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的心沒有被戰(zhàn)爭陰云籠罩,他一如往常般修煉。
銅皮鐵骨功第一層已經(jīng)修煉成功,第二層想要修煉,需要藥物輔助,而那些藥物楊昊私下打聽過,大部分藥店都能買到,但是有兩味藥,卻是屬于靈草級別,雖然不算多珍貴的靈草,但也不是尋常地方能買到的。
不過幸運的是軍營可以買到,因為軍營內(nèi)的氣血丹制作就需要其中一味靈草,兩株靈草價值將近六百功勛,光靠小任務的老兵兩年都難以積攢。
但楊昊已經(jīng)是屯長,前線則是以地方人頭為功勛評判,一個普通士兵頭顱就值50功勛!
只要在這場前線大戰(zhàn)中立功,斬殺十人積攢六百功勛絕不難!
而修為,楊昊更想靠自己先努力修煉,因為目前為止,有著源源不斷的真氣幫助他沖破經(jīng)脈,他還沒有感覺到瓶頸所在。
哪怕慢一點也好,畢竟靈血丹太珍貴了,他要留著等到自己陷入瓶頸時用。
有仙骨幫助他修煉的速度并不慢,沒有外物自然修煉,最多五天他也能達到臨界點嘗試突破四階武者!
第二天,一千多新軍校場集合后,便迅速奔赴前線。
三個時辰的快速行軍,普通士兵已經(jīng)能適應。
楊昊也終于來到了前線。
這是一片高度不足四米的丘陵地帶,連綿的丘陵似乎成為了乾武兩國的邊境線。
丘陵對面是武國,丘陵內(nèi)是趴伏在丘陵邊的羊城士兵。
剛到營地不遠處,楊昊就看到了遠處那近乎野蠻的廝殺!
三千多名羊城老兵將丘陵這頭死死把持住,對面則不時沖過來小股小股的渾身黑色鎧甲的軍士,兇猛的撲殺向羊城士兵,刀刃相交間瞬間就是生死的交錯!
沒有田間地頭間兩個人以刀互相刺探的謹慎或冗長,有的只是簡單到野蠻的血腥和殺戮!
一個照面過招不過數(shù)息便決定一方的死亡,即便沒死,敵方緊隨其后的同伴也會順手利刃揮動間砍下頭顱,切下一只左耳,不顧鮮血流淌塞進腰間被鮮血浸透的口袋!
這一幕深深刺激了剛到前線軍營的一千多名新兵,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瞬間彌漫在所有戰(zhàn)士心底,因為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誰會是那割耳朵的人,又或者自己成為那顆被割掉耳朵的頭顱!
“參見都尉大人!我等率領一千新兵前來支援!”
兩個穿著銀色鎧甲的男人對著營地間被簇擁的一人高呼!
那是率領他們這批新兵的兩名五百主,楊昊的上官王虎等百將都恭敬立在兩人身后同時彎腰。
身披鎧甲的壯碩親兵迅速散開,露出一個身著赤色鎧甲、頭戴紅纓頭盔的威武大將。
此人便是羊城軍最高統(tǒng)帥,官居武職都尉,名為周延。
周延掃視了一眼陣列的新軍,緊皺的眉頭微微舒緩,贊賞道:“幾位幾個月來辛苦了,前線損失慘重,老兵疲憊不堪,急需新生力量!”
“讓新軍休憩一個時辰,熟悉戰(zhàn)場,而后一營一營上,和老兵混合,接替陣線防守!”
“得令!”
很快軍令便下達,讓所有人原地休息一個時辰,檢查裝備,一個時辰后分批上戰(zhàn)場!
趁此機會,百將王虎再次來到了楊昊這一百人間,冷冽警告道:“諸位將士,這將是你們第一次上戰(zhàn)場,戰(zhàn)場兇險,你們只需要記住,殺死敵人,盡力保命,懂得協(xié)助隊友,才能活的長久!”
“老子知道你們怕得要死,怕的想尿褲子!嘿嘿……但老子不管這些!都給本將記住,戰(zhàn)場之上,要么殺死敵人,割下敵人右耳帶著功勛回來,要么就光榮殉國,爾等家人還有一筆厚金可拿!”
“但若是敢當逃兵……”
他“蹭”的抽出腰間銳利的寶劍,冷笑道:“本將能讓你有一根手指離開這戰(zhàn)場老子跟你姓!”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目不斜視,生怕對上王虎的目光被他一劍斬殺!
