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妮拉下來張長耀舉起來的手,一本正經的和他說。
“干啥?這樣嚴肅我害怕,我真沒做虧心事兒,要不我帶著你去問苗雨。”
張長耀心里發毛,嘴上卻硬氣得很,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
他怕自已虛一點兒,就會被楊五妮看出破綻。
“張長耀,我說的不是你和苗雨的事兒,這個事咱先放下不說。
說說你爹和趙秀蘭的事兒,到底有沒有找到。”
楊五妮不想太多的說苗雨和張長耀之間的事兒。
他不想讓廖智覺得是張長耀在和她爭苗雨。
單純的楊五妮甚至還認為廖智會同時喜歡林秋和苗雨兩個女人。
“啊!接回來了,沒啥咋樣的,他們過他們的日子,咱們過咱們的日子。”
張長耀敷衍一下,他不想細說過程,張開舉跪在趙秀蘭身前。
被趙秀蘭用一只腳踹住的情景,讓他的心里一直在疼。
“哼!你這個活爹,可真行,趙秀蘭只要離開他眼皮子底下,立馬就跑來找你。
整得好像他是你兒子,你才是他爹一樣。”
楊五妮知道趙秀蘭回來,心里不太高興。
雖然趙秀蘭為了楊德明已經改變了對自已的態度。
但是她的心里還是擔心,會被這個女人算計。
她的心思已經不夠用到,無暇顧及胡先發嘴里苗雨和張長耀的事兒。
“五妮,我爹,他只是身子老了,魂兒沒長大。
他小的時候就是光知道干活兒,不會用腦子的人。
以至于現在,他有了事情也不會自已做決定。
不是找老姑,找關林二哥,就是來找我幫忙。
深一層的來說,他還是那個遇事兒就六神無主的小屁孩兒,只是外殼變成了老頭兒模樣。”
張長耀深有感觸,努力的讓楊五妮知道,有些人的本質。
“張長耀,你爹沒長大,那趙秀蘭也沒長大嗎?”楊五妮不理解的抬眼問張長耀。
“應該是吧?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看她得不到就撒潑打滾的樣兒,像不像一個找別人要糖,別人不給她,她就鬧的孩子。”
張長耀說完長出了一口氣,苗雨的問題在他腦袋里豁然明了起來。
“張長耀,那我呢?我的魂兒長大了沒有?”
楊五妮聽明白了大概,趕緊拉著張長耀問。
“我的小五妮,你和他們正好相反,你是外殼沒老,魂兒先長大了。”
張長耀摩挲著楊五妮的頭頂,一臉的心疼。
“張長耀,你經歷了啥?能和我說說嗎?”
一旁的廖智聽完張長耀說的話,心里猛的一揪。
“五妮,我告訴你一件好事兒,傻墩子要嫁到咱屯子里,給馬棚生。
還有就是這個錢你收著,爹說是王鳳仙給你的。”
張長耀沒有回答廖智的問話,老叔,你和五妮炒爆米花去,我和廖智說說話。
“王鳳仙給我錢干啥?”楊五妮拿著錢,想不明白,不敢揣兜里。
“爹說,給你你就要,她欠你的,這是你應得的。”
張長耀把楊五妮的手攥起來,放在上衣兜里。
“走,五妮,咱爺倆炒爆米花,讓長耀和廖智說話。”
楊德山明白張長耀的意思,扯著楊五妮的袖口,拉他出去。
“張長耀,你咋了?能不能經受得住,和我說說能好一點吧?”
廖智聽出來屋子里只剩張長耀,就又問了一句。
張長耀沒有說話,脫鞋上炕,趴在廖智身上“嗚、嗚……”哭了起來。
楊五妮和楊德山在外屋聽的真切,相互看著,不敢進來打擾。
張長耀哭的沒了眼淚,抬起頭“嘿、嘿……”的笑自已。
“哭過好受點了嗎?”廖智輕聲的問張長耀。
“嗯!廖智,我把苗雨的事兒和你說說,你腦袋好使,幫我出出主意。”
張長耀不怕麻煩的,從上學的時候開始說起。
一直說到苗雨上次從他家離開發生的所有事兒。
包括兩個人之間那些隱晦的不為人知的話和動作。
他沒有說讓他委屈的還有張開舉跪趙秀蘭的事兒,他覺得這屈辱應該他自已扛。
“張長耀,你做的對,就是要委曲求全 不激怒她才是上策。
人家有權,是專管計劃生育的,壓得住咱。
得罪了她,咱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五妮再也不能生孩子。
孟立志那頭倒是沒事兒,我能給他安排更好的出路,我已經想好了退路。
就是她拉五妮做結扎的事兒,我也沒有萬全的辦法。
她就是你嘴里說的那種,那個魂兒沒長大的小丫頭。
任性到不擇手段,也要獲取本不是屬于自已的東西。
和你懷孩子,只是她的一個托詞,她要的是,得到你再踹了你。
報當年你選擇林秋,沒有選擇她的這個仇。”
廖智這句話就像一個大錘子砸在張長耀的腦袋上,“轟”的一聲,把他砸出了一身冷汗。
“廖智,那咋辦?”張長耀腦袋里一片混亂 ,自已想不是來主意。
“哈哈!涼拌加烹汁,雙管齊下,對菜下料。”
廖智的腦袋里飛快的旋轉,幾個方案立即呈現出來。
“啥呀?咋還弄出飯館子里的事兒?”外屋地下聽的一愣一愣的楊五妮推開門進來。
“五妮,你這孩子,咋還進來了?”楊德山扯著楊五妮的袖口往外拽。
“老叔,你和五妮都進來,咱們一起商量。
咱們是一家人,不管好事兒還是壞事兒要一起扛。
沒啥大不了的,兵來了咱就出將,水來了,咱就用土,實在不行做個船。”
廖智知道楊五妮的性子急,就讓她和楊德山進來聽。
廖智把事情分析透徹以后,提出了兩個方案。
一個是兵來將擋,那就是找一個人來當這個將,代替張長耀來應付苗雨。
水來土掩,就是任憑苗雨有千變萬化,這個家里的人齊心合力的化解。
也就是吃她的、喝她的,占她便宜,接受她的饋贈,就不讓她得到張長耀。
“廖智第一個辦法我同意,就是后來的這個,顯著咱陰損點兒。”
張長耀撓著腦袋,一側嘴角上翹,閉著一只眼睛傻笑。
“張長耀,你就是老娘們兒心,咱家廖智咋就陰損了?
苗雨的錢和東西都是哪兒來的,是十里八村老娘們兒身上撈的。
又不是咱找她要的,她心甘情愿給咱,不要才是傻子。”
“早知道這樣,胡先發的兩條煙就不應該讓他拿走,白瞎了。”
“那個勢利的蛤蟆眼村長,便宜了這個老小子。”
“早知道他怕苗雨,就應該在他禿腦瓜蓋子上,再拍幾笤帚嘎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