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做事情的時候,很專注。
包括給褚頌喂飯。
她低頭攪動著碗里的粥,沒有注意到此時褚頌看她的眼神。
空氣中除了飯菜的香味。
還有夏溪身上似有似無,淡香如菊的氣息。
縈繞在褚頌鼻息之間。
他特別喜歡看夏溪臉頰兩邊的酒窩。
褚頌忽然有些害怕,他怕自已會忍不住,用手指去戳她的梨渦。
被子下面的那只手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夏溪似是感覺到了褚頌灼灼目光。
抬頭的間隙兩個人的目光觸碰到一起。
褚頌做賊似的,趕緊收回目光,不自然的咳嗽一聲。
夏溪也被褚頌的眼神給灼了一下,心臟漏了半拍。
兩個都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病房門打開了,一個聲音打破了寧靜。
“這是怎么了?才幾天沒見,你把自已搞到醫院來了...?”
曲衡穿著白大褂,兩手插兜,慢悠悠的進來了。
話還沒說完,曲衡就愣住了。
他看到什么了?
不是吧?
夏溪正坐在床邊,在喂褚頌吃飯。
前幾天他出去開學術交流會,今天上午剛回來。下午和褚頌聊天的時候才知道他出車禍了。
今晚正好趕上他值夜班,剛到醫院,安排完工作,就趕緊來看他。
“我去,這是什么情況?”
褚頌不是告訴過他們,夏溪結婚了,還有孩子了?
眼前這一幕有點那啥?
是不是有點曖昧了?
“你眼瞎啊?”
褚頌斜睨了他一眼。
指了指自已打著繃帶的右手。
意思很明顯,右手受傷,拿不了筷子,需要人喂飯。
曲衡不搭理他。
“嗨,夏溪,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曲衡客氣的和夏溪打著招呼。
上次給明佳慧接風的時候,在褚頌家他們見過一次。
夏溪自然是認識他的,他還是沈妍的男朋友。
“曲醫生,你好”。
夏溪起身和他打招呼。
“別客氣,趕緊喂褚老板吃飯吧,你看他那眼神,餓的要把我給吃了”。
“你什么眼神,我那是餓的嗎?我是討厭你,看不出來嗎”?
倆人一見面就互懟。
夏溪被他倆給說笑了。
知道他們倆人關系很好。
曲衡走過去,用手敲了敲褚頌腿上的石膏。
石膏發出悶悶的聲音。
“你干嘛?”
褚頌瞪了他一眼。
“不干嘛,我來給你檢查一下,看看你除了傷到腿,還有沒有傷到其他地方,你要知道,我可是那方面的專家”。
曲衡戲謔的看著馬上就要爆發的某人。
夏溪只知道曲衡是醫生,不知道他具體是哪個科室的。
她沒有聽出曲衡話里調侃的意思。
“曲醫生,褚總的晚餐馬上就吃完了,等會你給他檢查一下”。
曲衡聽到夏溪這么說,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把夏溪給笑的不明所以。
“曲醫生笑什么?我說錯什么了嗎”?
曲衡笑著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夏溪你說的很對,哈哈”。
“曲衡,你是不找死”。
“我可沒有聳人聽聞啊,好多出車禍的人,那方面都不行了,你還是讓我給你檢查一下......”。
“滾,...”。
夏溪似乎也聽出點什么了。
她瞟了一眼曲衡的胸牌。
陽城醫院男科。
她明白他們兩個剛才說話的意思了。
這個問題擺明了有些讓人難為情。
她只好繼續裝糊涂。
夏溪知道他倆在互相調侃。
趕緊拿起保溫桶出去清洗。
夏溪出去后,曲衡賤兮兮的湊到褚頌跟前。
壓低了聲音。
“怎么回事?我感覺你倆有點不對勁啊”?
“你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嗎?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瞧你心虛的樣子,夏溪不是你的廚師嗎?怎么干起護工的活來了?還讓她喂你吃飯?