一番震懾后,新兵終于得以休息,紛紛毫無形象的坐地或歪倒,更有人止不住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楊昊的屯倒是還好,楊昊每日帶他們按時訓練,且得益于李豹牛二等人的吹牛皮,吹噓楊昊殺死三階武者,更是面對一百多土匪無恙逃生的事跡,他們已經(jīng)知道自家屯長乃是三階武者,更是勇武異常,倒是信心十足,畏懼之意比其他屯少多了。
再看到新兵屯有的屯長都面色慘白,連帶著整個屯都跟著愁云慘淡,抱怨聲密密麻麻,讓楊昊不由得想起一句話,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楊昊之所以不怕,是因為他深知,面對危險,恐懼是毫無意義的。
從小他就被村里孩子欺負,他害怕恐懼又有什么用?別人就不會欺負他了嗎?
他入伍途中被那敵國武者追殺,險些命喪刀口,他恐懼別人就不殺他了嗎?
戰(zhàn)勝恐懼的最好方式就是直面恐懼,自強不息,這才是一個男人立足世間該有的信念!
“阿豹,怕不怕?”
楊昊看向阿豹。
“哈哈,怕死俺就不來當兵,實話告訴你屯長,俺可不是征兵強來的,俺是自愿的!”
“這年頭,種地死路一條,經(jīng)商沒有實力也爭不過大家族,勉強果腹,我那老爹殺豬一輩子,也沒見有個出息,還早早死了,留俺娘在家屠肉!”
李豹眼神狠辣,“這世道就是一個狠字,我就是為撈戰(zhàn)功來的,要么攢夠錢,快活一輩子,要么一步步殺成軍官,一輩子馬上廝殺也算快活,最差被人剁了,那我阿豹死前也要撈足軍功,夠我老娘頤養(yǎng)天年!”
一番話滿是膽魄,引得全屯的人都血氣噴張,個個看向李豹的眼神無不是敬佩!
“豹哥說的好,都是兩只眼睛兩條腿的,敵軍也不比咱們強!種地老子種地兒,種地種不出天富貴兒!”
“殺一個就是賺,殺兩個大賺,殺三個回家就能取個小妾!人死卵朝天,那也是爺們!”
一群軍激昂不已!
李豹他們什的人更是驕傲的昂起腦袋,仿佛為身在李豹麾下為榮!
楊昊眼含肯定,他就知道,李豹膽氣過人,天生就是吃這碗拎頭飯的!
“王海,你呢?”
王海為人沉穩(wěn),面容黝黑,他就沒有李豹那么豪言壯語,但也波瀾壯闊。
他說話有墨水的多,但依舊大聲且堅定道:“我也不怕,殺人不過頭點地,我等都是布衣,有死而已,有何懼哉!”
又是一陣歡呼在屯里爆發(fā)!
眾人同樣欣賞著看著這個沉穩(wěn)的男人!
楊昊目光落在了陳橋、牛二兩人身上。
陳橋遲疑一下道:“我會盡力殺敵,但保命最重要!”
眾人沒有歡呼,但也贊同,戰(zhàn)場上殺敵還是其次,保命才是第一,活著才有機會的道理無需人教。
牛二看到這么多人看著自己,尤其是自己剛率領的四個手下都看著,虛榮心爆棚,一向懦弱的他竟也是大聲道:“我牛二這回也不怕!別人要殺我,我定跟他拼命!我也不是孬種!”
“好——!”
楊昊看著有著強烈戰(zhàn)意的一屯軍士,不由得心中底氣更勝,大聲激勵道:“諸位,我身為屯長定會身先士卒,咱們也要讓其他新軍瞧好了,什么才叫精銳士卒!”
“愿隨屯長殺敵!”
李豹人也機靈,知道楊昊是要讓眾人信服他,此時帶頭大吼!
所有人跟著大吼!
一時間楊昊聲威大震,在整個屯的威望和凝聚力達到了巔峰!
楊昊的老部下都紛紛表態(tài),更是讓屯里熱血沸騰,所有恐懼迷茫在所有人的吶喊和熱切中一掃而空!
他們這個屯成了最亮眼的方陣,吼聲也讓其他新兵都紛紛投來興奮、羨慕、不屑或是麻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