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停云這里深受刺激,孟知雪盤算著怎么刺激回去。
今時不同往日。
男人的心情不重要,她的心情才重要。
封停云答應去查趙姨家里有沒有人賭博,還要給家里安裝監控,孟知雪放下一樁心事。
神清氣爽。
其實她想過,要不要讓謝泠風幫忙設計一下封家的監控系統的,畢竟他那么變態,家里到處都是監控。
但再一想,專業的公司多得是,封停云直接去找專業人士就行,用不著她介紹。
也省得謝泠風知道她和封停云有聯系,又變態發瘋。
在封家吃過午飯,孟知雪又陪著封奶奶聊了一會兒天,見老人家精神不錯,她起身告辭。
封停云一路將她送到門口。
看著,還有想送她回家的意思。
她開出來的雪佛蘭停在路邊,孟知雪看一眼就覺得頭暈。
她知道自已車技不行,早就叫好了代駕。
可她才剛走到車邊,代駕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孟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剛騎車摔了一跤,腿有點扭了,這單我可能只能取消了,對不起,對不起……”
孟知雪有些頭大,但人家一疊聲的“對不起”,也是事出有因,也沒有辦法。
她只能說道:“沒關系。”
掛了電話。
封停云見她一臉為難,立刻開口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你嗎?”
孟知雪打量了他一眼,突然有些邪惡的小念頭就冒了出來。
要刺激一下封團長,現在不就是機會嗎?
今天下午,她可是約了應疏年見面。
她眨了眨眼,歪著腦袋問眼前的古板男人:“封團長,我是要去跟別的男人約會,你也愿意送我嗎?”
封停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眼眸深處掠過一抹暗色,但面上依舊沉穩得很。
從孟知雪手里拿過車鑰匙,他言簡意賅地說道:“上車。”
語氣平淡,卻是不容拒絕。
看樣子是送定了。
孟知雪想了想,也無所謂了。
她現在真的有種債多不怕愁的感覺,不就是男人嗎?一個兩個,也就那樣。
親親抱抱的無所謂,累不到她什么,只要最后一步別強迫她就行。
……
封停云開的車如他的人一樣,四平八穩。
一輛雪佛蘭,給他開出了坦克的氣勢。
孟知雪坐在車上,腦袋里有些不合時宜的想法冒出……
像周宇開車,主打一個行云流水,瀟灑從容。
像應疏年開車,心思周到,處處考慮她的想法,細致到剎車、提速和拐彎都會跟她說一聲,生怕離心力和慣性沖撞了她。
顧淮開車,風格就是風風火火,橫沖直撞。
封停云……
嗯,就是現在這樣,四平八穩,刻在骨子里的嚴肅板正。
仿佛他的身體里有一張計劃表,前進和后退,加速和降速都得嚴格按表操作。
她真的有點好奇,封停云這種人,有沒有失態失控的時候。
那時候,他是什么樣子?
至于謝泠風,她坐過他的車,但沒有上過他的車……
孟知雪懊惱地抿了抿唇,不準自已亂想了。
“怎么了?”封停云低沉的聲音響起,“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忘記帶了?”
“不是,不是。”孟知雪連忙搖頭,轉移話題,“還有多久到?”
封停云:“很著急?”
孟知雪坐直身體,笑著道:“也還好。”
半小時后。
車子停在一家咖啡館前。
孟知雪跟封停云揮手再見,下車往咖啡館走。
還沒有走進門,就見到穿著白衣黑褲的應疏年坐在臨窗的位置上。
在她視線看過去的一瞬間,他抬眸朝她看來,露出微微的笑意。
穿著白衣黑褲的男人笑容清雋好看,溫潤如玉。
孟知雪咬唇,眼眶又有點發澀。
這個場景,真的很像前世……
低頭收拾好情緒,推開咖啡館的門,走到應疏年身邊的時候,孟知雪臉上已經恢復了禮貌的笑意。
“應先生,又見面了。”孟知雪笑著坐下,“不好意思,放了你兩次鴿子。”
“沒關系。”應疏年清朗一笑,“您先休息一下,我們再開始?”
“不用,不用。”孟知雪連忙擺手,“我現在就可以。”
“好。”應疏年又看著她一笑。
進入工作狀態,他眼中的溫和笑意也依舊,孟知雪卻不知不覺收起笑意,俏臉上滿是認真。
只是,看著應疏年清俊的側臉,她又會偶爾走一下神,發呆兩三秒才把思緒拉回來。
下午五點多。
兩人終于把小程序幾大板塊的具體規劃落實好,對小程序的美工設計也有了一些初步的構想。
美工設計這一塊由應疏年去對接,到時候做出三版成品給孟知雪這邊選擇。
談完工作,就該吃飯了。
應疏年說道:“時間還早,要不我就不耽誤孟小姐了。江越還在工作室等著我,我回去跟他點個外賣就行,平時我們忙起來也就這么對付的。”
“那怎么行?”孟知雪不同意,“平時是平時,現在是現在。等我們快吃完的時候,叫店家打包幾份吃的給你帶回去,給江越吃也好,還是你們做宵夜吃也好。”
應疏年清朗一笑:“既然孟小姐這么誠心誠意,那就卻之不恭了。”
孟知雪甜甜一笑。
招來侍應生,點單。
孟知雪看著菜單,點了自已的,自然而然問應疏年的意見:“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焗飯,要不給你主食點意面和牛排?”
應疏年笑著說了聲“好”,又問:“我什么時候跟孟小姐說過我不喜歡吃焗飯,我怎么沒有印象了?”
孟知雪心里一顫,驚然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對,她率先移開目光。
“就……”但她支支吾吾,一下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應疏年體貼問道:“難道是上次吃飯,我無意中提過?”
“……好像是。”孟知雪想了想,多了個心眼,又補充道,“又或者,是你朋友提的。”
應疏年又笑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記憶力好,清楚記得上次吃飯時沒有提過焗飯的話題。他跟江越認識以來沒吃過西餐,他也不知道他不喜歡吃焗飯。
孟知雪究竟是從哪里知道的,他很好奇。
對她越來越好奇。
但現在,顯然他不能繼續問下去。
如果繼續問,他怕對面的人會像兔子一樣逃走。
那不行。
應疏年眼中笑意更濃,正要再起一個話題,突然發現點完單的孟知雪看向窗外,眼神不對。
她眼里滿是驚訝和意外,再次驟然看向他,眼神有點慌。
這種慌不是她害怕,而是在擔心她。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應疏年溫和清潤的眼中也飛快掠過一絲陰霾。
咖啡館外,謝泠風沉著臉甩上車門,煞氣十足地盯著他們,大步朝他們的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