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個工作日，王氏集團的股價在港城股市掀起了一道奇跡風暴。
每天都以高漲幅收市，連帶著原本頹勢的港股大盤都開始節節攀升。
李先拋父子并肩站在電子屏前，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王氏集團那根一路飄綠的曲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兩人都看的一陣無語。
李大公子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父親道：“爸，要不……我們也買點王氏集團的股票？你看這情形，明顯還有一波好漲，說不定能把之前做空虧的錢賺回一部分。”
李先拋豈能看不出來？以王氏集團目前的漲勢，只要跟進買入，短期內必然能獲利。
可他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塊巨石，實在是不想給王家加火添柴。
王氏越是紅火，就越顯得他當初的決策愚蠢，更重要的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做出這種向對手低頭、借對手東風牟利的事情。
“爸，賺錢的買賣為什么不做？”李大公子見父親沉默，急聲追問道。
“我們之前做空王氏，已經虧了那么多錢，現在有這么好的機會，正好加倍賺回來，把損失補回來啊！”
李先拋的眉頭緊鎖，心中的防線在兒子的勸說下漸漸松動。
是啊，眼下黃河集團正需要資金周轉，若是能借著王氏的漲勢賺一筆，確實能緩解不少壓力。他張了張嘴，正要松口答應，辦公室的門卻被猛地推開。
秘書神色慌張，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手里攥著一份報紙，急匆匆地跑到父子倆面前，語氣急促：“老板，公子，不好了！您快看這個！”
說著，便將報紙遞到了兩人面前。
李先拋低頭看去，只見報紙的報頭赫然是《香江日報》。
正是之前一直為王家父子搖旗吶喊、大肆宣傳王氏集團利好消息的那家報紙。
他的心頭猛地一沉，目光迅速掃向報紙的頭條標題。
“李氏父子做空王氏集團巨虧四十億港元！”
李先拋看過后眉頭瞬間直跳，一股怒火猛地從胸腔竄起。
為了掩蓋這次做空虧損的消息，他花了不少心思，不僅嚴格封鎖集團內部消息，還特意宴請了不少鷹資媒體的負責人，給足了好處，讓他們對此事緘口不言。
可他萬萬沒想到，消息還是被捅了出來，而且偏偏是在王氏集團股價漲勢最兇猛的時候！
背后之人的目的已經顯而易見，就是要在他最狼狽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讓他顏面掃地，讓黃河集團陷入困境。
李大公子也看清了標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急忙伸手拿起報紙，快速翻閱起來。
報紙內頁的內容更是誅心，字里行間都充滿了嘲諷與指責。
文章詳細披露了黃河集團對王氏集團長達半年的做空計劃，細數了李氏父子為了打壓王氏所采取的各種手段。
最后話鋒一轉，寫道李氏父子機關算盡，卻終究沒能如愿，只能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四十億港元的虧損如同巨石壓頂。
更過分的是，文章還指責李先拋不顧華商情誼，見不得同行發展壯大，心胸狹隘，格局低下，連同為華商，當互幫互助，而非相互傾軋這樣的道德制高點都搬了出來。
將李先拋塑造成了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卑劣小人。
李先拋猛地一把奪過報紙，雙手用力一撕，報紙瞬間被撕成了碎片，紙屑紛飛，散落一地。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眼中滿是猩紅的怒火，顯然是被這篇報道氣得不輕。
“爸，這……這明顯是出自王家的手筆！”李大公子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既有憤怒，也有慌亂。
“他們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個時候曝光我們的虧損，想讓我們萬劫不復！我們要不要給這家《香江日報》寄律師函，告他們誹謗！”
李先拋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緩緩搖了搖頭。
他混跡商場多年，這點洞察力還是有的。
這《香江日報》背后定然有王家在撐腰，就算他們打贏了官司，讓這家報紙關門大吉，又能怎么樣？
不過是出了一口惡氣罷了，根本改變不了他們做空巨虧的事實。
更何況，打官司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場輿論狂歡，只會讓更多人關注到這件事，讓黃河集團的虧損消息傳播得更廣。
到時候，損失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李先拋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接下來的幾天里，蜂擁而來的負面輿論會將他們父子徹底淹沒。他和兒子的名聲受損倒沒什么，這么多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他早就不在乎別人的評價了。可最大的問題是，黃河集團的股價必定會因此受到重創。
而且黃河集團最近正在籌備的石油資產收購計劃，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原本還在和幾家投資機構洽談融資事宜。
可如今，虧損四十億的消息曝光，哪家投資機構還敢貿然給黃河集團投資？說不定那些已經有意向的合作方，都會紛紛打退堂鼓。
想到這里，李先拋的眼神變得越發凝重，他幽幽地說道：“我早就知道，王正億父子不會輕易罷休，可我沒想到，他們的報復來得這么快，這么狠。”
“爸，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李大公子急得直跺腳。
“我們還是趕緊想想怎么應對吧！要是再不想辦法，黃河集團的股價明天開盤肯定會暴跌！”
