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汐顏話音剛落,又有新的賓客到來。
月紅轉(zhuǎn)頭看去,宣王和蕭鶴不知何時也坐到他們這一桌,正和陸沉說著話呢!
寧虎自然還在接待著今日來賓。
暗香絲毫沒有身為寧虎未婚妻的覺悟。
哪怕是寧虎如今貴為郡王了,在她看來依舊是自已這邊的同伙。
她陪在月紅身邊,注意著每次到來的客人。
“嘖嘖嘖,皇室成員原來有這么多啊!我發(fā)現(xiàn)越是身份尊貴的越是來的晚一些。”
“這倒未必,宣王比咱們還先一步過來,他是皇后嫡出的大皇子。”
穆汐顏小聲接話。
暗香往蕭鶴那邊看了一眼。
“沒準(zhǔn)是蕭鶴催著他早些過來的。”
這事還真不好說,她們總不能為這點子事,就去問一嘴吧?
不過,暗香觀察的也不錯,很快就輪到王爺王妃們到來了。
晟親王是長輩,并未親自出去迎接。
王爺王妃們在寧虎的陪同下,進(jìn)入大殿,還得向晟親王行晚輩禮,說恭賀詞。
這些王爺王妃,月紅和暗香自然不認(rèn)識。
穆汐顏便會輕聲給她倆介紹。
“那是五皇子康王和他的王妃。”
“這是八皇子毅王,身邊跟著的是他的側(cè)妃,聽說他的王妃快要生產(chǎn)了。”
“額,這兩位是睿王妃和檸溪公主,檸溪公主是睿王一母同胞的兄妹。”
月紅和暗香聽到這話,趕緊往那邊看去。
在月紅想象里,檸溪公主不僅囂張跋扈,沒準(zhǔn)姿色也是平平無奇。
結(jié)果一看之下,人家不僅衣裙首飾華貴,而且還生的很美......
放眼看去,這些皇室宗親基本上都是男俊女俏。
除了宣王.....
所以,陸沉是怎么做到對權(quán)貴美色毫不動心的?
暗香可不這樣想。
在暗香眼里姐姐才是最好看的,屬于越看越好看那種。
她注意到了那位睿王妃。
不正是和陸老二一起在茶樓堵門的貴夫人嗎?
心里揣著疑惑,暗香就把這事與月紅和穆汐顏說了。
穆汐顏聽后陷入沉思。
睿王妃和陸老二在茶樓得知自已也在,便過來說事......
總不會是......穆汐顏想到月紅說的當(dāng)說客。
難道那日陸老二是想幫著睿王妃,勸說自已去給睿王當(dāng)側(cè)妃?
穆汐顏越想越氣,小聲跟月紅說。
“那陸老二真不是個東西,咱們家以后都不要與她往來。”
月紅微微點頭。
“大嫂放心,陸沉已經(jīng)代表陸家與陸老二斷了親情。”
說著瞟了陸沉一眼,想看他有沒有看那什么公主。
此時的陸沉眉頭輕蹙,正與宣王低聲說著話。
“睿王這次沒來,難道是他那舅父趙括已經(jīng)帶著兵馬趕到京城了?”
宣王也是神色凝重。
“本王也派了好幾個暗探出城,一個都沒能回來復(fù)命。”
“這些暗探身手不弱,且都是暗中行事,趙括是怎么做到將他們.....”
宣王的話被一道女子的聲音打斷。
“陸三少,好久不見,沒想到你會來此。”
檸溪公主俏生生的站到了陸沉桌席前。
整個大殿突然間就安靜了不少。
啃瓜了,啃瓜了,無數(shù)人伸長了脖子看了過來。
陸沉聞聲抬頭,目光落在檸溪公主身上時并無半分波瀾,只淡淡頷首算作回應(yīng)。
這冷淡模樣落在旁人眼里,倒像是故意不給皇室顏面。
席間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
檸溪公主臉上的笑容僵了瞬,又很快恢復(fù)嬌俏姿態(tài)。
“陸三少可有聽聞我那公主府里走了水,短期內(nèi)無法居住。”
“本宮知道原鎮(zhèn)國公府如今地大人稀,不知可否提供一座庭院容我住些時日?”
