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野轉念一想,有魚有肉,今晚的伙食可就太豐盛了,這可是大好事。
他把還在掙扎的山羊往地上一放,過去幫蘇棠把魚用帶來的草繩一條條串起來。
“你這釣魚的法子,回頭有空了,可得好好教教我。”秦野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說道。
蘇棠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笑嘻嘻地湊近他,壓低聲音:
“行啊,不過我這獨家秘方,傳內不傳外的哦!秦團長,你想要學,那得拿出點誠意來才行!”
秦野被她這副小狐貍似的狡黠模樣給逗樂了。
他覺得,他這個媳婦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也越來越讓他……著迷了。
兩人滿載而歸,回到昨晚的宿營地。
秦野開始手腳麻利地處理山羊和魚,剝皮、去內臟、清洗,動作一氣呵成,顯然是干慣了這些活兒。
蘇棠則在一旁興致勃勃地幫忙打下手,遞個軍刀,端個水盆什么的。
她看著秦野專注認真的側臉,他手臂上虬結的肌肉隨著每一個動作而賁張著,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午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斑駁地灑在他身上,給他古銅色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蘇棠突然覺得,這個平日里不茍言笑、甚至有些冷硬的男人,在認真干活的時候,竟然該死的帥氣。
她的臉頰不自覺地微微發燙,心跳也好像漏了一拍。
秦野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帶著一絲詢問看向她。
蘇棠趕緊慌亂地移開視線,假裝聚精會神地研究著地上的一只小螞蟻搬家。
秦野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可愛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也沒有戳穿她的小心思。
晚餐自然是豐盛得不像話。
一部分鮮嫩的羊肉被秦野用削尖的樹枝串起來,架在熊熊燃燒的篝火上烤。
剩下的魚則被蘇棠提議做成了鮮美的魚湯,她還像變戲法似的從自已的小背包里變出了一小包蔥段、姜片和一小撮精鹽。
當然,最畫龍點睛的,還是她那個神秘小紙包里的特制香料。
往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上那么輕輕一撒,往奶白色的魚湯里那么悄悄一放,那股子濃郁霸道的香味,立刻就在林間彌漫開來,饞得人直咽口水。
“刺啦——刺啦——”金黃的羊油滴進火堆里,發出陣陣誘人的聲響,勾得人食指大動。
魚湯也“咕嘟咕嘟”地在鍋里翻滾著,奶白色的湯汁散發著濃郁得化不開的鮮香。
秦野也顧不上燙,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大塊烤得外焦里嫩、油光锃亮的羊腿肉,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他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連聲贊嘆,“媳婦兒,你這調料真是絕了!比咱們部隊炊事班長老王那手藝都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蘇棠也盛了一小碗魚湯,輕輕吹了吹,嘗了一口,鮮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調的料!”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一臉的傲嬌。
秦野看著她那副神氣活現的小模樣,眼神里充滿了欣賞和化不開的寵溺。
他覺得,這趟所謂的大冒險,真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吃飽喝足,兩人心滿意足地依偎著坐在火堆旁。
秦野突然低低地哼起了一首不成調的軍歌,歌詞簡單質樸,調子也跑得有些離譜,但蘇棠卻聽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旋律。
她輕輕地倚在秦野寬厚堅實的肩膀上,跟著他的調子小聲地和著。
氣氛溫馨而甜蜜,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這片寧靜而璀璨的星空。
所有的疲憊和白日的喧囂,都在這跳動的篝火和身邊人的體溫中,悄然消散了。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凄厲而悠長的狼嚎,猛地從不遠處的森林深處傳來!
緊接著,又是幾聲!
此起彼伏,劃破了夜的寧靜。
蘇棠幾乎是在狼嚎響起的瞬間就坐直了身體,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她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秦野,壓低了聲音,語氣卻異常冷靜:“溪邊,好像有東西在動。”
她的五感遠超常人,剛才那幾聲狼嚎之后,她敏銳地捕捉到溪流方向有細微的草木晃動聲,絕不是風吹草動那么簡單。
秦野心頭一凜,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立刻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他也聽到了剛才的狼嚎,比昨晚那聲虛張聲勢的吼叫要近得多,也多得多!透著一股子實實在在的威脅!
“快!回營地!”他當機立斷,聲音沉穩有力。
兩人迅速起身,回到之前搭建的那個簡易的庇護所。
秦野二話不說,立刻往篝火里添了許多粗壯的干柴,讓火燒得更旺,更亮。
明亮跳動的火焰,能在一定程度上震懾夜行的野獸。
蘇棠則迅速從她那個寶貝小背包里摸出一個不起眼的布袋,里面裝的是她用硫磺、雄黃,再加上一些從空間里兌換出來的具有強烈刺激性氣味的特殊植物磨成的粉末,混合而成的特制強效驅獸粉。
她繞著營地仔仔細細地灑了一圈,形成一個保護圈。
“這是什么?”秦野看著她灑那些黃色的粉末,聞著空氣中彌漫開來的刺鼻氣味,忍不住問道。
“我外婆給的,說是祖傳秘方,能驅蛇蟲猛獸,可靈驗了。”蘇棠臉不紅心不跳地隨口解釋道。
她又悄悄地從背包最底下,摸出了一把勃朗寧M1906袖珍手槍,那是她出發前,特意從空間兌換的。
小巧精致,方便攜帶,也不打眼。
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夾,確認子彈上膛,然后不動聲色地將手槍藏進了寬大的衣袖里……
秦野看著她那一連串熟練的動作,還有那份臨危不亂、甚至可以說是鎮定得有些過分的從容,心里愈發覺得他這個新過門的媳婦兒,身上藏著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多,還要深。
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保命要緊!
“嗷嗚——嗷嗚嗚——!”
狼嚎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密集,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聽那此起彼伏的嚎叫聲,來的絕對不止一兩匹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