給她的?
因為里面不僅有床和柜子,還有梳妝臺以及衣柜連著書架。
跟她在青市臥房的布局一樣。
她毫不客氣地笑納了。
收房愉快。
從這邊出去,沈知意去打了個電話。
她的運氣賊好,接電話的人是沈昌盛。
他在村辦幫忙得腳不沾地的沈冬青處理瑣事。
“爹,你們要來京市過年嗎?”
“到時候我們可以趁著過年的時候出去爬長城。”
去京市過年沒有誘惑到沈昌盛,但是【爬長城】,這三個字成功誘惑到他了。
心動歸心動,他還是遲疑:“不好麻煩親家他們。”
“不會。”沈知意說:“這邊我有房子,錢的事你們也不用擔心。”
沈昌盛眉眼全是擔憂,“你干啥了?”
不會是磨陸父給她買房了吧?
應該沒有吧?
老陸應該沒有那么大方吧?
盡管陸父隱藏得很好,沈昌盛還是察覺到他不是那么喜歡沈知意。
這個很正常。
在他看來,閨女怎樣都好。
但閨女又不是錢和票,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歡她。
他自已都有喜歡和不喜歡的人呢。
那走到面前不還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只要陸爸爸對沈知意的惡意不表現在表面上,面上過得去,一切都好說。
“放心,這房子是正兒八經渠道得來的。”
沈昌盛放下心來。
閨女從來不騙自已,她說了正兒八經的渠道,那肯定是正兒八經的,一點不摻假。
“這里一切都準備好了,你們人來了就行。要不要來?”
沈昌盛心動,但沒立即答應,“我跟你娘商量商量。”
“行,你們商量好了回個電話。”
沈知意也不著急,離過年還有挺長的時間。
掛斷電話,她和陸驚寒準備打車回去。
陸驚寒拉住她,“我們去看電影?”
一起出來,就這么回去有點浪費時間,一起去看電影吧。
沈知意看看他的腦袋,再看看他拄著拐杖的腿,有一丟丟的無語。
“你真的要這副樣子跟我去約會?”
聽到‘約會’二字,陸驚寒眼睛亮晶晶的,“對,約會,我們去約會。”
總算找到可以替代的詞了。
他們去看電影,算是約會。
沈知意看看周圍的人群,大家都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
她有點抗拒,“我們還是回家吧。”
在家里待著多好啊,出來要面對大家譴責她的目光。
搞得她像是無理取鬧的大小姐,非要他這個病患出來陪著她一樣。
陸驚寒垂眸她,眉眼間甚至全身都是失落感,“你是不是在嫌棄我?”
一個大高個,拄著拐杖,微微彎著腰,楚楚可憐的看著她。
周圍人群看沈知意的目光都變得不善了。
她不敢再耽擱下去,怕等會兒被群攻。
她趕緊點頭答應,“我沒有嫌棄你。好好,我們去,我們去。”
“媳婦你真好。”男人臉上的失落消失不見,揚起燦爛的笑容,黏黏糊糊的貼過來。
沈知意想躲又不敢,怕大家罵她不把病人當人。
等到人少的地方,沈知意問他:“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的?”
陸驚寒愣住,呆愣愣的轉頭看她,“我沒有。”
怕沈知意不信,他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跟你一起看電影。”
“要是說假話,天打……”
沈知意捂住他張張合合的發誓的嘴,“行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別動不動就詛咒發誓。你還有家人。”這玩意兒信可有不信可無。
何況承諾和誓言只在有愛的時候作數,其他時間廢品站都不回收。
男人眼里星光閃爍,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沈知意才驚覺兩人的姿勢太過曖昧了。
在家里面還好,沒什么,但這是在外面。
她退開身子,捂住他嘴的手改為扶著他的肩膀。
等他站直身子,一正經的說,“以后在外面注意點儀態。”
“好,聽媳婦的。”陸驚寒笑得傻咧咧的。
兩人走進電影院,敏銳地發覺看電影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已。
沈知意面不斜視,鎮定自若。
陸驚寒心底有一絲絲的難過。
他小聲地問沈知意:“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沈知意:“我不嫌棄你。你不嫌棄我,我們是一家子。”
陸驚寒欲言又止,被她一看,默默地閉上嘴巴。
注意到其他女同志懷里抱著瓜子、爆米花、麥芽糖和飲料。
他問沈知意:“要不要?”
電影都看了,怎么能少得了這些。
“要要要。都要。”一樣要一點,吃不完還能拿回家去給陸驚云和陸驚雪。
陸驚寒摸了摸口袋,慶幸今天早上薅了小雪和小云的零花錢,否則他現在就只能干看著。
買完零嘴,確定看的是哪一部電影,沈知意去排隊買票,陸驚寒抱著零嘴站在旁邊等她。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沈知意,一錯不錯,眼神柔和。
要不是醫生說他腦子沒好,誰相信他沒有以前的記憶呢?
“陸驚寒?”正專心致志地追隨沈知意,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打擾自已看媳婦兒了。
陸驚寒側頭,眉心帶著不耐煩。
對方一身中山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