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的東側,樹冠遮天蔽日。
三道身影在枝干間高速穿梭,帶起落葉簌簌作響。
佐助沖在最前方,他黑色短發在疾馳中向后飛揚,雙勾玉寫輪眼猩紅的瞳孔在昏暗林間閃爍著微光。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全力沖刺,完全不像是在執行需要持續五天的長時間生存挑戰,更像是在追趕什么。
“佐助!”
佐井從后方快速追了上來,與佐助保持平行前進。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缺乏溫度的微笑,但聲音里帶著一絲疑惑:“我們的行進方向似乎偏離了通往中心高塔的最短路線,發生什么事了嗎?”
佐助沒有側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只簡短地回答:“盡快找到一個隊伍,拿到卷軸,通過考試。這就是我們的目標,不是嗎?”
他的語氣很冷,甚至有些生硬,顯然不想多說。
信樂貍無聲地跟在佐助左側稍后位置,黑色短發下的雙眼瞇了起來,細細打量著佐助的側臉和那雙寫輪眼。
作為根部培養的忍者,信樂貍接受的訓練讓他對微表情和肢體語言異常敏感。
但信樂貍沒有開口追問,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將疑惑暫時壓在心底。
團藏大人交給他的任務很明確:與佐井一起監視宇智波佐助,特別是觀察他與星之國忍者可能發生的接觸,同時保護這枚珍貴的“寫輪眼種子”不在考試中意外凋零。
至于為什么團藏大人如此看重佐助,信樂貍大概能猜到,宇智波一族叛逃木葉后,木葉僅存的純血宇智波,這雙寫輪眼,可是珍寶。
三人繼續疾馳。
森林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空氣里那股潮濕的氣味混合著某種腥臊,讓人鼻腔發癢。
突然——
咻!咻!咻!
數支苦無從斜前方的樹冠陰影中射出,角度刁鉆,分別瞄準三人的咽喉、心臟和腹部。
“敵襲!”
佐井最先預警,他身形猛地向右側翻滾,苦無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入身后的樹干,入木三分。
佐助幾乎同時做出反應,寫輪眼早已捕捉到苦無飛來的軌跡,他只是微微側身,苦無便貼著胸前衣物掠過,帶起的風壓讓衣襟微微掀動。
信樂貍則更直接,他手腕一抖,一枚手里劍從袖中滑出,“鐺”的一聲精準擊飛了射向自己的苦無,火星四濺。
三人幾乎同時落地,背靠背呈三角陣型,警惕地環顧四周。
“出來。”佐助冷聲道,寫輪眼緩緩轉動,掃視著每一片陰影。
寂靜。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鳥鳴。
但下一秒,變故突生。
佐井身邊的樹干表面,樹皮的紋理突然扭曲、凸起,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輪廓迅速凝實,化作一個戴著斗笠、身穿音忍灰色戰斗服的忍者,他右臂抬起,手掌中心一個黑漆漆的孔洞正對準佐井的后腦!
“小心!”佐助的寫輪眼最先察覺到異常,大喊出聲。
佐井的反應極快,幾乎在佐助出聲的同時,他已經向前撲倒,一個狼狽但有效的翻滾拉開距離。
“切。”斗笠音忍啐了一口,聲音沙啞:“麻煩的小鬼,好好去死不好嗎?”
話音未落,佐助已經出手。
他雙手在腰間一抹,三枚手里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呈品字形射向音忍。
寫輪眼的動態視力讓他能精準預判對手的閃避路線,這三枚手里劍封鎖了上、左、右三個方向,逼得對方只能硬接或后退。
音忍果然選擇了硬接。
他舉起左臂擋在身前,只聽“鐺鐺鐺”三聲脆響,手里劍撞在手臂上,竟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衣袖被刺破,露出下面銀灰色的金屬護臂。
“這是?”佐助瞳孔微縮,那不是簡單的金屬護臂,更像是某種忍具!
音忍獰笑一聲,右掌再次抬起,那個黑孔對準佐助:“音波炮!”
嗡——
一股無形的震蕩波從孔洞中爆發,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壓縮,形成一道透明的沖擊束,瞬間轟到佐助面前!
太快了!
佐助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查克拉本能地凝聚在手臂上形成防御。
轟!
他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撞得倒飛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棵大樹的樹干上,震得樹葉嘩啦啦落下。
喉嚨一甜,血腥味涌上口腔,又被他強行咽下。
“佐助!”佐井從地上爬起,迅速從背后抽出畫卷和畫筆。
但另一名音忍已經從他側翼殺出。
這個音忍同樣戴著斗笠,但身形更瘦小,他雙臂都裝備著類似的金屬護臂,雙手掌心都有黑孔。
他沒有廢話,雙掌齊出,兩道音波束一左一右射向佐井和信樂貍!
