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另一輛后車廂里。
則是小別勝新婚般的溫情脈脈。
陸承祖與穆汐顏雙手緊握。
“汐顏。”
“承祖。”
“你總算回來了,這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怎樣熬過來的。”
“要不是小弟和弟妹他們趕到救下母親她們,我都不知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這流放路真不是人走的,一路上風餐露宿,烈陽酷暑。”
“還要時刻提防著那些不懷好意的睿王手下。”
穆汐顏說著,眼中泛起了淚花。
陸承祖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都過去了,汐顏你且再等等。”
“這次回京后我會回到工部官署,等候入宮面圣的機會。”
“你先回娘家住一些日子,等陸家的事辦妥了,我再去穆府接你。”
穆汐顏在他懷里微微點頭。
感受著他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都聽你的,我就怕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
陸承祖抱緊了她,聲音有些沙啞。
“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穆汐顏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承祖,這怎能怪你,這一切都是睿王的陰謀。”
“這種處境下,我們還能再次重逢,就已是上天待我們不薄。”
“而且,小弟和弟妹他們這次幫了大忙。”
“要不是他們,母親她們也難逃厄運。”
陸承祖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我都知道,要不是有小弟和弟妹的支持,我也無法盡快趕回京城。”
“他們這次會以王家人的身份進入京城,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陷入險境。”
“到了京城,絕不能暴露他們的身份,明面上的事都由我這個兄長一人面對。”
穆汐顏點點頭,隨后溫婉一笑。
“夫君你要記住,我倆并未和離,你若有什么不測,我便隨你共赴黃泉。”
陸承祖心疼的理了理她耳邊的發絲,在她耳邊輕聲說。
“你我自幼相識,成婚六載卻無夫妻之實。”
“如今,我在小弟的幫助下得以康復,我不敢多求。”
“只要能救出大牢里的陸家男丁,讓我和小弟不再是戴罪之身就行。”
“隨后便與你做對尋常人家的夫妻,汐顏你莫要嫌棄日子清苦。”
“怎會嫌棄?要嫌棄也不會跟來這里。”
穆汐顏臉頰微紅。
環抱住陸承祖的腰身,微不可聞的問。
“真好了?”
陸承祖身子一僵,拉著穆汐顏的手探向某處。
“不信你摸摸。”
穆汐顏摸到了不同以往的事物,好像碰觸到了燙手山芋,驚的縮回了手。
眉目眼角都帶上了一抹羞澀。
“弟妹誠不欺我,看來是真治好了,陸家需要新生命的延續。”
“夫君你是嫡長子,這重任,我陪你一起承擔。”
陸承祖將她攬進懷里。
“好!這事小弟就完成的很好,他的三個孩子粉雕玉琢,玉雪可愛。”
“尤其是大寶,和小弟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溫香軟玉在懷,但此刻卻不是延續香火的時候。
陸承祖只得用另一件高興的事來轉移夫妻倆的注意力。
穆汐顏也很樂意聽到孩子們的話題。
在鎮國公府的那幾年。
哪怕是一個小妾生了孩子,她都會帶著丫鬟嬤嬤過去瞧一瞧。
人本來就是想要什么就關注什么。
穆汐顏甚至還想過將大房庶出的孫兒抱一個回來記在名下撫養。
可那些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又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
這流放路上她雖然有丫鬟嬤嬤照顧,也有護衛跟著保護。
但親眼目睹那些孩子們一個個死去時,她的悲傷并不比老夫人少。
而今,鎮國公府的尊榮沒有了。
但生命——還有延續的契機。
穆汐顏靜靜的聽著陸承祖的講述,嘴角始終掛著恬靜的笑容。
直到車輛停下。
陸承祖才松開環抱她腰肢的手臂,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汐顏,等我。”
穆汐顏輕輕點頭。
目送陸承祖下了車廂,去了另一輛車里。
背著行囊的丫鬟嬤嬤走了過來。
嬤嬤心疼的看著穆汐顏。
“小姐,姑爺有他的使命,咱們也該回穆府了。”
穆汐顏悲喜交加。
此一別,但愿一切平安順遂!
......
永定門,京城九道城門之一。
未時三刻,進出城門的行人車輛并不多。
守城官兵一絲不茍地檢查著每一個進城的人和貨物,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
他們身著統一的官兵服飾,手持長矛,眼神銳利而警惕。
出入登記處坐著幾名負責記錄的文書。
不遠處有兩名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校尉。
他們身姿筆挺,目光銳利,正巡視著城門周邊。
其中一位名叫林羽的校尉,面容冷峻,眼神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
另一位校尉叫陳銘,性格相對跳脫些,他笑著對林羽說。
“林兄,這幾日這城門倒是熱鬧,進進出出的商戶真不少。”
林羽微微點頭,目光依舊掃視著周圍。
“切不可掉以輕心,最近聽說城外出現了不同尋常的車輛。”
“上面有交代,若是身份不明之人,需得仔細盤查。”
“出了差池,咱們可擔待不起。”
話語剛落,就有一負責巡城墻望風的兵士來報。
“校尉大人,城外發現幾輛并非馬車的車輛,車身遮得嚴嚴實實。”
“部下.....從未見過這種車輛。”
兵士氣喘吁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林羽和陳銘聽聞,立刻警覺起來。
同時策馬來到入城關卡處,凝目看向大道。
不消多時,就看到體型不小的車輛緩緩向城門行來。
車輛后邊還跟著不少瞧稀奇的路人。
“果然來了。”
林校尉大手移至腰間的刀柄上。
陳校尉瞥了他一眼,并未出聲。
~~
另一邊,駕駛著車輛的王伯,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他對身邊坐著的宣王恭敬的說道。
“宣王殿下,就要到達永定門了,我們馬上就要下車。”
“咱們這行商車會不會遭到官兵格外嚴厲的盤查,就要看您的了。”
“放心,本王要是這點事都搞不定,也坐不穩這宣王之位。”
宣王微微瞇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整理了身上的服飾,端坐在車中,神色沉穩。
王伯忙打著哈哈,賠著笑臉說。
“那是,宣王殿下您可是身份尊貴的皇室王爺。”
“是小民從沒見過大世面,瞧見那么多守城兵將把守,給震撼到了。”
這吹捧的話語讓宣王很是受用。
他高冷的沒有答話,只是那嘴角的笑意絲毫未曾落下。
王伯交代好了,就提前下了車,車輛交由蕭鶴來駕駛。
很快,行商車隊抵達永定門。
守城官兵立即手持長矛上前攔住,目光警惕的盯著車輛。
林校尉策馬上前,例行公事道。
“停下!請出示通行文書。”
然后他就看見一位王爺從車輛一邊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宣王那張臉比宣王府的令牌還要管用。
至少不用反復查看就能一眼認出。
端坐在馬背上的林校尉和陳校尉趕緊下馬,單膝下跪行禮道。
“卑職參見宣王殿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失禮之處還望殿下恕罪。”
林校尉和陳校尉齊聲說道,聲音洪亮而恭敬。
宣王雙手背負于身后,微微點頭,語氣平和。
“無妨,本王率“王氏商行”車輛進城,按規矩辦事就好。”
林校尉起身,依舊神色嚴謹。
“宣王殿下,雖您身份尊貴,也持有專屬通行令。”
“但職責所在,卑職還需檢查下車上有沒有違禁物品。”
“隨車人員也要登記后才能入城。”
宣王嘴角笑意不減,大度地揮揮手。
“查吧,本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