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咬唇，擠出聲音：“司白，你別欺負(fù)我。”
她說得可憐，字眼是懇求，給人的感覺卻像是邀請。
程司白只覺呼吸驟緊，難以自持。
他深深嗅了口她頸間氣息，卻是飲鴆止渴，城門失守，停頓片刻后，毫不猶豫，吻在了她頸間，一手抱緊她，一只手撫上了她的身體。
孟喬一動不敢動，生怕驚醒了他。
程夫人的話竄到耳邊，如果能跟他發(fā)生關(guān)系，他就絕對不會走了，她雖然覺得這樣做很羞恥，但比起羞恥心，能長久地留下她，對她來說更有吸引力。
程司白明顯感覺到自已身體的變化，無限的沖動，在身體深處延伸。
然而懷里的人太緊繃，讓他沒了動手的余地。
淺嘗輒止后，他略微冷靜，輕撫她的后背，親吻她的臉頰。
孟喬明白，他這是不要繼續(xù)了。
她心有失望，卻沒表露出來，主動親了他一下后，緩緩松開手，跟他蹭了蹭鼻尖。
“你現(xiàn)在睡得著了嗎？”
明知故問。
程司白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臉。
他能睡著才有鬼呢。
孟喬眼神一轉(zhuǎn)，想要問他，要不要她幫忙。
但話還沒出口，程司白已經(jīng)長舒一口氣，自我調(diào)節(jié)，然后一個翻身，自已平躺下，將她摟進(jìn)了懷里。
孟喬抿抿唇，又莫名滿足。
她往他懷里鉆了鉆，悄悄抱住他。
“司白，晚安。”
程司白閉眸緩神，聲音嘶啞：“好，晚安。”
房間里靜下來。
孟喬起初也睡不著，但很快就有了睡意。
她跟程司白不同，做那種事，只是她跟他親密的一種方式，就算不做，她也沒什么，靠在他懷里，確定他在身邊，她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
程司白則是身體沖動，大過情感需求。
對于孟喬，他似乎有生理性的依賴。
所以當(dāng)孟喬熟睡后，他還是清醒的，低頭看去，懷中人睡顏乖巧，跟小白兔似的，人畜無害。
他凝視許久，忽然抬起身，在她額頭親了下。
晚安。
喬喬。
……
孟喬這一覺睡得很好，早起看到程司白，跟他一起在洗漱臺前洗漱，她看著鏡子里面的彼此，感覺跟做夢一樣。
“早上去哪兒？”程司白問她。
她說：“還是去廠房，今天要視察很多地方。”
程司白知道，有他在，她恐怕沒心思專心工作。
“我不陪你了，今天讓司機(jī)送我去江大轉(zhuǎn)轉(zhuǎn)。”
孟喬有點意外，不過對視一眼后，她便點了頭。
“好啊。”
她在腦中快速思考，琢磨他去江大，會不會有危險。
他雖然在那里做過副院長，但未必沒有敵人，現(xiàn)在失憶了，簡直就是一個白面團(tuán)子，遇到那些人精，還不是任由對方搓圓揉扁？
“在校園里轉(zhuǎn)轉(zhuǎn)就好。”孟喬提醒他，“不要下車吧，認(rèn)識你的人多，如果被認(rèn)出來，你還得一一應(yīng)付。”
程司白的視線在她臉上轉(zhuǎn)了一圈，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的顧慮。
“好。”
孟喬這才笑了，牽著他下樓。
沒有小澈，沒有阿姨，更沒有搗亂的陸闊。
他們一起進(jìn)廚房忙活，一個掌勺，一個備菜。
陽光探進(jìn)屋內(nèi)，一起坐下吃早餐。
孟喬想想，端著盤子，挪到程司白身邊。
程司白挑眉，多看了她一眼。
她抿抿嘴巴，直說：“……我想跟你坐一起。”
程司白說：“你上學(xué)的時候，是不是去洗手間要找人陪？”
孟喬驚喜：“你記得上學(xué)時候的事？”
程司白也奇怪，他搖搖頭：“算不上記得，但就是說的出。”
哦，又是本能。
孟喬安靜道：“我不要人陪的。”
“我不信。”
孟喬笑道：“我上完初中就不念了，在學(xué)校的時候，因為家里條件差，沒人愿意跟我玩，老師也不喜歡我的。”
程司白心頭一緊。
當(dāng)下的教育環(huán)境，還有人上不起學(xué)？
他擰眉看孟喬：“你父母不讓你念嗎？”
孟喬點頭：“我爸爸好賭，他只在乎輸贏，不在乎家人的。”
程司白如鯁在喉，看著她，心酸不已。
他放下勺子，抽了紙巾，給她擦嘴巴。
孟喬是故意告訴他的，想讓他心疼她，但見他真的心疼了，她又忍不住心虛，于是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也避開他的眼神。
程司白喉結(jié)滾動，回抱住她。
“沒事了，都是過去了，以后有我跟小澈陪著你。”
孟喬勾唇，眼神轉(zhuǎn)了轉(zhuǎn)，仰頭看他。
“如果沒有過去，沒有小澈，你現(xiàn)在對我什么感覺？”
程司白微頓。
孟喬直直地看著他，眼神可憐，輕聲道：“很少有人喜歡我的，除了你，你是第一個喜歡我的人，我不想弄丟你。”
程司白被她看得心頭發(fā)燙，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已仿佛是她的救世主，無比重要地被她需要著。
他想了想，撫上她的臉。
“沒有丟。”
“什么？”她有點不確定。
程司白低頭，在她鼻梁上親了下。
“你沒弄丟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至于喜歡——”他唇瓣停留在她額前，聲音拖長，“昨晚有一點，現(xiàn)在也有一點，不出意外，很快就會有很多點。”
孟喬眸色顫動。
她快速抬眸，緊緊地盯著他。
“不可以騙我的。”
“沒騙你。”程司白摟過她，重新坐好，單手往她盤子里拿食物，“等過段時間，我們熟悉了，就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
孟喬心跳如擂鼓，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她心中不安，正懷疑是不是有假，甚至都有點擔(dān)心，是不是他想離開她，所以故意麻痹她，但轉(zhuǎn)念一想，他根本沒這么做的必要。
可……
胡思亂想忽然被打斷，是他戳了一塊肉腸，喂到她嘴邊。
孟喬愣愣地咬住。
程司白哄道：“自已一個人出去，工作時要認(rèn)真，別三心二意。”
“我工作很認(rèn)真的。”孟喬仰頭，真心強(qiáng)調(diào)，“你不在的時候，我的工作一直都做得很好。”
“從不走神？”
“很少……”
“那今天我不陪著你，你視察廠房，也不準(zhǔn)走神，不準(zhǔn)想我。”
孟喬眨眨眼。
回過神，意識到他在逗她，她一把抱住他。
“那恐怕不行。”
“我會忍不住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