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榷被嗆得咳了一聲,隨后頭上緩緩冒出一個紅色的╬,微笑著回答:“……對。”
蘇言慌忙一把捂住趙枝濯的嘴,有些著急地用氣音小聲說:“小趙,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不能這么和別人說話嘛……”
趙枝濯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丞令看著她那副毫無陰陽怪氣意味、認真詢問的樣子,終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小鬧劇很快過去,話題被重新扯回正事上。
陸榷順了順氣,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樣子,看向蘇言:“……不必太擔心,我和丞令做過簡單了解。”
他手中扇子點了點桌上手機的任務頁面。
“這個案子里出現核心畸變體是集群型,數量多,但個體強度并不特別突出,且有記錄的異常都發生在夜間。我們幾個——尤其是丞令的異能種類,面對這些情況是有利的。”
“加上任務地點在越州。小趙剛好是越州人,對那邊環境比較了解,遇上本地人也方便交流。”
他笑著抿了一口茶:“當然,你們倆可以回去再看看任務詳情。如果覺得哪里不合適,我們可以再接別的任務。”
蘇言默默聽完,眨了眨眼,目光在那任務界面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后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好。”
一旁的趙枝濯揣著手,思維還處于神游放空狀態,腦后仿佛飄過無限的星辰宇宙。余光瞥見蘇言在點頭,她立馬也跟著搗蒜似的點點頭:“好。”
……
第五周,天棓軍校任務周如期到來。
戰略學院一年級的學生們各自組成了執行小組,在完成平臺登記和軍交審批后,陸續動身前往十一區各地,開始為期一周的任務執行。
由于每個任務地點的發達程度、路建情況和距離遠近都不同,各組前往目的地的方式也千差萬別。
某些距離近的任務小組,可能只需坐軍校的接駁車到市區,再打個車就能抵達目標地點。
至于遠的……
越州樟陽站,下午三點十五分。
一輛綠皮火車緩緩停靠在站臺旁,鐵輪與軌道摩擦發出尖利的剎車聲。車門打開,濕熱黏膩的空氣瞬間涌進車廂。
四道身影陸續走下車廂臺階,踏在站臺的水泥地上。
其中一道身影下來后,伸手扶住了自已的腰背。雙腿像是兩根煮熟的面條,腳步虛浮地晃了兩下,險些沒站穩。
蘇言連忙伸手攙扶,語氣里帶著關切:“陸榷,還好吧?要不要坐下歇會兒再走?”
陸榷一只手扶著腰,另一只手搭在蘇言的手臂上。但聽見那個“坐”字,趕緊擺了擺手:“別。”
丞令站在旁邊,一邊檢查乘車證件,一邊笑著拍了拍陸榷垮著的肩膀,拍得他抖了三抖:“早說不要為了昧那點差價改簽成硬座了。”
越州位于十一區南部臨海,氣候和環境近似丞令原來世界的兩廣地區,距離裕州超過五千公里,比江城到裕州還要遠得多。
但由于樟陽市和周邊兩個縣級市都屬于欠發達地區,目前還沒有民用機場設施,高鐵也還在建設中。所以他們是先飛到了越州首府機場,再轉乘的火車到樟陽,一路上不可謂不崎嶇坎坷。
其他三人在軍校這些日子的高強度體訓和異能拉練打磨下,體質已經耐造了不少。這點長途奔波在承受范圍內。
但某位幾乎不參加訓練的太子爺就難說了。
等陸榷緩了緩,四人走出車站,尋找平臺派遣的接駁車。
即便現在快十月中旬,裕州等北方地區已開始逐漸降溫,但越州依然驕陽似火。加上前不久臺風剛過,濕氣重,空氣濕熱黏膩。
幾人走在外面沒一會兒,汗濕的衣服就貼在了身上。
一輛黑色的公務用車停在火車站的地下停車場。
兩名穿著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核對過四人身份后,拉開車門讓他們上車,隨后啟程前往任務地。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從座位旁的箱子里取出四個檢測手環,分別遞給四人,疲憊地笑了笑:
“沒想到任務最后期限了,還會有軍校生接手……不過這個任務給的學分確實高,能完成的話保底能加40分左右。你們應該是新生吧,加油。”
丞令禮貌地點點頭,接過手環,熟練地扣在左手腕上。
坐在副駕駛座的工作人員轉過頭,遞來一塊電子屏:
“你們應該已經看過平臺上的大致信息了,這上面是案件詳細資料和照片,你們再看看。有疑問可以隨時問我們。”
丞令接過電子屏,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其他人也湊過來看。
任務編號:YZ-XC-0117
事件起始:1023年9月22日夜間
地點:樟陽市城南山腳廢棄建筑群內
當前狀態:已確認存在中小型畸變體集群活動,預估40只以上。其中疑似存在“肉”級或以上噬蛻個體。
受影響范圍:周邊村鎮出現人口失蹤案件,目前總計失蹤人數十六名。建筑坍塌,動物死亡,河流污染等。
處理進展:緊急預案已啟動,周邊居民全部撤離
……
副駕駛的工作人員繼續說著,聲音隨著車身顛簸起伏:“截止目前獲取的信息,數目更精確一點,是50到60只。”
“因為它們只在夜間活動,而且事發地是一片爛尾樓群,沒有通電的監控設備。
我們只有附近鎮上監控遠程拍到的一些模糊畫面,再加上部分居民的目擊描述,信息很少。具體種類尚未確定。但……”
他手指在電子屏上劃過,點開一張照片——拍攝地點是雜草叢中的一片水泥地,骯臟的水漬在閃光燈下泛著暗沉的光。
“在事發地部分區域的地面上,大量出現了這種水漬。所以我們目前懷疑是水生或兩棲類。”
丞令安靜聽著,目光在那照片上停留了片刻,隨后抬了抬眉毛:
“稍等。如果連具體種類都還沒確定……為什么標注疑似存在‘肉’級噬蛻?”
那個工作人員看了丞令一眼,臉色稍微凝重了一些:
“因為有三名線索提供者都表示,”他緩緩說道,“在夜里經過事發地附近時,隱約聽見了類似人聲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