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是沒有辦法,他家是在村是外姓人,到他這里,也才兩輩人生活在這楊樹村。
父母因為逃荒的時候吃了太多的苦,很早就去世了,家里也就剩下了他一個,而他又是個腿有問題的,那好人家的姑娘,可沒有人愿意嫁給他。
最后娶了孩子他娘,雖然腿有問題,但在那個時候的男人心里,娶這個女人只要十斤粗糧的彩禮,又能生孩子,這就很好了。
至于說現在的苦,男人也不覺得,反而覺得自已給家里完成了傳宗接代的責任。
聽她這么說,何蘇葉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強求。
“爹,我,我看到了。”
正當兩人想離開去別家看看的時候,就聽到床上抱著弟弟的女孩怯怯的開口。
“大妮,你看到啥了?”
聽到女孩這么說,男人沒有高興,反而有些警惕。
剛剛看到兩人說要走,他還松了一口氣,不是他不愿意給公安同志提供什么信息,而是他們家已經夠難的了,他可不想因為自已家說了什么,得罪了村里的人。
女孩聽出了男人話里的警告,抱著男孩的手緊了緊,不再說話。
陳景天看了男人一眼,這一眼讓男人一下縮了頭,他是誰也不想得罪。
何蘇葉上前兩步,看到幾個看著她的孩子齊齊往后縮了縮,這才停了步子,伸手在包里摸了摸。
這都是她這幾年的習慣了,哪怕現在她自已吃的不多,但包里卻常裝著糖。
今天隨身的挎包時就有些水果糖,本來還有大白兔奶糖的,不過在家的時候給小夏幾個人分了,也就只剩下水果糖。
“你叫大妮是吧,別怕,你看到什么了,告訴姐姐,姐姐不會說出去的。”
說著,她伸開手,往前遞了遞,示意他們來拿她手里的糖。
不過幾個也只是看著,沒有一個人敢動。
“這是水果糖,給你們吃。”
見幾個孩子還是不敢來拿,她索性又走了一步,把糖放到床沿上。
小的三個孩子只看著臟臟的被褥上幾顆糖果格外的漂亮,他們都沒有吃過糖,所以也只是看著漂亮。
唯有大妮,她雖然也沒有吃過糖,但是卻看到過村長家的孫女吃過,她有一次撿到了一個糖紙,舔了糖紙上留下的一點痕跡,那絲甜味是自她出生以來嘗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看著眼前的糖,大妮又想到了那絲甜,嘴里不自覺的分泌出口水,她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自已的爹,見他沒有再瞪過來,這才放下心。
“村里開會的那天,我,我河邊洗衣服,看到有一個人來了我們村,從河溝那邊過來的,我不認識她。”
“是什么樣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紀?”
聽了大妮的話,何蘇葉忙接著問。
“是,是一個奶奶,她的頭發是白的,穿著棉襖,我在河邊洗衣服,她從邊上過去的。
別的,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想著是來我們村走親戚的,然后洗完了衣服,就回來了。”
這描述,還真的不能確定就是何大娘。
何蘇葉想了想,拿出紙畫,在上面勾勾畫畫,很快就快出了何大娘的輪廓。
“你看看,你見到的,是不是這個人?”
大妮不認識何大娘也是正常的,自從她得病,就很少出來了,平時連家門都少出的人,更不用說來楊樹村了。
“這不是……這不是三家大隊的何云生媳婦嗎?”
大妮還沒有說話,一起看向紙上的男人就先說話了:“她怎么成這樣了?之前聽人說她因為閨女死了,把自已也給折騰瘋了,看來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