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好工作,李山先騎著自行車去鎮上了,何蘇葉跟潘衛國則是等何大伯來了以后才行動。
“葉子,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何大伯把自家的車推到旁邊,轉身問要走的何蘇葉兩人。
潘衛國跟何蘇葉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之前沒有讓村里的干部跟著,那是因為他們去的是已經去過的人家,現在要去林寡婦家,家里可能還只有林大樹一個人,那還是讓村里的干部跟著比較好。
“那我也去。”見何蘇葉他們同意了讓何大伯跟著一起,剛剛趕來的李會計連忙說道,就怕晚說了跟不上。
“那我留在這里吧,別等會這里有什么事,人來了到時候找不到我們。”李村長見此說。
在三人中,李村長是年紀最大的,雖然不能說見識多廣,但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早就看出了今天這事兒不一般,正不想摻和進去呢,現在他正好找到理由。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吧。”潘衛國點頭。
李村長回了村辦公室里面,而何蘇葉四人則是向著林寡婦家走去。
路上遇到了幾個不上工的老人和村里亂跑的小孩,看到他們也不奇怪,畢竟那么大的事,別說是老人了,就連小孩都從大人的談話間知道村里死了人的事。
“大隊長啊,你們這是去哪啊?”有老人也會打招呼。
“不去哪,跟公安同志在村里看看。”何大伯沒有明說。
“砰砰砰”
走到林寡婦家門前,院門關著,林會計上手推了推,從里面抵著呢,所以用力的拍了拍門。
在村里除非家里沒人,才會從外面把門鎖上,一般白天的時候,只要家里有人,大門一般是開著的。
現在既然門是從里面抵著的,那家里肯定有人,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要把門給關上了。
四人在外面等了一會兒,里面也沒有聲音傳出來。
“呯呯呯……”
林會計又用力拍了幾下門,這時他們才聽到里面屋門傳出“吱呀”一聲響,隨后傳出來一個忐忑的男聲:“媽,是你回來了?”
林大樹看看天,這還沒到下工的時間呢,想著林寡婦應該不會這個時候回來才是,但聽著外面的聲音,還是出聲問道。
“大樹,開門,是我,你叔。”林會計看了看另外三人沒有說話的意思,這才出聲道。
“叔,你咋這時候過來了,是有啥事?”那男聲明顯放松了不少,同時院子里也響起了踢踢拉拉的走路聲。
林會計又看了看另外三人,這時他覺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為什么覺得緊張的不行,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竟然還有那么一瞬間,想著提醒大樹不要開門。
不過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出了事,那大樹哪怕不開門,也是沒用的,更甚至現在出門都要證明,他連外出都是不可能的。
林會計雖然心里想了不少,但面上卻沒有顯露多少,而且還給里面的人回話:“我,我有點事問一下你。”
聽到這話,里面的人已經走到了門后,拿開了里面抵著門的木棍,把門打開了。
出現在四人面前的,是一個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左右,身量中等,頭發亂糟糟像雞窩一樣,眼睛半瞇的頹廢青年。
不知道是還沒睡醒還是怎樣,他身上衣服穿的歪歪扭扭,眼睛邊還沾著眼屎,讓他的雙眼沒辦法直接睜開,但是眼周卻有烏青,可以看出來睡眠一定不怎么好。
何蘇葉他們看到了青年,青年自然也看到門口站的四人,這才反應過來并不是自已二叔一個人來的,還有其他人。
因為昨天他沒有出門,所以并不認識潘衛國,但是大隊長跟他的侄女,林大樹還是認識的。
并且因為之前林寡婦說想要給他跟何蘇葉說親的事,他對何蘇葉雖然并不熟,但也是去偷偷看過的。
一開始只覺得這還是個小丫頭,跟林寡婦反對,到后來林寡婦跟他說了娶何蘇葉的好處以后的期待,等到最后聽說這事不成以后的氣惱,讓他一下子就認出了何蘇葉,并且反應過來自已現在形象不佳,急忙轉身往回走,嘴里說著:“叔,你們進來吧,我洗把臉。”
嘴里說著話,他還整理著自已的衣服。
何蘇葉等人對他這樣的反應并沒有說什么,倒是林會計,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松了一口氣,還想著注意形象,那應該沒有什么事。
想到這里,林會計踏進院子的腳步都輕松了不少。
林會計直接帶著幾人進了堂屋,雖然自從大哥沒了,他哪怕來了,也很少去屋里,都是在院子里說幾句話就走,但是這村子里堂屋的布局都差不多,他對這里也不陌生。
讓另外三人坐下,林會計本來還想著去給他們倒些水,不過被潘衛國阻止了。
林大樹也沒讓他們多等,很快就過來了,就這么短的時間,不僅洗了臉,還稍微洗了下頭,進來的時候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林會計見此忙說:“你這孩子,這時候洗什么頭,還不快擦干了,這水還往下滴呢,你也不怕等會著涼了。”
說著話,幾步就到了外面,拿了毛巾過來給他,示意他擦一擦。
林大樹剛剛洗的時候沒想那么多,這會也感覺到了涼,所以對于毛巾也沒拒絕,又擦了擦頭發。
等他收拾好了,何大伯這才說話:“大樹啊,我給你介紹一下,蘇葉,你知道的,她現在在縣派出所上班,還有這一位,同樣是縣派出所的公安,你叫潘公安就行了,他們有點事想要跟你了解一下。”
“啊……”
剛坐下的林大樹聽了這話,就僵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來,之前林寡婦在家里罵何蘇葉的話,說她一個死丫頭片子,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事,竟然沒等上完學就去了派出所上班,說那不是女孩做的事,不定什么時候就跟她爹一樣,死了也說不一定。
還罵她竟然狗眼看人低,竟然還看不起自已家,就應該嫁進來把工作轉給男人,讓男人去工作,一個女人上什么班,不在家老實的照顧家里,生兒育女?
林大樹當時聽著這些,只覺得何蘇葉真是可恨,等什么時候讓自已找到機會就給她一個好看,卻忽略了她現在在派出所上班,是一名公安的事實。
就是剛才一看到她的時候,也只是想起了自已的形象問題,而沒想到她現在是一名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