這話一出,好些人都在心里開罵。
湊不要臉,你一個皇室公主,難道就沒有別院莊子可以住了嗎?
再不濟(jì)你還可以回宮里住著,何至于去家道中落的陸家暫住?
你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
“陸三少放心,本宮也不白住,你要多少租金盡快開口。”
檸溪公主說著就要往陸沉身邊走近,卻被宣王不動聲色地?fù)趿巳ヂ贰?/p>
“皇妹,陸三少正與本王議事,私事不如稍后再談?”
宣王語氣平和,眼神里卻帶著幾分鄙夷。
檸溪公主近乎無理取鬧般的說道。
“大皇兄你別攔著我,我就是想跟陸三少好好說說這借住的事兒,能有什么耽誤?”
“你議事也不差這一會兒。”
她邊說邊試圖繞過宣王,可宣王穩(wěn)坐如山,她根本繞不過去。
大殿里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處。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自搖頭,覺得這檸溪公主實在是有失皇家體面。
月紅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不悅。
暗道難怪陸沉那時會跑去西北軍營。
檸溪公主身為皇室本就不好得罪,又這么大膽的糾纏不清。
試問幾人能招架的住?
暗香更是氣得嘟囔道。
“這公主怎么這樣啊,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穆汐顏拽緊了衣袖。
換作以前鎮(zhèn)國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她自然夠格出面說上幾句。
只是如今,她眼下陸家兒媳的身份都還沒落實......
陸沉依舊神色淡然。
他看向檸溪公主,平靜地說道。
“公主殿下,陸家如今也只是暫居在那處府邸。”
“且家中之事自有我夫人做主,你找錯人了。”
“你夫人?”
檸溪公主眼中劃過一絲錯愕,不是死透了嗎?
她迅速看向這一桌坐著的其他人,穆汐顏她認(rèn)識,暗香梳著姑娘家的發(fā)髻。
檸溪公主的目光很快鎖定在月紅臉上。
月紅也不甘示弱的與她對視。
好似在說。
“怎么滴,想要我的男人,問過我了嗎?”
兩人你盯著我,我瞪著你,斗的跟烏眼雞似的。
正在這時,殿門那邊傳來一陣喧嘩,原來是燕王和燕王妃來了。
燕王燕王妃與晟親王見過禮,客套了幾句,便和寧虎一道向他們這桌走來。
還未走到近前,軒轅啄就看到檸溪公主杵在那里。
他對身邊的燕王妃輕聲吩咐。
“你去將檸溪公主帶走。”
曾經(jīng)的盧國公府嫡女,如今的燕王妃,與檸溪公主關(guān)系交好。
但她現(xiàn)在得對燕王軒轅啄唯命是從。
別說讓她帶檸溪公主去別處。
就算讓她過去扇檸溪公主幾個大耳刮子,她也得咬著牙照做。
燕王妃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笑著挽住了檸溪公主的手臂。
就這樣將她拉去了女賓眾多的桌席。
嘴里還親昵的說著。
“檸溪,我昨日聽說你府中走水了,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快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燕王軒轅啄就這么不費(fèi)吹灰之力的打發(fā)走了一個礙眼包。
他毫不避諱的來的陸沉身邊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令人賞心悅目的表弟。
不用問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陸沉從月紅那邊收回愧疚的眼神。
剛剛他踢皮球似的把檸溪公主的注意力轉(zhuǎn)去夫人那邊。
主要是提醒檸溪公主,他已經(jīng)娶妻了。
可這樣讓自已的夫人面對一個皇室公主,自已是不是做錯了?
夫人她,可承受的住這種來自等級差異極大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