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覺得自己最近真是諸事不順。
先是長公主處遭遇變故,險些讓她之前的布局付諸東流。
雖然最后目標達成,卻付出不小的代價。
今日更是離譜,無緣無故被十七公主取消了伴讀身份。
“該死,竟敢讓我如此丟臉,這筆賬我記下了!”福寶氣得砸碎了屋中所有瓷器。
待平息怒火后,才問婢女,“幫我給姑姑遞個消息,說我近日總夢到她,擔憂她的身體,想進宮陪她幾日。”
“是,奴婢這就去。”婢女應下,便去找人遞消息。
福寶想了想,又叫來婢女,“明日我要去普濟寺上香為祖母祈福,你去問二嬸,五姐姐可要與我同去?”
“是。”婢女應下便去了二房傳話。
與此同時,酒酒閑著無聊,帶著小灰和青梧去冷宮尋寶。
“小郡主,您確定這里面有寶貝?”青梧看著眼前這口不知道廢棄多少年的枯井,問酒酒。
酒酒抱著小灰肯定地說,“小灰說有寶貝,那就肯定有。”
“青梧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話我就去找追影了。”
青梧原本還有些猶豫,聽到酒酒這么一說,立馬拍胸脯說,“行,我肯定比追影行!”
男人怎能說不行?
酒酒看著青梧苦著臉跳進枯井,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片刻后,青梧抓著繩子從枯井中飛出來。
“小郡主,這枯井里有東西。”
青梧面色凝重的對酒酒說。
酒酒說,“我知道啊,有寶貝嘛!”
青梧搖頭,“不是寶貝,是白骨。”
“啊?”白骨?
酒酒低頭問小灰,“小灰,你什么時候變尋尸鼠了?”
“吱吱吱——”
小灰手舞足蹈,還在酒酒手心里轉了個圈。
酒酒點頭,“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一旁的青梧滿頭霧水。
你知道什么了?
不是,小郡主你真的能聽懂動物說話嗎?
酒酒沖正滿臉驚訝看自己的青梧說,“你怎么還在這?快去找人來撈尸骨啊!”
“這么大的人,怎么傻乎乎的?”
被酒酒說傻乎乎的青梧:……
他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郁悶地轉身去找人來撈尸骨。
片刻后,枯井旁邊的地上,零零碎碎地擺了十來具尸骨。
冷宮中發現大量尸骨,并非小事。
當即,就有人把這件事稟告晉元帝。
晉元帝大怒,下令讓刑部徹查這些尸骨的來歷。
作為這些尸骨第一發現人的酒酒,則是被刑部尚書親自問話。
酒酒如實說了當時的情況。
怎料,刑部尚書卻問她,“永安郡主怎會讓人去到這口廢棄多年的枯井中?莫不是,故意而為之?”
酒酒感覺到一股不加遮掩的惡意迎面撲來。
換做常人,可能會害怕。
可酒酒是誰?
把搞事情當做生活調劑品,把造反當目標,勵志要當最強最壞反派的酒酒,會害怕別人的惡意?
她只會覺得興奮。
只見酒酒雙眸亮晶晶,稚嫩的聲音問刑部尚書,“這位大人想說什么呢?難道你覺得這些人是我殺的?”
刑部尚書搖頭說,“本官并非……”
“對,他們就是我殺的。我一口一個,嘎嘣脆,雞肉味。”酒酒煞有其事地點頭承認。
還對刑部尚書語重心長地說,“這位大人,你快些想想,還有什么破不了的案子,冤案錯案,我都一并認了。我都活了這把年紀,殺點人怎么了?”
青梧開始還擔心小郡主會被刑部尚書給忽悠,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如今,他是徹底放心了。
松了一口氣的青梧譏諷地對刑部尚書說,“我家小郡主的話尚書大人可聽清了?趕緊把那些刑部破不了的冤案錯案都翻出來,扣在我家小郡主身上。若是覺得我家小郡主還不夠,也能往太子殿下身上扣一些罪名。”
酒酒點頭附和,“對啊,要是還不夠,我家皇祖父身上也能扣些。”
刑部尚書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剛要說話,就聽酒酒說,“青梧,抱我去找皇祖父認罪。我和小淵子還有皇祖父殺了那么多人,我們祖孫幾個收拾收拾去刑部蹲大牢去。”
“永安郡主且慢!”刑部尚書聽到酒酒這番話,嚇得額頭冷汗涔涔。
他忙叫住酒酒,跟她拱手道歉,“方才是本官破案心切,用詞不當,還請永安郡主見諒。”
酒酒擺手,“見諒不了一點,你讓開,我要找皇祖父一起去蹲大牢了。”
說完,她也不管刑部尚書的態度,讓青梧抱著他就去找晉元帝。
哼,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人是想通過欺負她,來欺負小淵子。
小淵子只能被她欺負。
別人誰敢欺負小淵子她弄死誰。
皇帝都不行!
“皇祖父,你快收拾收拾跟我走。”
養心殿,晉元帝正在翻看南方加急送來的奏折,就看到酒酒邁著小短腿跑到他面前說。
晉元帝放下奏折,疑惑地問,“你要帶朕去何處?”
“去刑部蹲大牢呀!”
酒酒興奮地說,“皇祖父,小淵子,我,我們三個是殺人不眨眼,吃人不放鹽的大魔頭,我們殺了好多好多人,現在要去刑部蹲大牢了。”
晉元帝:?
他什么時候成了殺人不眨眼,吃人不放鹽的大魔頭?
還殺了很多很多人。
什么時候的事,他為何不知情?
“永安,你這些是從何處聽來的?”
晉元帝第一反應便是,有人想造反,故意造謠壞他名聲。
恰好,這時刑部尚書急匆匆進來。
酒酒指著刑部尚書說,“這位大人說的。”
“皇祖父,你快點,我們還要回東宮接上小淵子一起去刑部蹲大牢,再晚宮門就要關了,我們就不能蹲大牢了。”
酒酒催促晉元帝,還上前拉著他的衣角,讓他快些起來。
那興奮的模樣,仿佛蹲大牢是撿金子般。
晉元帝安撫了酒酒兩句,銳利的視線落到刑部尚書的身上。
“王大人,就是你要將朕和太子還有永安一并入獄?”晉元帝的聲音冰冷刺骨。
刑部尚書臉色蒼白如紙,跪在地上解釋,“臣不敢,是永安郡主誤會了臣的意思,臣……”
晉元帝打斷他的話,“你是說朕的永安冤枉你?”
“臣不敢。”刑部尚書跪在地上,額頭的汗水大顆大顆往下落。
他要解釋,晉元帝卻懶得聽。
直接讓人去查方才發生何事?
不到一刻鐘,方才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傳到晉元帝耳中。
刑部尚書仗著自己女兒是四皇子的正妃,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
豈料,他才剛開口,就被晉元帝打斷。
“王大人當真是斷案如神,一堆死了近十年的尸骨,王大人只掃了一眼便知,殺人者是年僅四歲的永安。”
“王大人這般能耐,不如朕將這龍椅讓給王大人來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