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男人還有些唏噓,以前這女人多厲害啊,兩村干仗的時候,她可是比三家大隊的婦女主任還厲害,沒想到竟然瘋了。
“你認識?”
陳景天問男人。
雖然他也沒有多嚴肅,但是男人看著這年輕人,就是覺得有些發怵,所以對待陳景天的問話,比回答何蘇葉時謹慎了很多。
“認,認識,三家大隊離我們村這么近,她以前又是大隊長家的媳婦,就是這幾年不怎么見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就是因為她閨女被人害了,自已就把自已逼瘋了。
我們村很多老娘們都說,她本來就是有病的,因為那個閨女,把一家子弄散了不說,還讓兒子離了心,最后因為閨女,自已都瘋了,她那個閨女,可能就是個掃把星。
這不是我說的,是我聽村里的人說的。”
最后,男人強調說。
雖然他也是和那些人是一樣的想法,但是面對著公安,卻不能這么說。
不過陳景天是什么人?
就看他現在的表情,也對男人的想法摸的七七八八。
但這不是他們今天的目的,也就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
“大妮,你好好看看,那天你看到的,是不是這個人?”
何蘇葉沒管男人說什么,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大妮的身上。
“是她,就是這個奶奶,她那時候好像在找什么東西,看到我在洗衣服,還停了一下,然后又走了。”
說著,大妮還有些害怕。
當時她看到何大娘的時候,雖然她身上的衣服穿的好,但是那表情卻很不對,大妮雖然從小在村里長大,見的人不多,可是卻很懂得人對她散發的是善意還是惡意。
就像村里很多人,對她說話的時候,雖然嘴里說的是心疼她,說她小小年紀就要照顧家里,但她卻時常覺得那些奶奶大娘的,說的并不是好話。
所以當時看到何大娘看著她,眼睛呆呆的,卻帶著審視,她就覺得不太對。
在何大娘走了以后,她就趕快把衣服洗完回了家,也幸好她怕拿的衣服太多,回來的時候搬不動,就只拿了幾件。
本來是想著洗完了回來再去一趟的,因為這件事,也沒有再出去。
雖然沒有從大妮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卻確定了何大娘當時確實是來了楊樹大隊的,這就說明他們這一趟沒有白跑。
“公安同志,你,你們能不能,能不能……”
接下來的話,男人不知道怎么說,一時糾結的不行。
此時他們已經站在屋外,看著他一時說不出,又四處看的樣子,陳景天直接道:“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就行。”
“是這樣的,我不知道你們問那些是干什么,就是,就是能不能請你們別把大妮見過何云生家的這件事說出去,我怕,我怕……
我不該這么說的,就是……就是怕……”
怕什么,男人沒說。
他能在這個極度排外的村里,一個人養活了這么多人,并不是傻子。
昨天的時候就知道隔壁三家大隊何云生媳婦死了的事,就算他不知道她的死是不是意外,但今天這兩個公安來了他們村調查,這中間肯定就是有事。
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大妮看到過她,再引出些別的事,那就糟了。
不是他怕事,而是他們這個家,根本經不起任何的一點折騰。
“你放心,我之前說了,大妮跟我說的話我們會保密,就不會說出去。
你回去吧,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
何蘇葉現在的心情很沉重,回頭又往屋里看一眼,這才和陳景天一起往外走。
“別想了,走吧。”
陳景天說道。
何蘇葉點了點頭,但這不妨礙她的心情不好。
這樣一個家,六個人里有四個都是殘疾人,也不對,算上男人的話,應該是五個人,真的不知道他們的未來在哪里。
在她們要離開的時候,大妮想抱著弟弟起來的時候,何蘇葉才發現,四個孩子里,也就大妮是個正常的孩子,那兩個女孩的腿都是有問題的,他們兩個都站不起來。
而一直被大妮抱在懷里的男孩,外表看著是沒問題的,但是他卻是個聾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