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陸沉見到他的親人,這就把我丟下了?”
月紅對著空氣啐了一口,裝出氣憤狀,實則并未往心里去。
想想她那會和大伯娘三嬸她們說話時。
還不是照樣把陸沉丟去一邊不管。
暗香費盡心思的找理由開解月紅。
“老爹和大哥可能擔心咱們跟著過去,會呼吸到島上有毒的氣體。”
“無敵不是說了,大石頭就跟棋盤上的界河一樣,待在這邊安全!”
“不不不,咱倆是不怕危險的姐妹組。”
月紅搖著頭笑著說道,旋即從腰間扯下新鮮出爐的防毒面罩。
“安全起見,還是先把面罩戴上再過去。”
“我看他們提著水桶過來挺辛苦的,咱倆去給他們幫幫忙。”
月紅說完,就給自已套上了防毒面罩,露出的那雙桃花眼里帶著調皮的笑意。
暗香立馬有樣學樣。
她就喜歡姐姐這說干就干的利落勁兒。
姐妹倆套好防毒面罩,暗香搭上月紅的手臂,兩人輕輕松松就落到地上。
隨后徑直往那邊走了過去。
眾人一看,這事咋整?
不知該不該跟著她倆。
且再等等吧!
要是那邊這會正在親人相認,他們跟去了會多有打擾。
大嫂自然不一樣,她本來就該站在大哥身邊。
......
陸沉、王伯、無敵都沒戴上防毒面罩。
是以,隨著他們腳步的走近。
陳氏五人都認出了來人。
陸沉這張好看到不顧別人死活的臉,他的娘舅親人怎會認不出?
而且,也因為他太過亮眼,五人的視線都落到他的臉上。
因而忽略了他身邊的王伯和無敵。
五個人呆立當場。
“二哥,他是陸沉。”
堂五叔是個明眼人,分的清親疏,知道陸沉是來見他親舅父的。
他抓著陳二爺的手臂搖晃,好像突然多了一些力氣。
陳二爺就跟在做著夢一樣,激動的嘴皮子打顫。
“沉兒?你怎么來了?你......站那別動,讓舅父再看看你。”
陳家三兄妹也在呆呆的看著陸沉。
這不是他們那姿容冠絕京城的陸表弟——陸表哥嗎?
陸沉仗著自家夫人有解毒藥,大步上前,單膝跪地。
“舅父,是沉兒,我來接你們離開此處。”
說著抬起頭,一臉親近的看著陳懷瑾。
沒想到五人同時往后退了幾步。
陳二爺站穩后淚眼婆娑的看向陸沉,聲音悲憫凄苦。
“沉兒.....你快起來.....你舅父如今身陷流放之地。”
“切莫為了我們......給你的家族帶去災難。”
“這里....毒氣彌漫,你怎能如此冒險?”
“你有這份心,舅父已然知足,這....毒氣非比尋常,你莫要因我們,讓你娘心疼。”
陳二爺抹去眼中的淚水,剩下的皆是擔憂與心疼。
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氣息還沒調勻,中氣顯得極為不足。
堂五叔也在一旁勸道。
“陸沉啊,你一片孝心我們都懂,可這毒氣一旦侵入體內,神仙來了也難救。”
“無敵武功同樣高強,我們也沒敢讓他靠近危險。”
陳家三兄妹雖然渴望能脫離這險境,但也不愿看到陸沉為他們涉險。
“三表哥,你快走,莫要管我們了,我們都中了島上的瘴氣毒,已經是廢人了.....”
陳佳怡雙眼泛紅,帶著哭腔喊道。
這話一出,陳氏幾人都默默的垂下了頭。
少頃?,陳明澈哽咽著說。
“表弟,你快起來,我們身上沒準就有毒氣,不能過來扶你.....”
