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長麗呢?
雖然她說著她的不甘和無奈,但是趙靜覺得,跟自已相比,張長麗的那些心事,都只是吃飽喝足下的矯情。
以前有這樣的想法時,趙靜在面對張長麗的時候還不好意思,在張長麗不得不下鄉以后,就更覺得愧疚了。
“長麗也是很可憐了,她下鄉后的日子比我姐他們那些知青還難呢,可能是覺得跟我有話說,所以她下鄉后也會給我寫信,只不過因為沒有錢買郵票,寫的并不多,但是從她偶爾的幾封信里,我也能看得出來,她過的一點都不好。”
趙靜說著,也忘了剛開始的忐忑和拘謹,她覺得自已以前的想法真的是太不對了,現在一定要好好的讓公安同志知道張長麗的不容易,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這樣做。
“公安同志,你們不知道,長麗她給我的信里說,她下鄉了后就被老家的那些人欺負,自已什么東西都留不住,都被那些人給拿走了,就是干的活,也多的很。
這些也就不說了,而且他們還不給她吃飽飯,冬天的時候連自已的被子都留不住,她帶去的厚被子被拿走,外面下著雪,她都只蓋了一床發硬的破被子。
真的不知道李副主任他們為什么要這樣,他倆產明知道老家的人不好,還要讓長麗回老家當知青,這不就是要讓她去受罪嗎?
長麗給李副主任他們寫過信,讓他們想想辦法,讓她回城來,但是她父母都沒答應,我因為長麗的請求,還去找過李副主任,但是她卻說時間還沒到。
可長麗一直等著,一直等著,他們都沒有動作,再不讓她回來,她就回不來了,那一家人都在算計她,之前差一點就成功了,多虧了長麗機警,要不然就要被他們得逞了。”
聽了這個消息,不說是何蘇葉,就是洪興國,都一下來了精神,從記錄里抬起了頭。
“你的意思是張長麗老家的親戚在算計她?”
“對啊,長麗給我寫的信里是這么說的,當時她怕極了,不僅跟我說了,還給李副主任寫信了,我本來以為李副主任知道了,肯定是很氣。
當時她一開始知道的時候,是真的很生氣,但是后來過了兩天,不知道為什么,她就不氣了,不只是不氣了,她知道長麗跟我說了,還來找我,讓我不要把這事說出去,我知道這也是長麗的隱私,之前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也就是因為你們是公安,我才說的。”
趙靜強調了一下。
“謝謝你的配合,那封信你還留著嗎,能不能給我們看一下?”
何蘇葉想起之前張長美說出的被打斷的話,當時就是說到設計什么,應該就和現在趙靜說的是一樣的。
洪興國也想到了這個,這時候他對何蘇葉就很佩服了,之前還在遺憾沒有從張長美那里得到的消息,現在這不就知道了。
“沒有了,當時李副主任來找我的時候,就讓我把信給她了,我,我也是沒辦法,她是領導,我不能不給的。”
“我理解。”何蘇葉點頭,既然李衛紅不讓她說出去,那信會被要走也正常。
當然也不能怪趙靜,李衛紅是街道辦的二把手,下面的人都算是她的手底下過活,當然也要聽她的,趙靜真的敢拒絕的話,之后也怕被穿小鞋的。
不過知道是知道,還是很遺憾就是了。
“那信上寫的是什么,你應該還記得吧,他們設計想設計張長麗什么?”
這么問著,何蘇葉心里好像卻是已經想到了,對于一個剛成年,父母都不在身邊的女孩,除了婚事還有什么能讓人設計的呢?
想來,張永昌老家的那些人就是要設計張長麗的婚事,想著從她的婚事里獲利了。
只不過趙靜說出來的事,還是出乎了何蘇葉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