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換好鞋走進堂屋。
堂屋相當于客廳。
這里沒有過多的家具擺設和雜物,一眼望去非常敞亮。
墻面是簡單的大白墻,沒有一點污漬和蜘蛛網,太陽光從窗格照進屋子,把整個空間襯得格外亮堂。
居中位置放著一張米色布藝沙發,幾個竹席坐墊整齊擺在上面。
對面是電視機和電視柜,屏幕擦得锃亮。
另一邊距離廚房較近的地方,放著一張四方餐桌,淡黃的油漆色,上面壓著一張玻璃板,桌子周圍擺著四把竹椅。
整個屋子清清爽爽、一塵不染。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肥皂的清香,聞著舒服。
葉星禾張羅著讓他坐上沙發吹電風扇。
顧淮鈺剛想挪腳,粥粥慢悠悠從廚房踱步出來,驟然瞥見男主人的身影,在門口猛地剎住腳步,隨即雀躍地奔向他。
他立刻蹲下,接住了粥粥的身體,把它緊緊擁在懷中。
\"好久不見,粥粥!\"
葉星禾見狀,笑著說:\"你都是粥粥的前主人了,它真是一只有情有義的好狗狗,竟然還記得你了。\"
顧淮鈺摸了摸粥粥的腦袋,把它帶到沙發旁。
粥粥開心地在搖尾巴,趴下身子頂他的小腿。
葉星禾給顧淮鈺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看他喝完,又期待地睜大眼睛,問:\"你還想喝嗎?\"
\"家里應該有冰箱了吧,夏天可以準備一些冰水解暑。\"
\"妹妹說經常喝冰水對身體不好,讓我平時喝涼白開。\"
顧淮鈺眼尾帶出一絲笑意:\"那就聽你妹妹的。\"
\"嗯,妹妹才是我們家的老大,你也要聽妹妹的話。\"葉星禾好心給他提醒。
他喃喃道:\"其實也不能全聽,萬一你妹妹不準我住在你家,要把我趕出去,那該怎么辦?\"
葉星禾知道,既然顧淮鈺帶了行李箱過來,那就肯定要在他家住上一段日子。
他肯定要好好招待客人,不能讓客人失望。
\"這件事,我能做主,你是我的朋友,是我邀請你過來玩的。\"
顧淮鈺輕扯唇角,難以心安。
總覺得葉芳洲不會那么好說話,很有可能會毫不留情地把他趕出去。
他只能抓緊葉星禾這棵救命稻草,絕對要留在這里住下,不能就這么輕易地走了。
葉星禾壓了壓沙發墊,想了想說:\"你睡得慣沙發嗎?要不要你去睡我的床,讓我來睡沙發?\"
顧淮鈺輕聲無奈表示:\"睡不慣也得睡,你不用操心我的事,只要能讓我留在你家就行。\"
葉星禾拍拍胸脯,信心十足:\"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客人。\"
顧淮鈺點點頭,但愿今晚會有個好結果。
……
下午五點。
葉星禾進廚房準備晚餐。
前些天,他通常是準備三人食。
今天多了一個顧淮鈺,那么就有四個人在家吃飯。
顧淮鈺沒有閑著,跟去了廚房,刻意打聽:\"吳嘉樹每天都在你家吃飯?\"
\"嗯啊,阿樹在我家吃過晚飯才回徐大夫家睡覺,他特別勤快,經常幫我和妹妹干活,燒火啊,洗菜啊,洗碗啊,他都能做。\"
葉星禾毫無隱瞞,向來是實話實說的個性。
顧淮鈺心里不暢快,頂著冷峻的面容問:\"我和吳嘉樹,你會選誰?\"
葉星禾正在淘米,少見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顧淮鈺,你為什么要這么問???\"
顧淮鈺也覺得自已幼稚。
但一個葉芳洲,一個葉星禾。
如果這對兄妹都向著吳嘉樹,到時候四人共處,那他是不是會顯得多余又礙眼,連句話都插不進去?
\"我在想,吳嘉樹是不是也成為你的好朋友了。\"
\"阿樹不是我的朋友,他可能會是我的妹夫。\"
顧淮鈺聽見\"妹夫\"這個詞,腦子震了震,差點氣到吐血,情緒瞬間蔫了下去。
\"你妹妹同意嗎?\"
\"我還沒有問過妹妹,不是一直在問你嗎?你覺得阿樹怎么樣?\"
\"我不知道。\"
顧淮鈺和吳嘉樹只有匆匆一面之緣,對他談不上任何了解,只依稀知道,當初他和葉芳洲分手,是因為他父母的強烈阻攔。
顧淮鈺不禁暗暗揣測——
如今吳嘉樹和葉芳洲成為隊友,一起完成公益義診的項目,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成長得足夠強大,如今可以不用在乎家中長輩的想法了。
葉星禾煮完米飯,回來說:\"阿樹愿意陪妹妹一起做善事,說明他是喜歡妹妹的,我想,他應該是不敢說出來……\"
\"你準備幫他說?\"顧淮鈺嗓音冷沉。
葉星禾停頓良久,肩膀下榻:\"沒有,我只是在瞎分析。\"
兩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葉星禾很想撮合葉芳洲和吳嘉樹。
但還是要看兩位當事人是什么想法。
顧淮鈺自然是更希望兩人之間的關系界限分明,沒有多生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