陸沉并未馬上站起身,他好似沒聽到剛剛那勸說的話。
露出笑臉對他們說道。
“舅父、五堂舅、表哥、兩位表妹,我想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我成親了,我的夫人名叫柳月紅。”
“哎!來了來了。”
說夫人,夫人到。
戴著防毒面罩的月紅快步走了過來。
她先是將陸沉從地上拉了起來。
“夫君,別讓舅父他們為難了,咱們可以站著說話或者坐著說話。”
“還有你看啊!舅父他們提著水過來,一定累壞了,得先歇口氣才好。”
月紅話未說完。
同樣戴著防毒面罩的暗香就閃亮登場的走了過去,一手提起了一個水桶。
回頭對無敵說道。
“無敵,你愣著干啥?二爺他們東西都送來了,你還不趕快把大葉片拖回去?”
無敵愣著干啥?
自然是聽到陸沉剛剛說的好消息,在那認真的想。
這位少夫人不是冒充的?
也是,少主對少夫人愛護有加,怎會是冒充的。
同樣愣怔著的王伯好似才被暗香解了鎖。
他對陳懷瑾拱了拱手,憨笑著說。
“二爺,咱們又見面了!”
換作從前,陳二爺一定會大步上前,與王伯談笑風生。
但如今.....
陳二爺對王伯莊重躬身行作揖禮。
“王大哥,去年我們在流放途中,您仗義出手,還慷慨解囊,這份恩情,我陳懷瑾銘記于心。”
王伯牙幫子疼,這咋還客氣上了呢?
而且這時候自已真不該開口打岔,怎能干擾大閨女認親?
于是他趕緊跟著暗香和無敵撤離。
“二爺,咱倆一會再敘舊,沉兒帶著他妻子來看望你們呢!”
說著就拖著一片大葉子走了。
嘿,這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葉子,比一個成年漢子的身形還大。
無敵拖著的闊葉上面是一些用葉子包成團的稻米。
王伯拖著的上面是一些散發著臭味的野兔、黃鼠狼.....
這種撿來的腐爛了的動物,吃了不生病才怪。
五人辛辛苦苦帶來的東西,片刻間就被王伯三人不費吹灰之力的給弄走了。
陳懷瑾他們這才看向剛剛叫陸沉夫君的女子。
額......看不到臉,月紅戴著防毒面罩呢!
陸沉可不想月紅沾染到瘴氣毒素。
故而,哪怕是認親也沒讓她取下面罩。
他牽著月紅的手走到五人面前。
知書識禮的五人......
再退就真真兒的不禮貌了。
“舅父,這就是我的夫人柳月紅,月紅她美麗善良、秀外慧中、勤儉持家.....”
“我夫人為我誕下三個孩兒,大寶是女寶,二寶三寶都是男娃,他們是三胞胎......”
陸沉說起自已的夫人和孩子們,就像海邊拍打礁石的浪花,滔滔不絕一朵接著一朵。
月紅在旁邊都驚呆了。
不是陸沉贊美的不對。
而是,面對幾個走累了站著都費勁的人。
你不請人坐下緩一口氣?
你不用考慮他們感受的嗎?
四下看看,好似也沒適合坐著的地方.......
于是,月紅不等陸沉說完,就在荷包里一頓扒拉。
這會沒有水杯和凈水,她也不好憑空變出來。
她拿出來的是一包巧克力。
嘿嘿,補充力氣專用。
“舅父......”
瞧瞧陸沉,還沒給自已介紹稱呼呢!
月紅叫了其中一個,另外幾個就不知道怎么稱呼了。
陸沉終于想起還沒給月紅介紹對面五人。
“月紅,這位是我們舅父、這位是五堂舅......”
當月紅與他們相互認識之后,再送上自已的糖塊時。
話少的陳蘭芝突然再次開口。
“月紅,你是那位好心幫我們的姑娘?”
月紅一愣,只露出一雙眼睛,她也能將自已認出。
順著陳蘭芝的視線,月紅便知道她認得的是這個包裝袋。
那時在途中,她確實送過巧克力給流放隊伍中的老人孩子們。
“是啊是啊!咱們還挺有緣,去年就遇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