李先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無語地說道：“還能怎么應對？現在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不承認，也不反駁。”
“什么？保持沉默？”李大公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爽與難以置信。
“爸，難道我們就什么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王氏父子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看著他們做空我們的股價嗎？這也太窩囊了！”
“那你還能怎么辦？”李先拋睜開眼睛，眼神冰冷地看向兒子。
“現在我們多說多錯，任何回應都會被媒體無限放大，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沉默，至少能讓輿論的熱度盡快降下來。”
李大公子被父親問得啞口無言，但他心中的不甘與憤怒不斷滋生。
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湊到李先拋身邊，壓低聲音道：“爸，要不……我們干脆做假賬得了！”
“就對外宣稱，我們黃河集團根本沒有做空王氏集團，也沒有出現大額虧損，之前的消息都是謠言。”
“只要我們拿出證據辟謠，自然就能穩住股價，那些投資機構也不會輕易放棄和我們合作。”
“你糊涂！”李先拋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道，眼神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你真以為做假賬能天衣無縫，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嗎？港城的監管部門可不是吃素的。”
“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只要我們露出一點破綻，他們就會抓住不放！”
“要是被股東和監管部門發現我們做假賬，對于黃河集團來說就是滅頂之災！到時候，你去坐牢，還是我去坐牢？”
李先拋的聲音越來越嚴厲：“至少眼下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絕對不能做！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一旦出事，我們李家就徹底完了！”
聽到父親的呵斥，李大公子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陰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提議有多荒唐，急忙低下頭，小聲辯解道：“爸，我……我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出這個下策的。”
“我就是不想看著我們李家就這樣被王氏父子打壓。”
李先拋看著兒子慌張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放緩了語氣，鄭重地說道：“兒子，越是這種關鍵時刻，你越要淡定。”
“股價漲漲跌跌都是虛的，只要我們掌控著黃河集團的核心業務，日后想要炒高股價，是很輕松的事情。”
“王氏集團能逆轉股價，我們也可以。”
說到這里，李先拋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起來，王正億這次也算是給了我一點啟發。”
“我打算動用李氏家族基金的私房錢，趁著黃河集團股價大跌的時候，大量買入公司股票，穩固我們在黃河集團的股權。”
李大公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中瞬間露出了興奮的光芒，他連忙附和道：“妙啊！爸，還是您想得周到！”
“雖然我們眼下的身家因為股價下跌被蒸發了不少，但只要我們趁著低價加倉，日后等股價回升，我們便能靠著這波加倉賺回更多的錢。”
“甚至能進一步擴大我們的持股比例！”他這番話，頗有幾分阿Q精神，瞬間將之前的沮喪與慌亂拋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現在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李先拋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氣，等待時機。”
《香江日報》的這篇報道很快就在港城市場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李氏父子可是港城商界的風云人物，黃河集團更是昔日最有望成為華商第一財團的巨頭，誰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就是前一陣子暗中做空王氏集團的罪魁禍首。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們不僅沒能打壓成功，反而巨虧了四十億港元。
一時間，整個港城的媒體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跟進報道。
電視上、報紙上、電臺里，全都是關于李氏父子做空巨虧的新聞，各種分析評論層出不窮，將李氏父子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對于那些金融圈的專業人士來說，李氏家族和王氏家族之間的愛恨情仇、恩怨糾葛根本不值一提，他們也不在乎什么華商情誼、禮儀道德。
在他們眼中，只有利益和風險。
他們最看重的，是黃河集團和李氏父子在做空王氏集團的交易中出現了巨額虧損這一事實。
“李氏父子巨虧四十億，黃河集團的資金鏈恐怕會出現問題。”
“是啊，這么大的虧損，對于任何一家企業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黃河集團的經營狀況肯定會受到影響。”
“更重要的是，李氏父子的決策能力和風險把控能力受到了質疑，他們所控股的上市公司股價肯定都會受到牽連。”
