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玉琴早就在林書源那里受夠了冤枉氣。
在姜瀾面前,才敢耍婆婆威風。
結果,這個前兒媳這么不給她面子,還這么忤逆她。
她氣得直接將茶杯重重的摔在餐桌上。
茶水撒了一桌,弄濕了關玉琴的衣服。
姜瀾氣定神閑的抿了口白水。
關玉琴站起身,懊惱的喊了起來:“服務員,你們怎么搞得衛生!桌子這么臟,地面也濕噠噠的,想要摔死我嗎?”
服務生連連道歉。
餐廳經理也好聲好氣的賠了不是。
關玉琴絲毫沒消氣。
餐廳經理連忙把今天的值日保潔喊了出來,“你是怎么工作的?地上有水沒看到?能干干,不能干就滾!”
關玉琴遷怒餐廳經理,經理又遷怒保潔。
保潔委屈巴巴的想要替自已辯解兩句,抬起頭看到關玉琴和姜瀾時,傻眼了。
關玉琴也愣住了。
“佑紫?你怎么在這里?”
顧佑紫一身保潔衣服,手里拿著拖把,雙手連個手套都沒戴,都能看得到她手背上的皸裂。
顧佑紫低著頭,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似乎并不期待這次的偶遇。
關玉琴連忙打發走了經理和服務生,連忙拉起了她的手。
“佑紫,你說話啊,你怎么做起這種粗活來了?”
姜瀾和羅鶯靜坐一邊,安靜吃瓜。
顧佑紫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笑。
“還不是拜你兒子兒媳所賜。你的好兒媳封殺了蔡俊成,曝光了他養小三的事。現在你們滿意了,我和蔡俊成離婚了,他偷偷轉移走了所有財產,我不得不出來找工作維持生計。”
“這個混蛋!他怎么敢這么對你!”
“林書源把我趕出顧家,你們不就是想看到我這么凄慘的下場嗎?”
顧佑紫痛恨的盯著關玉琴。
沒有娘家做倚仗,蔡俊成回到家,裝都不裝了。
跟她打了一架,然后徹底離開了他們的家。
關玉琴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的,林書源太強勢,我們不敢違逆她。媽媽心里還是疼你的……”
“哼!”顧佑紫雙眼泛紅,“媽,你別說笑了,你最愛的是你自已,其次是兒子。我?只不過是你錦上添花的養老工具而已!”
顧佑紫一口氣說完,偏頭看了姜瀾一眼。
姜瀾只是坐在那里,靜靜的聽著,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可她卻突然有了種跟姜瀾同病相憐的感受。
當初姜瀾被顧家人欺負、被逼著寫澄清書的時候,該有多無助!
而她也遭到了報應,被鳳凰男丈夫吃干抹凈后,徹底拋棄了她。
只是她沒有姜瀾這么幸運,正好有個有錢有勢的男人等著她。
她顧佑紫,只能可憐巴巴的做著最低等的工作,度過自已凄涼的下半生。
關玉琴心疼得不行,強行要拉著顧佑紫回顧家。
顧佑紫笑了。
“媽,現在的顧家,有什么回去的必要嗎?你要是過得自在,今天也不會叫姜瀾出來了。”
關玉琴愣住。
顧佑紫拿起地上的拖把,認認真真的清理了地面。
最后冷冷然道:“以后養老的事,就讓你兩個兒子操心吧,別再來找我了!”
她拎著拖把轉身離開。
“佑紫……”
關玉琴罕見的紅了眼眶,露出了懊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