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館,齊蔚如跟他們道了別,打了輛車回家。
走到半路,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是薄宴舟發過來的。
剛剛他們加了微信。
“齊小姐,你能不能把沈阿姨的電話號碼發給我一下?我想私下跟沈阿姨聊一聊?”
“晚禾不愿跟她媽媽溝通,但沈阿姨畢竟是晚禾的媽媽,她只是一時氣頭上才那樣說的。我不想她以后會后悔。”
“而且晚禾如今有孕,不宜生氣,沈阿姨那里就由我來跟她溝通吧。請你有空也幫忙勸一下沈阿姨,我感激不盡。”
齊蔚如看到這里,心里算是有一點相信薄宴舟對沈晚禾是真心的了。
一個人只有把另一個人放在心里,才會這么為她著想。
她把沈秋月的號碼發了過去,回道,“放心,我會勸一下沈阿姨的。”
……
沈秋月自從昨天跟沈晚禾吵了一架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
她氣沈晚禾重蹈覆轍,更氣沈晚禾這樣子頂撞她。
齊海勸了她許久,讓她去找沈晚禾道個歉,倆母女好好談一談,沒有什么是解決不了的事。
可是沈秋月還在氣頭上,說讓她道歉是不可能的,她就當沒有沈晚禾這個女兒。
齊海只好直搖頭,母女倆簡直一個脾氣,都是死倔。
但沈秋月心里還是擔心沈晚禾的,所以她在接到薄宴舟的電話時,并沒有掛斷電話。
只是語氣不怎么好,“薄先生,你打過來是干什么?我勸你最好離我女兒遠一點。她傻我可不傻。”
七年前不負責任,七年不聞不問,別跟她說七年后他就變深情了。
薄宴舟誠懇道,“阿姨,我打電話來是想好好跟您溝通一下的,你看你什么時候方便,我過去你那里,或者我們出來談一談。”
“我和你之間沒什么好談的!”沈秋月冷道,“薄先生,我女兒和你不合適,麻煩你放過她好不好?七年前因為你,她懷孕流產,又得了抑郁癥,現在她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你竟然又跑到她身邊來了。”
她越說越氣,“薄宴舟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因為你再受什么傷害,我決不會放過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薄宴舟道,“對不起阿姨,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是我傷害了晚禾。我已經認識到自已的錯了。但現在我對晚禾是真心的,我懇請阿姨能給我一個機會去彌補……”
“我用不著你彌補什么?”沈秋月打斷他的話,怒道,“你離晚禾遠點兒就是對她最大的彌補。”
“可是晚禾她已經懷孕了。”薄宴舟低聲。
“你說什么?”沈秋月驚怒。
“晚禾她已經懷孕了,昨天確診的。”薄宴舟道,“阿姨,我和晚禾是真心相愛,您是晚禾的媽媽。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沈秋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是故意的!薄宴舟,你故意讓晚禾懷孕,然后好讓我不得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是故意讓晚禾懷孕,但目的卻不是逼迫你同意我們。”薄宴舟道,“我是真的想跟她共度余生。我想娶她,想一輩子對她好,讓她幸福、快樂。阿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必定會娶晚禾。我們已經打算國慶過后就去領證。但你是晚禾的媽媽,也是這世上她唯一的親人,晚禾現在還在氣頭上,可能對你有怨,我打給你的目的,只是想化解你和晚禾的矛盾。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你有什么要求也盡管跟我提。”
沈秋月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已平靜下來。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沈晚禾已經懷孕了,總不可能再讓女兒去打掉。
如今唯一的選擇也只能是同意這門婚事了。
但是薄家是豪門。自古以來普通人家嫁嫁入豪門都沒什么好下場。
沒有娘家和一定的實力,愛你的時候還好說,可一旦愛情消失,豪門說甩你就甩你。
她一定要跟沈晚禾爭取多一點,讓她即使以后離婚了,也不至于一無所有。
“好,明天上午,我們找個地方談一談。”沈秋月咬牙,“但你別帶晚禾過來。”
她那個傻女兒來了只會壞事。
“阿姨您放心,我現在也是背著晚禾給你打電話的。”薄宴舟道,“晚禾她現在還在孕早期,受不得氣。”
沈秋月心里哼了聲,他看起來倒是挺體貼的。
但男人在熱戀期間,哪個不體貼?
想當初她和程嘉南兩人剛結婚的時候,不也很相愛?可等生了沈晚禾,不過才兩三年,他就變心了。
憑此并不能斷定,薄宴舟他真的就可靠。
……
薄宴舟掛了電話,這才悄悄回到臥房。
床上,沈晚禾已經熟睡。
他是特意等她睡著之后才聯系沈秋月的。
薄宴舟不希望因為他們的婚事,鬧得沈晚禾和她媽媽鬧矛盾。
她媽媽看樣子心里還是有她的,只是不太會說話。
特別是沈晚禾現在懷孕了,可不能讓她不開心。
薄宴舟輕輕爬上床,側身摟著沈晚禾,將手放在她肚子上。
那里有一個生命,是他和沈晚禾的結合體。
薄宴舟想到這里,黑暗中不由勾唇。
……
第二天一早,薄宴舟找了個理由,說是薄氏企業那邊他負責的公司有點事,他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
如今薄振宏的年紀也大了,薄氏企業終究要有人繼承。
除了薄宴詩,薄宴舟也在試著接管薄氏。
兄妹倆如今負責薄氏企業不同的板塊。
所以沈晚禾并沒懷疑什么。
她恰好也有點事,想去看看英姐和小宋,請她們吃頓飯,聊一聊各自發生的事。
薄宴舟生怕她有什么意外,特意派了個保鏢跟著她。
沈晚禾不想要,帶個保鏢奇怪死了,好像她是什么重點保護人物一樣。
薄宴舟道,“你現在可不就是重點保護人物?現在你不是一個人,肚子里還有小寶寶,萬一發生什么意外該怎么辦?”
沈晚禾無語了,“世界上那么多孕婦,也沒見她們出門還得帶個保鏢。”
薄宴舟執意不肯,沈晚禾無奈,只好接受了。
只是進了餐廳,她沒讓那個保鏢近身,只讓他隔著幾張桌子看著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