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省長,我現在沒空跟你開玩笑!”田國富怒視著李副省長說道。
兩人雖然都是副部,但是他還是常委啊。
“工作的事情我也從不開玩笑!”李副省長掏了掏耳朵,毫不在意地說道,然后看向了一處和二處的人。
兩個辦公室的人都默默的收拾了東西,準備起身出門,意思不言而喻。
田國富是什么誰?
不認識,人形圖章罷了!
雖然李副省長是石達辭職后臨時拉來暫時領導他們的,但是人家來了一不瞎指揮,二不搶功勞,三還幫著背鍋頂雷,四只管后勤,不斷得給他們提升待遇福利啊。
這樣的好領導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
該選誰還用說?
更何況,李副省長不為難他們,不代表沒有自已的威嚴和脾氣啊,上一次丁義珍案的搶人大戰,不就是李副省長贏了?
事后田國富不是也沒敢吱聲?
田國富看著跟著李副省長離開人去樓空的辦公室,氣得砸壞了辦公室的飲水機。
“飲水機兩千!”秘書小陳淡淡地說道。
“你當我不知道市場售價?”田國富怒視著秘書小陳。
什么飲水機要兩千塊錢。
“那田書記你自已跟審計說去,關我什么事,我只是告訴你審計的報價!”小陳依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能留下來陪田國富玩到這么晚已經夠讓他鬧心了。
要不是猜出有樂子,他早就下班了。
果然,還是等到了樂子。
“還有,我不得不提醒田書記你一句,漢東紀委監委作為與省政府平級單位,我們是沒有資格審查省政府的,我們只有監督權,想要調動人手去查徐省長,需要向上級申請,我已經向上級申請,被駁回了!”小陳繼續說道。
“也就意味著,田書記你的行為屬于是違規!”
“誰允許你向上級申請了?”田國富怒視著秘書小陳。
“作為紀委書記聯絡員,這是我工作的任務!”小陳說道。
他的確是向上級申請了,但是申請書是怎么寫的呢?
漢東紀委書記田國富同志,因個人私怨,意圖以權謀私,審查同級省政府常務副省長徐長林同志。
這樣的申請書交上去,龍紀委能批復才怪了。
所以,無論后邊田國富把申請寫的再好,再完美,上邊都會默認是田國富挾怨報復,哪怕有證據,證據的真實性也會大打折扣。
另一邊的徐長林則是正常辦公,跟運河四市的市長討論完發展規劃的細節后,也正常打卡下班。
至于給沙瑞金去電話,去見沙瑞金?
不存在的。
要放了侯亮平不算,現在連周會敏投資的武安影視城都要阻止。
這不是沖他來的是什么?
而且武安影視城是他自已愿意投資的?
光明峰項目那么多投資商、開發商都是他拉來的,雖然是給他面子,但是如果他自已都不投入,那些投資商和開發商就真的愿意真金白銀的出錢?
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人情歸人情,人家也需要看到你的投入,才敢跟風啊。
朝令夕改的事還少嗎?
所以,人家要一個保證,一顆定心丸。
而武安影視城就是徐長林給這些老友的保證和定心丸。
我自已家都投了,你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現在沙瑞金居然要他們退出!
這是人能干得出來的事?
一旦他讓周會敏退出,明天就會有一大批投資商、開發商撤資出逃,退出光明峰項目。
到時候,整個光明峰項目立馬就會停擺。
上級問責也會直接下來。
下班回到家,徐長林就看到周會敏哭唧唧的跑來跟他訴苦。
“老徐,你是不知道,你們的沙書記,下午都快嚇死我了,當著我的面拿你威脅我,還逼我當場退出武安影視城的投資……”
“沒事了,不用管他!”徐長林安慰道,目光也冷了下來。
上一個敢拿他家人威脅他的,現在已經在等著擇日宣判了。
“真的沒事?”周會敏也不裝了,凝重地看著徐長林。
那畢竟是沙瑞金,漢東的省委書記。
“沒事!這么多年了,我什么時候讓你們擔心過!”徐長林搖頭。
周會敏也沒有再多問。
吃過晚飯,周會敏自已出門遛彎了,將家里空間留給徐長林。
她清楚知道,要對付沙瑞金,徐長林也是要動用一些一直沒有用過的關系,徐長林也不想她參與其中。
“立春書記,睡了嗎?”徐長林回到了書房,給遠在京城的趙立春打去了電話。
“喲,長林啊,什么風居然把你吹來了,居然想到我這個賦閑的老家伙了!”趙立春笑著問道。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徐長林會給他打電話。
“不知道立春書記付出了什么代價,居然能讓新來的沙書記針對我!”徐長林笑著問道。
“?”趙立春愣住了,我不懂啊,我自已現在都在跟鐘正國玩得不亦樂乎,哪有時間讓沙瑞金去搞你啊,而且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后臺有多硬,我是嫌自已死的不夠快?
不過趙立春也反應了過來,徐長林這是在說反話啊,實在告訴他,沙瑞金和徐長林對上了!
現在是在尋找盟友!
“這話從何說起呢,作為你們的老領導,我自認對你們都是很不錯的,也很認可長林同志你的工作能力和態度,雖然我離開了漢東,但是你還叫我一聲書記,有什么事,我也還是會幫你們扛下的!”趙立春笑著說道,透露出自已的意思。
“我想也是這樣,趙書記也不是這樣的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徐長林賠笑道。
“雖然不在漢東了,但是漢東終究是我的第二故鄉,我還是會關注漢東的形勢的。”趙立春笑著說道。
“有時間趙書記還是要多回漢東看看的!”徐長林說道。
“有時間吧!”趙立春點頭。
電話掛斷之后,徐長林站在玻璃窗前等著,他相信趙立春知道自已打這個電話的意思。
果然,很快,徐長林的電話又響起來了,是高育良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