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福安終于讓開了,孫雅麗這才放下了一點心,但是只要還在楊樹大隊,她就不敢放松一點。
在人群里掃了一眼,看到幾個知青都縮在一邊,她更是覺得有些齒冷。
已經跟村里的人嫁娶的就算了,但是跟她一樣,還同住在知青點的幾個知青看到現在她的樣子,竟然也沒有一個上前幫一下忙,哪怕扶一下都不敢,她又怎么不心寒?
“同志,我想去醫院,我感覺很不舒服,我不想去知青點。”
孫雅麗覺得自已已經快說不出話了,她用盡了力氣說出自已的訴求,但是在何蘇葉聽了,卻是聲音越來越小,轉頭看去,就見她雙眼半睜不睜的,已經快合上了。
“你們的知青點在哪,快帶我去。”
何蘇葉看著之前被楊福安說是婦女主任的女人,孫雅麗這樣子一直待在楊樹大隊肯定不行,但是就這樣帶她去醫院也不行,怎么也得把她身上的衣服給換了。
“這……我,我帶你們去。”
感受到何蘇葉眼里的厲色,楊福生家的看了楊福安一眼,最后妥協道。
“不,不能回知青點,我有報案,他們,他們殺人了,我看到了。”
怕自已的籌碼不夠,兩個公安會迫于壓力不管她,孫雅麗在聽到何蘇葉要送她回知青點的時候,強迫自已又說出兩句話。
她想著,如果只是她跳河的事不夠,那殺人的事,公安總不能不管。
也就是何蘇葉的耳力好,這才能聽清她迷迷糊糊說出的話,她被這話里的消息震驚的不行,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人好好的送到醫院才是最要緊。
“你先別說話,我送你回知青點換身衣服,之后就送你去醫院,你放心,我們不會把你放知青院不管的,你不能再繼續穿著這濕衣服了。”
現在何蘇葉都覺得她身上快要結冰的感覺,真的不換衣服就送過去,那可能真的要整個人都結冰了,送到醫院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也不知道孫雅麗有沒有聽到她的話,反正之后再沒有什么動靜了。
“你倒是快點啊,沒看到人都暈過去了嗎?”
眼看著女人不急不緩的在前面走,還有時間轉頭看孫雅麗的情況,何蘇葉恨不得給她一腳。
“哎,知道,知道了。”
女人這才快步往知青點走,何蘇葉感覺孫雅麗身上的水已經沾濕了自已的衣服,這會已經感覺到挨著她的一邊傳來冰涼的感覺。
就這樣半扶半抱著她,走的也快不起來,何蘇葉索性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一邊喊著讓人快點,一邊跑起來。
“公,公安同志,我是知青,我給你帶路。”
這時,又從后邊追過來一個臉上長了雀斑的女孩,說完了這話,就往前跑去。
何蘇葉看著已經在喘的女人,不再管她,跟著那個女孩往前跑去。
村里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場景,前面兩個女孩,一個抱著人,一個咬著牙在跑,后面跟著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在他們的身后,還跟著一串人。
何蘇葉沒有管后面的人,看著懷里的人臉色已經青白,恨不得馬上到知青點。
幸好知青點離這里并沒有多遠,又跑了兩三分鐘,就看到一個大大的院子。
“同志,前面,前面就是知青點。”
說話的功夫,兩人就跑進了院子。
看著眼前三間正房,三間東屋,何蘇葉問:“孫知青住哪?”
“在,在后面。”
自從前些年三家大隊讓愿意出錢的知青出錢,給他們蓋了單獨的房間以后,附近幾個大隊都開始效仿,楊樹大隊跟三家大隊雖然不合,但是能給村里創收這事,卻不會不愿意干。
所以他們大隊也在后院騰出了些地,讓想住單房的知青出錢,在后面蓋了一排小房間。
孫雅麗雖然是去年才來的,在知道能住小單間的時候也是愿意出錢蓋的,不過當時后面的房間正好有空余的,她就直接出錢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