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作為一個遠程法師,身板果然還是太脆了點。
之前全神貫注盯著那條魚,腎上腺素飆升,丞令對疼痛沒什么感覺。現在稍微放松下來,動一動就牽扯著肩胛骨那片承受了撞擊的肌肉,隱隱作痛。
好在SS級的身體素質還是比普通人強一些,應該只是淤青,問題不大。系統扣他1點生命值倒也算合情合理。
一直縮在他身后的胡念安,這時才敢大口喘氣,小臉煞白,吸了吸鼻子,兩只手死死攥住丞令的衣擺。
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緊緊咬著下嘴唇才沒讓它們掉下來。
丞令側過頭,對她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單薄的肩頭,算是安撫。
就在這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簌簌”聲再次由遠及近逼來。
胡念安猛地一抖,帶著哭腔驚呼:“它……它又來了!它回來了!”
丞令一愣,看了一眼自已手表上的時間,微微瞇了瞇眼。
不對,速度不對。
他沒有走出去追擊或攻擊,只是靜靜靠在殘破的櫥窗邊,目光追隨著那道銀灰色的急電從路口從右到左呼嘯而過。
那畸變體轉彎時,尖銳的長吻輕而易舉地削掉了轉角建筑的水泥墻角,連帶旁邊一堆廢車也被刮得火星四濺,廢鐵亂飛。
他看著那畸變體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后,抬起手腕,按下了戰術手表上的計時功能。
1,2,3,……
“簌簌——”
22秒61。
相同的銀灰色身影再次從轉角出現,沖刺、掠過、消失。
丞令眼神毫無變化,再次重置計時。
第三次……22秒52,
第四次……22秒43……
直到第五次畸變體掠過,丞令才停止了計時,目光緊盯在絕塵而去的畸變體尾部。
那里有塊不太明顯的焦黑痕跡,是他最開始追擊時放出的火焰留下的。
這只劍魚才是他最開始遇到的那只。
和他猜測的一樣,剛才出現的其他三只,是外貌相似的不同的畸變體。
看樣子,這四只畸變體是圍連成了圈,以恒定的超高速度沿著四條主干道構成的“口”字形環路順時針沖鋒,形成了一個永不停歇的“死亡回旋”。
這些畸變體似乎保留了原型物種的核心特征:劍魚身體結構特殊,必須通過持續的高速游動才能存活。一旦停止運動,幾分鐘內就會因窒息立刻死亡。
丞令的視線掃過路面。
每一次掠過,它們堅硬身軀刮擦地面或刺穿障礙物留下的痕跡,都比前一次向圈內偏移了大約半米。
這不是巧合。
它們正在“縮圈”。
劍魚流線型的身體和堅硬的骨骼結構天生就是為了直線沖刺演化而來,關節極少,轉向能力很差。
畸變后,龐大的身軀和更加堅硬、幾乎無法彎曲的骨甲進一步放大了這一缺陷。導致它們只能進行小幅度偏轉,根本無法調頭轉向追擊獵物。
所以,它們選擇繞著這片區域回旋,并且時刻向圓心小幅度偏轉朝向,不斷縮減圈內人的可活動范圍,直到首尾相連,把所有沒能力逃出去的人都困死在其中。
如果沒有場外救援,里面的幸存者只有兩種選擇,要么豁命試圖沖破它們的圍剿,要么等到無處可躲。
這種模式,讓丞令不由得想起了自已曾經在X世界玩過的一款和蛇有關的經典休閑小游戲,其中也有一種類似的玩法。
只不過這里的“失敗懲罰”要比那游戲殘酷得多。
在那款游戲中,被縮圈困死或撞死的小蛇會變成掉落的彩色皮膚碎片。
而在這里……
咳咳,掉落的是人民皮膚碎片。
通常來說,先解決掉部分劍魚是比較好的選擇,不僅能減輕它們縮圈的壓力,后續帶著幸存者沖出重圍也更輕松。
但丞令并不打算這么做。
他眺望著遠方街區的中心地帶,瞇了瞇眼,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考試時間剩余7小時14分11秒。
丞令拎起胡念安,看準下一次劍魚離去的時機,對著街對面的石柱發動火焰鎖鏈,瞬間將其擊穿。
確認牢牢勾住后,他攥緊鎖鏈猛然收緊!
唰!
兩人在下一條劍魚到達之前,快速飛躍了十幾米寬的馬路,擦著地面進入了那片正在被圍剿的街區。
……
總監考組觀察室。
三名主監考官官坐在長桌后,面前數塊大屏幕不斷切換著不同考場的實時畫面。
他們主要負責宏觀監控,隨機抽查,防止意外的意外發生。
一名端著杯水的男老師推門進來,走到他們身后,湊近屏幕看了看:“情況怎么樣了?今年苗子如何?”
一位梳著低發髻的女老師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也就那樣。考試開始才46分鐘,總共81名考生,目前已經有9名被模擬畸變體撞‘死’強制登出了。剩下的考生,大部分生命值多多少少也掉了點。最嚴重的那個現在就剩2點生命值了,還在茍延殘喘,在地上爬來爬去,估計也快不行了。”
另外一個年長的老師搖搖頭:“有幾個也怪不了別人,太莽撞了。”
男老師不道德的笑了笑,拉出自已的椅子坐下了:
“命題組那幫老陰賊今年真是下了狠手了,我剛剛看了一眼上面發來的命題方案和給分點,可真是太逆天了。我看今年平均分恐怕還要往下掉一截。目前有沒有表現比較亮眼的?”
“剛開始沒多久呢,大部分還在適應環境和試探階段,看不出太多東西。有幾個考過幾次的老油條,稍微更穩當點。”女老師移動鼠標,屏幕飄過去幾個考生的畫面,都無甚特別。
“看看SS級的吧。今年不是有個叫金柘彬的SS級考生嗎,最近在網上好像還有些名氣,先調他的畫面看看。”
女老師依言在控制臺輸入了金柘彬的名字和考號,敲下回車。
主屏幕立刻切入對應的考試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