從那天晚上在你家吃飯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對她不一樣,我可警告你啊,人家可是有家庭的人,你少去招惹她,她可是沈妍的朋友,小心沈妍找你算賬”。
曲衡說的話都是實情,褚頌明白。
可正因為明白,他的心里才不爽。
他知道自已心思不純。
可就是控制不住。
就拿今晚上來說。
完全可以讓護工喂飯,可他沒有。
即便是用左手,他也不是拿不起筷子,夾不住菜,只不過慢一點罷了。
他就是想和夏溪多待一會。
褚頌把責任都推到了老太太身上。
可他不能承認。
“沒事上你的班去,少在這里煩我,該怎么做,不用你教我”。
褚頌的臉陰沉的能擰下水。
這是要發火的前兆。
曲衡見好就收。
“知道就行,我走了啊,今晚我值班,想我了給我打電話,我下來陪你...”。
曲衡還在笑,褚頌看著他那賤兮兮的樣子,恨不得從床竄起來。
他順手拿起床邊靠著的拐杖就沖他扔了出去。
“快滾...”。
夏溪清洗完保溫桶,正好進來看到他倆正在打鬧。
“你倆多大的人了,怎么沒個正型”。
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拐杖。
褚頌和曲衡都是一愣。
夏溪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自然。
她好像也沒有意識到自已說話的方式,就像是對待老朋友一樣的隨便。
褚頌和曲衡對視了一眼。
曲衡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褚總,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夏溪拿起椅子上放著的背包。
回頭對曲衡道。
“曲醫生,有時間我請你和妍妍吃飯”。
夏溪是真的想請沈妍吃飯。
如果不是沈妍,她怎么能和床上坐著的金娃娃認識?
怎么可能多了一份這么穩定的收入?
她要買房,要養孩子,養她媽媽。
肩上的擔子重著呢。
這份工作解決了孩子們的奶粉錢,和她每個月要還的房貸。
起了很大作用。
“行,等忙完了這陣,咱們另約時間”。
曲衡答應的很爽快。
“對了。夏溪,你看褚頌這腿一時半會也出不了醫院,你每天都要來給他送飯。一個人是送,兩個人也是送,要不你下次來送飯,順便給我也帶點”。
曲衡是真想吃夏溪做的菜了。
那晚上的菜至今還讓他回味無窮。
夏溪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好啊,你什么時間在醫院上班,給我發信息,我順便也給你帶點”。
多做一個人的飯也累不著她。
何況這個人是沈妍的男朋友,她還欠著人家人情沒還呢。
“不行”。
褚頌冷冷開口了。
“為什么不行?”
夏溪和曲衡幾乎同時開口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
褚頌語氣很強硬。
夏溪只能給他做飯,其他人不行。
“褚頌,你有毛病吧,我又沒有吃你的,我...”。
“買食材的錢是我出的”。
褚頌大言不慚的道。
“那我給夏溪錢可以了吧,來,夏溪,咱倆加個微信,我現在就給你轉錢”。
“不用,幾頓飯花不了多少錢,算我請你的”。
夏溪開口道。
“夏溪,他是你老板,還是我是你老板?”
褚頌看不得夏溪和其他人走的近。
“你是我老板,他是我朋友”。
曲衡既然是沈妍朋友,那就是她的朋友。
褚頌氣結。
定位很準確。
他是老板?曲衡是朋友?
曲衡看著褚頌吃癟的表情,別提心里多爽了。
能讓褚頌吃癟的人,曲衡還是第一次遇見。
曲衡心里有預感,褚頌被夏溪給輕松拿捏了。
夏溪和他們道了別就回去了。
病房里就剩他倆了。
“褚頌,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她?”
以曲衡對褚頌的了解。
不是隨便哪一個女人都可以和褚頌走的這么近。
明佳慧追了褚頌很長時間,兩個人也短暫處了一段時間男女朋友。
最終以普通朋友身份相處。
還有段蕊,那更是追褚頌追的緊。
他們朋友圈子里都知道。
甚至雙方父母都出面了,想撮合他倆,褚頌都沒有答應。
這次,他怎么就對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動了心呢?
曲衡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