“散開!”信樂貍低吼,向右側翻滾。
佐井則筆走龍蛇,在畫卷上迅速勾勒,一頭墨水獅子從紙面躍出,擋在他身前。
音波束轟在墨水獅子上,獅子瞬間潰散成漫天墨點,但這也為佐井爭取到了零點幾秒的時間,他借力向后跳開,原先站立的地面被音波轟出一個淺坑。
“他們的攻擊方式……”佐助抹掉嘴角滲出的血絲,寫輪眼緊緊盯著兩名音忍的護臂:“是特殊的忍具,將查克拉轉化為音波攻擊。”
這種攻擊無形無質,難以用常規方式格擋,而且速度極快,若非寫輪眼能勉強捕捉到空氣扭曲的軌跡,剛才那一擊恐怕就不只是輕傷了。
“佐井!掩護我!”佐助突然喊道,同時雙手快速結印。
“了解。”佐井點頭,畫筆在畫卷上飛速舞動:“超獸偽畫·甲全集!”
數頭墨水獅子、墨水老虎從畫卷中奔涌而出,咆哮著撲向兩名音忍。
它們體型巨大,動作迅猛,雖然只是墨水造物,但撕咬和撲擊的力道不容小覷。
兩名音忍被迫后退,揮動護臂發出音波攻擊,將一頭頭墨水獸轟散。
“火遁·鳳仙火之術!”
佐助抓住時機,雙手結印完成,深吸一口氣,猛地吐出。
數十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從他口中噴出,如同盛開的鳳仙花,軌跡飄忽不定,覆蓋了兩名音忍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該死!”瘦小音忍罵道,兩人不得不再次后退,音波束擊散幾個火球,但更多的火球已經逼近。
與此同時,佐井畫出的最后一頭墨水老虎已經撲到近前,張開巨口咬向較高的那名音忍。
“滾開!”音忍怒吼,右掌對準老虎的腦袋:“音波炮!”
嗡——
近距離的音波沖擊直接將老虎的頭顱轟散,墨水四濺。
但老虎的身體依舊在慣性作用下撞了上來,將他狠狠撞倒在地。
“就是現在!”信樂貍動了。
他一直潛伏在側翼,此刻如同獵豹般躥出,手中苦無劃出一道寒光,直刺瘦小音忍的后心。
瘦小音忍察覺危險,勉強側身,苦無刺入他的肩膀,鮮血飆射。
他痛哼一聲,反手一掌拍向信樂貍。
信樂貍早有準備,矮身躲過,一腳踹在對方膝彎。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瘦小音忍慘叫著跪倒在地,而這時,佐助已經沖到了另一名高個忍面前。
寫輪眼轉動。
高個音忍剛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瞳孔中漆黑的勾玉緩緩旋轉。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動作慢了一拍,思維也遲滯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佐助的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踹在高個音忍的腹部。
“嘔——”高個音忍雙眼凸出,胃液混合著鮮血從口中噴出,身體弓成蝦米狀倒飛出去,撞在瘦小音忍身上,兩人滾作一團。
戰斗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分鐘。
兩名音忍倒在血泊中,一個肩膀被刺穿,膝蓋碎裂;一個腹部遭受重擊,內臟受損,都在痛苦地呻吟。
信樂貍走上前,面無表情地抬起苦無。
“等等!”高個音忍掙扎著抬起頭,臉上滿是恐懼:“卷軸……卷軸給你們……別殺……”
噗嗤。
苦無刺入咽喉。
聲音戛然而止。
信樂貍拔出苦無,又在瘦小音忍的脖子上補了一刀。
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佐助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喉間涌出的鮮血染紅地面,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一夜,他早已見慣了死亡,暗部的任務中也親手結束過不少生命。
這種程度的殺戮,已經不會讓他產生太多情緒波動。
只是……他微微皺眉。
寫輪眼掃過兩具尸體,又環顧四周。
“他們的卷軸呢?”佐助問道。
信樂貍已經在尸體上快速搜查了一遍,搖了搖頭:“不在身上。”
“那第三人呢?”佐助看向森林深處:“參加考試的都是三人小組,可自始至終只出現了這兩個。”
信樂貍擦掉苦無上的血跡,沉聲道:“或許是分開行動了,比如……在其他地方布置陷阱。”
“小心一點為好。”佐井收起畫卷和畫筆,走了過來。
他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但眼神里帶著思索:“中忍考試以小隊為單位,少一人就無法報名,第三人一定存在,如果分開行動,那說明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了。”
佐井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兩人的忍術很特殊。那種音波攻擊忍具,我在一些情報里見過類似的描述。”
“星之國的忍者部隊裝備了一種可以將忍術封印進卷軸、再通過特殊裝置激發的科學忍具裝備,但他們的攻擊方式又有些不同,更像是將查克拉直接轉化為音波,技術路徑更原始,但威力不小。”
“星之國?”佐助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回憶著在考場見到的星之國下忍,那兩支小隊,我愛羅、手鞠、勘九郎,以及香燐三人。
但他們身上似乎沒有攜帶什么特殊忍具。
“不管怎樣,這里不能久留。”佐助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其他東西。”
“同意。”信樂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剛才躲避音波攻擊時稍微扭到的腳踝。
三人準備再次出發。
然而就在佐助轉身的瞬間。
腳下的地面,一片鋪滿落葉的泥土,突然毫無征兆地隆起、翻滾!
