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才不會生氣。
知道褚頌是無心的。
人家不是也解釋了嗎?
她是他雇的人!
人家說的也沒有錯。
這在褚頌看來,就是夏溪不在乎他。
褚頌覺得自已腦子就是有病。
夏溪憑什么要在乎他,一個付出勞動,一個付出報酬,公平交易。
吃完飯,夏溪去清洗餐具,看著空空的食盒。
“他有那么餓嗎?”
她很好奇,無論自已做什么,褚頌都能吃完。
從來不挑食,這和沈妍口中的人設多少有點不符。
這讓夏溪也挺有成就感的。
看著夏溪拿起包打算要走。
“你這是要走了了嗎?”
“是啊,褚總你還有什么事?”
“幫我打盆熱水來,我想洗手”。
褚頌有潔癖,吃完飯不洗手他難受。
夏溪道,“護工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說實話,這種事有些過于親近,夏溪是不想做的。
喂飯已經超出了她的職責范圍了。
他還提這么多要求。
夏溪有些不愿意。
“我給錢”。
說著,褚頌拿出手機,給夏溪微信轉了五百。
“微信到賬五百元”。聽到轉賬聲音,夏溪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放下背包和保溫桶。
“褚總,您稍等,馬上就來”。
夏溪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打來了一盆熱水。
褚頌的右手打著綁帶。
他把左手伸進盆里。
抬眉望著夏溪。
“我一只手洗不了”。
“那怎么辦?”
“你幫我洗”。
“我兩只手端著水盆呢,怎么給你洗”?
“你可以把水盆放在床頭柜上”。
辦法總比困難多。
夏溪無語了。
剛收到人家的五百塊錢,硬著頭皮也要做。
夏溪把水盆放在床頭柜。
褚頌的手很好看,指骨修長,卻不顯得單薄。
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順著指根往腕部走。
每根指節的弧度干凈的沒有一點多余的棱角。
夏溪不敢去觸碰他的手。
只好隔著毛巾輕揉。
其實他們倆是拉過手的。
不過那是在特定的環境下,老太太虎視眈眈盯著他倆。
不得已而為之。
夏溪當時只顧著緊張,也沒有其他感覺。
可現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有你這么洗手的嗎?毛巾拿開”。
褚頌臉色難看。
夏溪只好把毛巾拿開,抓起褚頌的手,清洗他的每一根手指。
夏溪的手,柔若無骨。
褚頌的心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
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她臉上。
夏溪低頭不看他。
她微微抿著粉唇,臉頰兩側的酒窩更加明顯。
“狗男人,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才不會給你洗手,不過,這手確實長的好看”。
夏溪心里暗自腹誹。
“你在罵我?”。
“你怎么知道?啊?沒有沒有”。夏溪反應過來,趕緊否認。
這個男人,總是能找準夏溪的軟肋,知道她缺錢,動不動就拿錢引誘她。
管他呢,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不就是給他洗個手,喂個飯嗎?
把他當成陌生病人,自已的職責是護工,想想還是可以接受的。
夏溪給自已做著心理建設。
幫他洗個手,掙五百。
想想都爽。
夏溪的嘴角不自主上揚。
“你笑什么?”
“能為褚總服務是我的榮幸”。
“小財迷,說的那么好聽”。褚頌抿唇笑了一下。
褚頌看著夏溪的酒窩,有一瞬間的恍惚。
夏溪愛錢,這個褚頌知道。
她愛錢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樣。
不讓他討厭。
褚頌知道她有兩個孩子要養,那兩個孩子他見過照片,也看過視頻,挺可愛的兩個小家伙。
他總是找理由讓她有機會掙錢。
就像現在,讓夏溪幫他洗手。
自已的錢給了夏溪,反而讓他心里有愉悅感。
一點沒有被別人占了便宜的不適感。
褚頌覺得自已大抵是病了,病的很厲害。
不只是腿和手,還有腦子。
洗完左手,夏溪又用熱毛巾把他的右手擦洗了一遍。
褚頌這才滿意。
他腦子里浮現出兩個小奶娃,正在家娃娃大哭著找媽媽。
真他媽不是人!
褚頌在心里罵著自已。
為了想和她多待一會,什么下三濫的手段他都能使得出來。
夏溪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今天耽誤的時間有點長。
她開門進屋。
屋里靜悄悄的,她推開臥室門。
夏秀蘭合衣服躺在床上。
兩個孩子在嬰兒床上睡的正熟。
聽到開門聲,夏秀蘭坐起身來。
“回來了”。
夏秀蘭的聲音有些疲憊。
“嗯,媽,你睡吧,把衣服脫了睡,舒服些”。
夏溪走到嬰兒車前,俯身看了看倆孩子。
目光柔和,伸手在孩子們的小臉上輕輕的撫摸。
樂樂在睡夢中撇了撇嘴,委屈的快要哭了。
夏溪忍不住笑出了聲。
“寶寶,想媽媽了是嗎?”
她親了親孩子們的小臉。
夏秀蘭起身,去她的臥室。
“你也趕緊洗洗睡吧”。
“好的,媽”。
夏溪答應道,她沒有注意到夏秀蘭眼神里有一絲的擔憂。
今天魯平又給她打電話了。
那個找她的人在小區還貼了尋人啟事。
大有找不到人不罷休的氣勢。
魯平問那個人,和夏秀蘭什么關系?
為什么找她?那個人給他的回答就是。
“不要問那么多,有信息只管提供就好,不會虧待你的”。
那人一身黑色西裝,魯平說很像電影里面的黑社會的打手。
“秀蘭啊,你可要藏好了,不要讓他找到你,出門記住戴口罩”。
魯平不放心,再三交代。
雖然離陽城有五百多公里。
可這些人是有背景的。
他們如果想找一個人,是會用盡千方百計的。
不得不防。
夏秀蘭不想讓夏溪擔心。
決定將此事繼續隱瞞下去。
不管找她們的人是何用意。
她們母女倆都不會分開。
夏溪去浴室洗漱后,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
離設計大賽的時間只有三個月了,最近腦子里有好幾個創意。
趁孩子們睡覺的空隙。
她趕緊記錄下來。
自已的專業她一直沒有放棄,等孩子們大一些,送幼兒園了,她還是要回到自已的專業上來的。
自已平時還兼職了兩個服裝廠的設計師。
加上在網上接單的收入,
在褚頌那里做廚師的收入,夏溪想盡快把買房子借的錢還上。
自已辛苦一些,累一些。
對她來說,都沒事,她可以承受。
夏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里一點多了。
她伸了伸懶腰。
剛才太累了,本來只想打個盹。
卻不知不覺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