金融圈的負面評價不斷傳開，市場的恐慌情緒也隨之蔓延。
收到消息的各大機構和大投資人，紛紛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拋售手中持有的所有李家相關的股票。
港城股市開盤后，黃河集團的股價果然如李先拋所預料的那樣，一開盤就遭遇了大跌幅。
巨大的賣盤如同潮水般涌出，而買盤卻寥寥無幾，股價頓時出現了大跌。
除此之外，李氏父子控股的其他幾家上市公司股價也紛紛大跌。
無數記者蜂擁而至，圍堵在黃河集團的寫字樓樓下，想要采訪李氏父子，詢問關于做空巨虧的事情。
面對記者的追問，黃河集團的高管們全都按照李先拋的吩咐，保持了沉默，要么避而不見，要么就是含糊其辭，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沒有透露。
李氏父子更是直接拒絕了所有媒體的采訪請求，徹底消失在了公眾的視野中。
在這種沉默的應對方式下，市場的恐慌情緒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變得更加嚴重。
接下來的幾天里，黃河集團的股價持續連日大跌，接連創下歷史新低，市值蒸發了近五分之一。
王正億看到這場景內心自然是萬分不解，他電話中和王天耀交流道，李先拋老狐貍竟然一點動作都沒有，看樣子是想當縮頭烏龜啊。
對方軟硬不吃的反應，讓王正億很不爽，如果報復對象不僅不反抗還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試問這樣的報復有什么成就感呢？
“爸，我估摸著李先拋是想學我們先茍一波呢。”王天耀道。
“他當縮頭烏龜，我們還真拿他沒什么太好的辦法。”王正億無奈地說道。
“畢竟，我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輿論已經形成，黃河集團的股價也已經跌了下來，我們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了。”
“不，爸，他和我們之前被做空時的情況還不一樣！”
“我們之所以被做空時沒什么動作，是因為我們早就完成了對王氏集團的完全控股，股權結構穩定，就算股價跌得再厲害，也不用擔心公司的控股權易主。”
“但李先拋的黃河集團和我們不一樣啊！”
聽到王天耀這么說，王正億這時也反應過來，李先拋在黃河集團的確是控股的身份，但占股只有30%左右。
而更多的股份屬于流通股，只要他們占股上超過李先拋，他們就有可能入主黃河集團！
而他們父子倆完全可以用做空黃河集團賺來的錢，花在收購黃河集團上！
而且被做空黃河集團的股價大跌，他們還能低價收購黃河集團。
想到這里，王正億頓時渾身都充滿了干勁，之前因為李先拋沉默而產生的不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先拋最重要的資產便是黃河集團，他們通過黃河集團控制了數個上市集團和未上市大公司，這意味著只要控股黃河集團。
便能奪走李先拋大部分控股公司！
“爸，現在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王天耀語氣堅定地說道。
“李家父子這次做空我們，家族基金虧損嚴重，他們根本沒有多余的資金來應對我們的收購。”“而且，市場上的投資機構和中小股東都在拋售黃河集團的股票，我們正好可以趁機接盤。”
王正億冷靜地分析道：“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李先拋老奸巨猾，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肯定會留有后手。”
“而且，他目前占股30%，我們想要超過他，爭奪控股權，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爸，您放心，我已經有初步的計劃了。”王天耀胸有成竹地說道。
“就算他有后手，主動權也掌握在我們手上。”
“只要我們開始大規模收購，危及到他的控股權，他必定會有所反應。”
“到時候，我們再根據他的反應調整策略。”
“現在，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黃河集團的大股東都有些誰，尤其是那些持有大量流通股的投資機構。”
“我們一方面可以在二級市場上悄悄買入股票，避免引起市場的過度關注。”
“另一方面，我們可以直接在線下和那些大股東接觸，發起股權交易，溢價收購他們手中的股票，這樣能更快地提升我們的持股比例。”
王正億聽著兒子的計劃，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贊許：“好！就按照你說的來。”
“我現在就去聯系黃河集團的那些大股東，爭取從他們手中收購股票。”
……
隨著黃河集團股價的持續蒸發，李先拋的家族財富也大幅縮水，從之前的15億美元直接跌到了10億美元左右，排名在港城富豪榜中大幅下滑。
反觀王氏集團，因為一系列的利好消息，股價持續大漲。
王正億父子的財富迅速飆升，一舉突破30億美元，成功再次躋身港城富豪榜第一，徹底坐實了港城第一華商財團的名頭。
李先拋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最新的股價報表和財富排行榜，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沉住氣，保持沉默，等輿論熱度過去，黃河集團的股價就會慢慢回穩。可他萬萬沒想到，股價雖然沒有像前幾日那般大跌，但成交量卻異常放大，明顯是有人在暗中吸納股票。
“是有人在抄底黃河集團！”李先拋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瞬間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有人想要趁機奪取他的控股權！他急忙拿起電話，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立刻去查！查清楚最近是誰在大量買入我們黃河集團的股票！快！”
與此同時，王氏集團的董事長王正億，親自驅車來到了匯豐銀行港城分行的總部大樓。
自從王氏集團崛起后，他的身份地位也水漲船高，再也不是之前那個需要看外資銀行臉色的華商老板了。
