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村里就熱鬧了起來,隨著天一點點亮起來,不少人家的煙囪里都冉冉的升起炊煙。
沒等三人出去,何大伯就拄著拐杖過來了。
“葉子,你啥時候回來的?”
一進院子,何大伯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三人,何蘇葉的出現(xiàn)讓他驚訝了一下。
“大伯,我半夜的時候到的,看到這邊有火光,就直接來了這邊。
你身體怎么樣,慢一點。”
說著,何蘇葉已經(jīng)上前去扶他了。
“我沒事,半夜就到了,怎么沒有回家去?”說完,又看向何蘇成兩人:“你們兩個也是,哪能讓你們妹妹在這守著?”
“大伯你別說我哥他們,他們說了讓我回去的,是我不愿意。”
何蘇立已經(jīng)從屋里搬了一個椅子放在火堆旁邊,何蘇葉扶著他去坐到那椅子上。
只是半年不見,何大伯顯得更老了,臉上的溝壑更深了,就是頭發(fā),也幾乎全白了。
現(xiàn)在的他,讓何蘇葉都有點記不起來,當時她剛過來的時候,那個精神氣十足的三家大隊的大隊長了。
可是時間明明也才過去了五六年,他也才過了六十還沒有兩年,但看著卻像是七八十的樣子,生活的不順心,全部都呈現(xiàn)在了他的身上。
“爹,我娘出去的時候穿的是什么衣服,你還記得嗎?”
何蘇立等不及的問。
能撐到天亮何大伯過來再問,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恩?咋了?”
何大伯一下就聽出了不對。
“娘的棉襖不見了,我們在家里沒有找到,肯定是在外面的時候被人搶去了,要不是有人搶了她的棉襖,她一定不會……”
“棉襖不見了?”何大伯先是一驚,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對,你說的對,那天早上我明明讓你娘穿上了棉襖的,那棉襖怎么不見了。”
不怪他之前沒有想起來,那天何蘇成送了飯過來,他們兩個吃了飯以后,碗就放在桌子上。
“那天成子走了以后,我覺得我這腿有些疼,就和你們娘回了屋,我躺在小床上,本來讓她也去床上躺著,但是她不愿意,非要出去,我想著她就是在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也沒有非拘著她。
誰知道我一躺就睡著了,等再醒來,就是成子回來叫的時候了。
我記的很清楚,當時她出去的時候是穿著棉襖的,我是看著她出屋的,不會錯。”
從何大娘失蹤了那么久沒找到的時候,何大伯心里就有不好的預(yù)感,等昨天她的尸體被人抬回來,何大伯的腦子都是懵的,當時哪里還能想到她身上穿的衣服的事。
而且他也沒有那個機會,因為當時他要撲上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幾個人給拉住了,然后何大娘就被抬進屋里,村里來了幫忙的給她擦洗換衣服。
這一耽誤,也就再沒有想起來這衣服的事。
“一定是娘在外面的時候被人搶走了,他們看出來娘精神不對,所以就搶走了她的衣服,我要去找他們?nèi)ァ!?/p>
何蘇立還沒有走出去,英子和玉蘭跟何奶奶一起進來了。
“立子,你這是干啥去,我剛剛就聽到你在說找誰去?”
玉蘭看到何蘇立怒氣沖沖的往外走,忙上前攔住她。
“立子,你回來,別沖動,你這急沖沖的,知道去找誰嗎?”
何大伯剛剛沒來得及,現(xiàn)在看他被玉蘭攔住,忙叫道。
“立子哥,大伯說的對,你先回來,這事得慢慢來,你這急著出去,知道去找誰嗎?
再說了,就是真的有人搶走了大娘的棉襖,他們現(xiàn)在肯定也聽說大娘出事的消息,現(xiàn)在還不得好好藏起來?”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算了?”
何蘇立雖然這么說,但是人卻沒有再往外走。
“這是咋了?葉子,你啥時候回來的?”
何奶奶看著這情況,不解的問道。
“奶奶,我半夜回來的。”
說完,她把事情跟何奶奶他們說了一遍。
“大嫂,二嫂,當時給大娘擦洗換衣服的時候,你們有沒有看到大娘身上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