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爹怎么樣了?”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病房內不管是病人還是陪護都正昏昏欲睡,連說話的聲音都消失了。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被打開,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提著籃子走了進來。
劉大娘聽到聲音就抬起了頭,現在看到進來的人,她也站了起來:“家旺,你咋這時候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娘,我來看看爹,本來前兩天就要來的,這不是村里開會呢,我就沒來,今天花兒讓我來公社買些東西,我就過來看看。”
男人憨笑著說。
\"你這孩子,是瞞著小花過來的吧?我跟你爹這里不用你擔心,倒是你,我之前回去的時候,聽說又要挖溝渠了,你是不是也要去?\"
“恩,一天有十個工分呢,再說,也只去一個月,還管吃呢,現在不用上工,還得吃家里的口糧。
家里孩子多,我去一個月省下來的口糧夠兩個孩子吃的了。”
“你啊,也不能只想著孩子,你自已也得顧著點自已,年紀輕輕的傷了身體,以后可怎么辦?
還有花兒,你也不能什么都聽她的,她說的不對,你也得有自已的判斷。”
劉大娘這話說的語重心長,男人聽了只笑著點頭,并沒有說什么。
“娘,這里面是一斤雞蛋糕,你和爹餓的時候吃,花兒其實本來也是想著來的,這不是四蛋太小了,她實在走不開,你們別生氣。”
“不要,你帶回去,給大蛋他們兄妹幾個吃,我跟你爹不要。”
兩人推讓著,男人左右看著想走,這一看,就看到了坐在另一邊正看著他們的何蘇葉。
因為不知道孫雅麗什么時候會醒,他們也沒有都等在這里,因為她是個女孩子,讓陳景天一個人守在這兒不太好,所以吃過飯后,陳景天就先回了三家大隊,何蘇葉在這兒守著,等傍晚的時候再過來。
現在男人就認出了何蘇葉,愣了一下,嘴里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不是那個,那個……”
話沒說完,他又向著旁邊的病床看去,就見到了上面躺著還沒醒的孫雅麗:“同,同志,孫知青沒事吧?”
“家旺啊,你們認識?”
見此,劉大娘也顧不上再推讓雞蛋糕了,把東西放下問道。
“啊,對啊,娘,床上躺的這個是我們村的知青,這,這位同志是縣里的公安。”
“呀,小何啊,你是公安?”
劉大娘還以為何蘇葉跟陳景天兩個人也是知青呢,卻沒有想到她是公安,這會兒聽了心里還有些發怵,暗暗想她這兩天有沒有說什么不好的話。
“是啊大娘,我們之前去楊樹大隊,碰巧遇到孫同志落水,這才把她送來了醫院。”
“哦哦,你們公安可真的是大好人。”
說完這話,劉大娘就再不說別的了,跟之前比拘謹了很多。
何蘇葉也不在意,她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這個叫家旺的男人身上。
“這位同志,我剛剛聽到你也是楊樹大隊的?”
張家旺吶吶的點頭,不知道何蘇葉為什么要問這個。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你看行嗎?”
“啊,這,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公安同志,真的。”
“是啊公安同志,家旺他啥都不知道,而且他也不會做壞事的,他這人老實的很。”
劉大娘也跟說著說。
“你們別著急,我只是有幾個關于楊樹大隊的問題想問,沒有別的意思。”
“嗐,他們家是楊樹大隊的外姓人,而且平時他一門心思的上工,村里的事也不能知道啥啊,要是小花來……哎,算來算來,我就是養了個孽障。”
“娘,你別這么說,小花她就是性子倔,其實沒有啥壞心,這次知道爹住院了,也擔心的不行。
不過你也知道她,就是放不下那點臉面,這才沒有過來。”
見劉大娘這么說,張家旺忙解釋。
在他看來,自已家媳婦跟岳家那點事,其實根本不值得放在心里,說到家也就是小花跟娘家的兩個嫂子鬧矛盾,而老兩口幫誰都不是,結果就是現在全部都怪到老兩口了。
劉大娘擺擺手,讓張家旺別說這些,她和老頭子已經對三個不孝子寒心了。
也怪他們,是他們不會教育孩子。
“張同志,你不知道的直接跟我說不知道就行,只說你知道的就行了。”
何蘇葉不想深究劉大娘和兒女的矛盾,她現在就想多問一些楊樹大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