匯豐銀行的大班沈弼，早已在辦公樓門口等候。
他臉上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看到王正億的車駛過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王生，歡迎歡迎！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匯豐銀行蓬蓽生輝啊！”沈弼熱情地伸出手，和王正億緊緊握住，語氣中滿是討好。
他現在對王正億可不敢有絲毫怠慢，畢竟，王氏集團如今已經一躍成為港城第一財團，實力雄厚。
現在匯豐銀行還有很多業務需要和王氏集團合作，甚至還要反過來巴結王家。
王正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和沈弼握了握手，語氣平和地說道：“沈弼大班客氣了，貿然來訪，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沈弼連忙擺手，熱情地邀請王正億進入辦公樓。
“王生里面請，我已經在貴賓室備好了茶點。”
“對了，王生，令公子天耀今天沒有一起來嗎？貴公子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商業奇才，如今在鷹國都在傳揚他的大名……”
王正億笑著說道：“多謝沈弼大班夸獎。”
“他最近忙著坐鎮櫻花分部，處理那邊的業務，實在抽不開身。”
“你也知道，現在我們王氏在櫻花的業務有多繁忙。”
提到王氏集團在櫻花的投資，沈弼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嫉妒與羨慕，他點了點頭。
現在整個港城誰不知道王氏集團在櫻花的投資大獲成功？
日元每升值一點，他們父子的財富就會隨之上漲。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貴賓室。
待服務員送上茶點，退出去后，沈弼才試探性地問道：“王生，您這次親自登門拜訪，想必是有重要的業務要和我們匯豐銀行洽談嗎？”
他現在就差直接問要不要我們再借一點錢給王氏集團了。
王正億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沈弼大班，我們也算是自己人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你應該也知道，我們王氏集團和黃河集團的李家父子，現在已經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沈弼聽到黃河集團的李家父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原本還想從中說和幾句，畢竟李先拋也是匯豐銀行的重要客戶。
可他轉念一想，李先拋做空王氏集團在先，而且之前也算計過王氏集團不止一次，現在王氏集團勢頭正盛。
他要是敢說李先拋的好話，說不定會直接得罪王正億，影響匯豐銀行和王氏集團的合作。
想到這里，沈弼明智地選擇了沉默，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正億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不瞞你說，之前我們趁勢做空黃河集團，已經取得了近二十億港元的收益。”
“而且，我們已經用這筆錢，在二級市場上買入了近黃河集團5%的股份。”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沈弼整個人都是一震。
他瞬間就意識到了王正億的目的是想要抄底黃河集團，危及李先拋在黃河集團的控股權！
他不得不承認王家父子狠辣不輸李先拋，李先拋這次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僅做空巨虧。
還引來了王氏集團的絕地反擊，想要奪走他的核心產業。
商場如戰場，一旦亮刀，就再也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沈弼心中清楚，李先拋這次是真的有大麻煩了。
他定了定神，看向王正億，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生，您……您這次來找我，莫非是想……”
“沈弼大班您猜的沒錯。”王正億笑了笑，直接開門見山。
“我們都知道，匯豐銀行是黃河集團的大股東之一，手中持有黃河集團10%的股份。”
“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談一筆交易，我們王氏集團，愿意溢價20%，收購匯豐銀行手中持有的所有黃河集團的股票。”
說著，王正億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張瑞士銀行的不記名債券，放在了沈弼面前的桌子上。
債券的面額清晰可見，赫然是一億港元。
“這張債券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王正億語氣平淡地說道。
“只要你能促成這筆交易，幫助我們順利收購匯豐銀行手中的黃河集團股票，我們還有重謝。”
沈弼的目光緊緊盯著桌子上的債券，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一億港元的不記名債券，而且事成之后還有重謝，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他在匯豐銀行工作這么多年，雖然薪水不低，但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豐厚的好處。
可他臉上卻依舊滿是猶豫，語氣帶著幾分為難：“王生，這……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你也知道，李先拋是我的至愛親朋，我們匯豐銀行和黃河集團也合作了很多年，關系一直很好。”
“現在我要是把手中的股票賣給你，豈不是背叛了李先拋，辜負了我們之間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