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錢宇峰踏入片場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
陳家林坐在監視器后面,一張臉黑得像鍋底。
看到錢宇峰過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副導演端著一杯茶走過來,臉上堆著笑。
“錢老師,來了。陳導正等你呢?!?/p>
錢宇峰點了點頭,硬著頭皮走到陳家林面前。
“導演,早。”
陳家林終于抬起頭,
“錢宇峰,我最后跟你說一次。”
他指著不遠處已經布置好的龍床。
“今天,這場戲,你要是再給我 NG,你就不用拍了?!?/p>
錢宇峰的心沉了下去。
陳家林繼續說道:“我已經聯系好了替身。你要是演不了跟唐櫻的親密戲,全部由替身來完成?!?/p>
替身?
那個男人會抱著她,會撫摸她的臉……
一想到那個畫面……
不行!
絕對不行!
……
“Action!”
陳家林的聲音響起。
錢宇峰伸出手,溫柔地抬起唐櫻的下巴。
“你很美?!?/p>
他的手,順著她的下頜線滑落,指尖帶著電流般的觸感,輕輕巧巧地就挑開了她胸前的衣帶。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遲疑。
監視器后的陳家林,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了!
就是這個感覺!
錢宇峰的手沒有停下,外袍滑落,他順勢將唐櫻攬入懷中。
“朕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p>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廓。
按照劇本的要求,唐櫻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陛下……”聲音軟糯。
整個片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場戲強大的張力所吸引,完全沉浸了進去。
直到陳家林那一聲帶著狂喜和激動的嘶吼響起。
“卡!過了!過了!完美!”
錢宇峰緩緩松開唐櫻,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下場景,落荒而逃。
……
寢宮的戲份順利通過,整個劇組的氣氛都為之一松。
陳家林的心情由陰轉晴,看誰都順眼了不少。
接下來的場景,轉移到了戶外。
劇組在影視城里包下了一片仿古園林,作為劇中的御花園。
正是初夏時節,園中草木繁盛,百花爭艷。
假山流水,亭臺樓閣,布置得精巧雅致。
今天要拍的,是賀蘭氏入宮后,第一次在御花園中,展露出少女天性的一面。
唐櫻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裙擺上繡著翩躚的蝴蝶,長發梳成俏皮的雙環髻,配著幾支小巧的珠花,整個人顯得明媚又嬌俏。
“各部門準備!”
隨著副導演一聲令下,場記板清脆地一響。
拍攝正式開始。
唐櫻提著裙擺,在花叢間奔跑,追逐著一只彩色的鳳蝶。
她的臉上漾著純粹的笑容,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花園里。
鏡頭緩緩推進,捕捉著她每一個靈動的瞬間。
監視器后,陳家林滿意地點著頭。
唐櫻的美,是多變的。
可以是湯池中圣潔脆弱的睡蓮,可以是龍床上惹人憐愛的菟絲花,也可以是此刻陽光下明媚張揚的向日葵。
她總能精準地展現出角色在不同情境下,最動人的那一面。
按照劇情,皇帝會在這時出現,被她這鮮活的一面所吸引。
錢宇峰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從花園另一頭的小徑走了過來。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在花叢中嬉戲的黃色身影。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導演讓他演出被驚艷到的感覺。
可他根本不需要演。
他就是被驚艷到了。
平日里,他見到的唐櫻,總是冷靜、通透,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疏離。
他從未見過她笑得如此燦爛,如此無憂無慮。
就好像,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錢宇峰站在原地,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副導演提醒:“錢老師,該往前走了。”
他才如夢初醒,邁開了腳步。
唐櫻也發現了他,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轉化成一種見到心上人的驚喜與嬌羞。
她停下追逐蝴蝶的腳步,提著裙擺,像一只輕盈的乳燕,朝他飛奔而來。
“陛下!”
她的聲音甜得像浸了蜜。
在離他還有三步遠的時候,她腳下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驚呼一聲,整個人都朝著他的方向倒了過去。
錢宇峰下意識地伸手,將她穩穩地接在了懷里。
柔軟溫香的身體撞入懷中,讓他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
唐櫻順勢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帶著幾分后怕和撒嬌的口吻。
“嚇死臣妾了,多謝陛下?!?/p>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溫熱的鼻息,透過衣料,燙在他的皮膚上。
錢宇峰的身體,再次不可避免地僵硬了。
“卡!錢宇峰!”
陳家林不耐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抱緊她!你是皇帝!你的女人投懷送抱,你是什么反應?僵得跟塊木頭一樣!重來!”
錢宇峰的臉有些發燙,他沒敢看唐櫻的眼睛,只是對著導演的方向點了點頭。
“再來一次!”
第二次,唐櫻再次朝他撲過來。
這一次,錢宇峰吸取了教訓,在她撞進懷里的瞬間,就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地圈在了懷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
唐櫻被他勒得有點疼,但還是敬業地繼續著表演。
“陛下,您怎么來了?”她仰起小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充滿了孺慕與愛戀。
錢宇峰低頭,對上她的視線。
那雙眼睛,太干凈,太清澈,像一汪泉水,能照見他心底所有的慌亂和不堪。
他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朕……路過?!彼钪_詞,聲音卻有些發緊。
劇本上寫著,這個時候,皇帝應該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寵溺的吻。
錢宇峰看著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已不是在演戲,而是在進行一場艱難的自我博弈。
理智告訴他,快點親下去,結束這場折磨。
可身體里,卻有另一個聲音在叫囂著,想要更多。
他俯下身,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很近了。
他只要再低頭一分,唇就能碰到她的額頭。
錢宇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演技都在這一刻宣告罷工。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懷里這個柔軟的身體所占據。
她的腰那么細,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斷。
她的發絲蹭在他的下巴上,癢癢的,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