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阿拉丁的神燈和戒指，還有膚白貌美相愛一生的公主，都特么是餅。
夏凡不吃餅，他要實際的。
兩個波斯人對視了一眼，短暫的沉默后還是情緒爆炸了。
“夏，我以為你不會要錢。”索拉雅很失望的樣子，“我對你來說，還沒有錢重要嗎？”
夏凡搖了一下頭：“沒有，我是個財迷，對我來說錢才是最重要的。”
“你——”索拉雅氣結當場，合著之前那么多感情演繹，甚至是親密的肢體接觸，都白費了？
賈內安德強忍著怒氣，冷聲說道：“夏神醫，你知道我們國家正經歷制裁，我們的人民絕大多數都還處在貧困線下。你知道你要這500萬美元，能讓多少波斯孩子吃飽肚子，能讓多少孩子背著書包上學嗎？”
索拉雅心中敬佩，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師兄一席話直接提升到了國際大愛的程度。
她看著夏凡，眼神里帶著些許審判的意味。
你忍心看到那么多貧困兒童吃不飽肚子，衣不遮體？
你忍心剝奪那么多孩子的上學的機會？
夏凡摸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地道：“我剛到黑德蘭城，住的那座莊園是GM衛隊一個軍官的吧，我相信他在別的地方，甚至是歐美也有類似的產業。而他那樣的權貴還有很多，你們倆有對他們說過你們的兒童吃不飽肚子，上不了學嗎？”
賈內安德一張臉辣乎乎的。
索拉雅也被夏凡一番話說得差點自閉。
夏凡接著說道：“我在國內給人看病，一般收2000華夏幣，出國看病還冒這么大的風險，我收個500萬美刀，這不貴嘛。你們倆一路上都在給我畫餅，你們的餅值500萬美刀嗎？我就一句話，給錢就治，不給錢，你們另請高明。”
賈內安德冷聲說道：“夏神醫，你都沒治好就讓我們支付500萬美刀，這不合適吧？”
“合適，我就這規矩。我給你們三五分鐘時間考慮，不給錢我就走了。”夏凡的態度很堅決。
賈內安德與索拉雅對視了一眼，隨后兩人走到祭壇邊沿，用波斯語嘀嘀咕咕地說著什么。
夏凡伸手入兜，抓住獸魂鈴，蘑力菌絲凝聚成束，抓住那顆血色的水猴子的牙齒拉進鈴鐺之中，短短一兩秒鐘的時間里，鈴鐺上的符文全部點亮，靈輝閃閃。
輕輕一下搖晃。
水猴子牙齒碰撞鈴鐺內壁所發出的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對于使用獸魂鈴早已經是輕車熟路，經驗豐富了。
昨晚在卡尚城，獸魂鈴被附靈了，附的還是火龍脈的邪龍靈，他也被幻象嚇到了。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對獸魂鈴的掌控。他無需控制某一只野獸，所以只需要最低程度的蘑力注入，他就能把獸魂鈴當作是一只萬能翻譯器來使用。
果然，獸魂鈴被激活的下一秒鐘，兩個波斯人的密談落在他的耳朵里，語種障礙就蕩然無存了。
“看樣子他真的不怕我們將他殺害丹北辰的事公布出去，不然他不會如此強硬。”索拉雅說。
賈內安德冷哼了一聲：“他豈止強硬，簡直是囂張。我還真是看走眼了，他竟然是一個要錢不要命的人。”
索拉雅：“那就給他錢吧，但不全給，就說給一半，事成之后再給一半。”
賈內安德：“也行，先給他一半，就當是買命錢了。我們拜火教等了一千年了，總算是等到蘑菇精現世，等撂倒他之后，你一定要抓緊時間，也一定要成功。”
索拉雅點了一下頭：“你放心吧，為了我們的信仰，我愿意獻出我的生命！”
聽到這里，夏凡心中驚怒交加。他以為這兩人只是要挾他來給拜火教教主治病，沒想到是把他當成獻祭的祭品！
果然，有美女做誘餌的局，通常都是殺豬盤。
賈內安德：“圣火耀耀，善神回歸！”
索拉雅：“圣火耀耀，善神回歸！”
兩人結束了波斯語密談。
夏凡的手也從兜里抽了出來，故作關切地來到了已經跟干尸差不多的教主阿塔爾拉什魯的側面，隔著一段距離觀察。
越看，他心中越疑惑，越震撼。
阿塔爾拉什魯的確還有脈搏，這說明他還有呼吸。可一個人都快成干尸了，他這種活，能是正常的活嗎？
可如果不是醫學范疇上的活著，阿塔爾拉什魯又算是什么，難不成真的是僵尸？西方民間故事里的吸血鬼？
“夏神醫，我和索拉雅商量了一下，決定先給你打一半，也就是250萬美刀。你治好我們教主之后，我們再給你打剩下的一半。”賈內安德說。
夏凡直接拒絕：“全款，這事沒得商量。”
賈內安德當場咬緊了后槽牙，不然他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直接動手。
索拉雅趕緊說道：“全款，沒問題，我現在就出去打衛星電話讓人打錢。”
這里沒信號，她需要走出這個山洞才行。
祭壇上就只剩下夏凡和賈內安德。
夏凡也沒搭理他，又往阿塔爾拉什魯靠近了一點。行走間，他的瞳孔里泛起了密密麻麻金色符文。
蘑瞳觀微術！
蘑瞳視線下，阿塔爾拉什魯身上的長袍猶如冰雪一般消融，黑紅色的皮膚顯現出來，滿是皺紋。就這皮膚，不管是哪個醫生來，都沒法將他當活人來看。
阿塔爾拉什魯身上的肌肉也都快消融干凈了，皮包著骨頭，瘦骨嶙峋。
夏凡的視線落在了阿塔爾拉什魯的小腹上，蘑力增強，蘑瞳視線下黑紅的皮膚也如冰雪一般消融。
阿塔爾拉什魯的內臟也成了臘肉。
蘑瞳視線移到了阿塔爾拉什魯的心臟上。
夏凡頓時吃了一驚。
那顆本該鮮活跳動的器官，此刻卻像一塊被風干千年的暗紅色皮革，緊緊貼在胸腔內側。
沒有正常心臟的圓潤輪廓，它干癟得如同被蟲蛀過的枯木，表面布滿蛛網狀的黑色紋路。更詭異的是，它確實在動，但那絕非生命的搏動，而是一種類似抽搐的、極其緩慢的收縮與擴張，每一次起伏都間隔著近好幾秒的時間，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停滯！
賈內安德緊盯著夏凡，眼神里帶著點猜疑的神光：“夏神醫，你在看什么？”
夏凡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華夏中醫，望聞問切，我這是在看你們教主的情況，別說話，不要影響我，不然你們花了500萬刀，因為你多嘴我沒治好你們教主，到時候可別怨我。”
賈內安德如鯁在喉。
夏凡再次催動蘑力，增強蘑瞳視力。
蘑瞳視線穿透那層干癟的心肌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心臟內部沒有鮮紅的血液，只有一團粘稠如瀝青的黑褐色液體，隨著那詭異的收縮緩緩流動。而在液體中央，竟盤踞著一團巴掌大小的黑霧！
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觸須，正死死扎根在心肌纖維里，每一次觸須的蠕動，都會帶動心臟做出那非人的收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黑霧里浮沉著兩點猩紅的光，像是某種生物的豎瞳，正隔著血肉，與他對視！
果然是邪靈附體！
可是，那是什么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