不,不是泥土!
是沙子!
金黃色的細沙如同有生命的潮水,從地底噴涌而出,化作數條沙之觸手,閃電般纏向佐助的雙腿!
“什么?!”佐助瞳孔驟縮,寫輪眼將沙子的運動軌跡看得清清楚楚,但身體卻來不及完全反應,太近了,太快了!
他只能極限地向后跳躍,但更多的沙觸手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土遁·土流壁!”
信樂貍反應極快,他雙手拍地,一面土墻從佐助身前升起,擋住了大部分沙觸手。
但這僅僅拖延了一秒。
土墻被沙觸手輕易沖垮,散落的泥土和沙礫混合在一起。
而這時,一條沙觸手已經繞過了土墻的阻擋,如同毒蛇般纏住了信樂貍的右腳踝!
“呃!”信樂貍悶哼一聲,感覺腳踝傳來巨力,整個人被拖得向前趔趄。
那沙觸手的力量大得驚人,竟拖著他向森林深處滑去,在地面犁出一道溝痕。
“超獸偽畫·草間之蛇!”
佐井的畫筆在畫卷上劃出殘影,數條墨水構成的水蛇從紙面躍出。
最大的一條水蛇迅速纏住了信樂貍的腰身,與沙觸手形成角力;其余水蛇則分左右兩路,沿著沙觸手的來路反撲回去,鉆入森林的陰影中。
沙觸手的拉扯力微微一滯。
信樂貍趁機抽出苦無,狠狠刺入纏在腳踝的沙中!
沙子仿佛有痛覺般收縮了一下,力道減弱。
信樂貍借機掙脫,向后翻滾,拉開距離,喘著粗氣捂住腳踝。
而這時,佐井的臉色變了。
他低聲說:“我的水蛇近乎在一瞬間就……全被消滅了。”
“對方很強。”
森林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以及某種沙粒摩擦的窸窣聲,從前方陰影中傳來。
佐助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沙觸手退去的方向。
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猩紅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
三道身影,落在了前方二十米外的一棵巨樹橫枝上。
居高臨下。
左邊是個背著巨大扇子的金發少女,扎著四束辮子,此時正戲謔的笑著:“喲,我還說去那兒找人呢,沒想到第一個就遇到了你們,這不是宇智波佐助嗎?怎么打了一隊音忍就這么狼狽了?”
右邊是個臉上涂著紫色紋路、背著繃帶包裹傀儡的少年,眼神警惕。
而站在中間的少年,紅色短發,深紅色長衣,外套星忍制式藍灰色馬甲,額頭刻著一個紅色的“愛”字。
那雙碧綠色的瞳孔,此刻正注視著佐助。
我愛羅!
佐助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因為他的目光,落在我愛羅的胸前。
那里,從衣領中露出一截銀色的鏈子,鏈子末端,是一片四葉草形狀的綠色水晶吊墜。
吊墜在透過樹冠縫隙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終于見面了,宇智波佐助。”
我愛羅開口了,聲音平靜中卻帶著某種沉重的壓力,仿佛每個字都裹挾著沙礫。
“我等你,很久了。”
佐助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握緊。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傳來,卻遠不及胸口那股混雜著震驚、憤怒與困惑的灼熱情緒。
他抬起頭,寫輪眼中的勾玉轉動速度加快。
“你……”佐助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個吊墜……從哪里來的?”
我愛羅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輕輕握住胸前的四葉草吊墜,指腹摩挲著水晶表面。
然后,他看向佐助,碧綠的眼睛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復雜神色。
“看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愛羅輕聲說著:“真是可憐、可悲。”
佐助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你……你這家伙……到底在說什么?”佐助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里擠出。
我愛羅松開了吊墜。
四葉草水晶落回胸前,輕輕晃動。
他沒有回答佐助的問題,而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腳下的落葉層下,無數沙粒開始蠕動、匯聚,如同金色的溪流般向他腳下流淌,在他身后緩緩升起,形成一片懸浮的沙之幕墻。
“想知道答案的話。”
我愛羅的瞳孔深處,某種暴戾而渾濁的東西開始翻涌。
“就用你的眼睛,親自來尋找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沙幕炸開,化作無數沙之手,如同暴怒的海洋,鋪天蓋地地涌向佐助三人!
戰斗,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