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云霄。整個寒月湖劇烈震動,埋藏在各處的火藥同時引爆,厚厚的冰層被掀上半空,巨大水柱沖天而起,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沖擊波將湖畔的積雪一掃而空,湖畔樹木攔腰折斷。看臺上眾人不得不運功抵御,有些人仍被氣浪掀翻在地。
當水霧散去,湖面已是一片狼藉。顧云流站在唯一完好的浮冰上,灰袍破碎一角,但他整個人身上竟無半點傷痕。
\"好,很好,先前的種種,便是為了逼老夫的位置,為的就是你這最后一箭的殺招。\"顧云流不怒反笑,\"這便是你在北州關用的那些東西?\"
李成安半跪在另一塊浮冰上,嘴角溢血,卻笑得燦爛:\"讓前輩見笑了,如此這般,也沒傷到前輩分毫。\"
他也在暗自思慮,火藥這玩意兒對極境效果不大,極境這速度有些太快了,火藥的引爆需要時間,除非整個湖面大面積覆蓋,但就算這樣,極境可以短時間的騰空,有著極境的真氣護體,沖擊波對他們的傷害就更為有限了。
若是要想對極境進行有效的殺傷,就必須讓他們失去騰空的能力,限制他們的速度,讓他們逃無可逃,能做到這一點的,自已腦子里有很多,但是根據現有的條件,只有火炮能短時間制造出來,他們敢騰空,就讓他成為活靶子。
湖畔看臺上,段天涯的雪貂大氅已被氣浪掀飛,露出里面明黃色的龍袍。老皇帝雙手死死抓住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渾濁的雙眼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開炎。\"段天涯聲音嘶啞,\"看清楚了嗎?\"
段開炎臉色蒼白,額前碎發被汗水浸透:\"父...父皇,這...\"
\"這就是李成安在北州關的殺招。\"段天涯此時也是一臉的驚訝,緩緩松開扶手,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指痕,\"若在戰場上,這一炸能帶走多少北涼兒郎?\"
段開炎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至少...數百。\"
老皇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段開炎連忙上前攙扶,卻被一把推開。
\"下去之后,好好查一查這個東西,這玩意兒將來能改變整個戰爭的格局。\"段天涯喘息道,\"還有,將來你若能執掌北涼,這個東西搞清楚之前,絕對不要和大乾開戰。\"
“兒臣明白,但這個東西,這位世子只怕藏的很深。”
段天涯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老三,又看了看湖面上的李成安,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論年紀,段開炎還要大上一些,若李成安在這里,就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李成安這個東西他藏的住一時,藏不住一世,就像北州關一樣,這玩意兒早晚有一天是要拿來用的,材料、制作、運輸、儲藏、使用。
他不可能每個環節都不出錯,若是用在戰場,需要的量便很大了,那時候碰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你說這東西他能藏多久?他若不用,自然可以一直藏,但是他只要用,就注定這玩意兒藏不了多久,明白嗎?”
“兒臣明白,請父皇見諒。”
段開炎點了點頭,面色有一些尷尬,倒不是他蠢,只是在剛才的爆炸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靜。
段天涯也看出了這一點,忍不住說道:“身為一國之君,不管碰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冷靜,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你都不能亂,你若是亂了,做的任何決定都會錯,朝堂上的每個人都會有自已的心思,你沒有一個冷靜的頭腦做出判斷,就是別人眼中的傀儡。
你的一個決策,便會影響很多人,甚至整個北涼,所帶來的后果,自然也不言而喻,君無戲言,就算錯了,到時候你也無法挽回。”
段開炎恭敬的行了一禮:“多謝父皇教誨。”
老皇帝微微頷首:“你覺得大康和大乾,誰更值得信任?”
“父皇是指...”
段天涯耐心的解釋道:“朕堅持不了幾年了,這次寒霜城殺了這么多臣子,你們三個底子又很一般,不管誰執掌北涼,都需要時間,不僅你們需要,北涼的臣子也需要,在那個時候對上李玄和劉淵,你們可沒有什么勝算,若想平穩度過皇權交替,便需要借勢。
你也莫要怪朕看不起你們,不管是李玄還是劉淵,在朝堂摸爬滾打都是十年以上,這些年你們干了什么?爭權奪利沒少做,對我北涼有益的事情做了幾件?你們在其他兩國埋下的棋子又有多少?
守住北涼靠的不僅的是刀,還需要腦子,你以為劉淵為什么能讓老二出兵?一個方益三言兩語就夠了?沒有那些將領和朝堂官員的慫恿,會那么順利?你以為北州關的布局那么簡單?就算沒有李成安,李玄就當真無法破局?”
“父皇的意思是,就算李成安沒有此次北境之行,大乾依然能破局?”
段天涯笑了笑:“十幾年的皇帝,敢雙線開戰,怎么可能沒點底氣,劉淵都能在大乾埋下那么多暗子,李玄就不會?李成安也清楚這一點,他也不想把這些棋子暴露出來,寧愿親自下場破局,也要保住這些棋子,將來這些人絕對能給劉淵制造不小的麻煩。”
這不問還好,這一問,看到了自已和他人的差距,段開炎心里更不得勁兒了,不是花天酒地的紈绔世子嗎?這尼瑪轉變的也太快了些,合著李成安這小子十幾年全特么靠演技是吧,白天紈绔,晚上學習?這小子不睡覺的嗎?
湖面上,顧云流踏著浮冰走向李成安。這位極境強者神色依舊從容。
\"小子,認輸嗎?\"顧云流居高臨下地問道。
李成安艱難地撐起身子,抹去嘴角血跡:\"前輩若用極境實力,晚輩早已輸了。但既然約定是一品...\"他咧嘴一笑,\"晚輩覺得還能再打一打。\"
顧云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你如今真氣耗盡,拿什么再戰?\"
\"晚輩說了不會讓前輩失望,怎么能到這兒就結束了?晚輩還有些招式想請前輩掌掌眼,這幾天才琢磨出來的,但自個兒真氣有限,施展不出來,所以,只能取巧了。\"
顧云流眉頭微皺,灰袍無風自動:\"哦?什么招式連你都施展不出?\"
李成安深吸一口氣,一股澎湃的真氣瞬間爆發。
\"借氣之法?\"顧云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好小子,沒想到你這身子還能承受一品上境的真氣...\"
(出差回來了,休息三天,期間就一章,確實太累了,不想碰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