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會議結束后,王伯找了暗香單獨在茶室談了一會話。
“小閨女,你這次要跟著寧虎去剿匪,爹不反對。”
“此去路途遙遠,又是咱們車輛從未到過的地方。”
“沒準會遇到需要修路補橋才能順利通過的情況。”
“到了地方,那邊山高林密,地形復雜,土匪們又熟悉當地的環境。”
“他們很可能會在你們意想不到的地方設下埋伏。”
“你可得事事都多留個心眼,千萬別冒冒失失的。”
王伯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說道,眼神里滿是對暗香的關懷。
暗香輕輕點了點頭。
“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數。”
“我知道這趟任務的艱巨,但既然應下了,必會全力以赴。”
“這次是接了朝廷的皇命,路途中若是遇到困難。”
“我們可以找當地的官衙或者沿途的驛站幫助修路,補給所需。”
“盡可能的早些趕去臨月城,與那邊的官衙聯合起來剿匪。”
“倘若他們是一群不可救藥的悍匪,那我們也不能抱著招安的想法,直接將他們整個山寨都給屠了。”
暗香說這話時,紅口白牙煞是好看,但卻冷氣森森。
王伯聽了一臉欣慰。
面對窮兇極惡之徒,若是心存善念,搞不好就會給自已帶來致命的打擊報復。
王伯捋著胡須,語重心長地說。
“那就好,你這孩子聰明伶俐,爹自是信得過你的。”
“能驚動朝廷的匪患非比尋常,那些土匪可能都是些心狠手辣的家伙。”
“他們為了逍遙法外,圖窮匕見,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你到了那邊,要和寧虎相互照應,遇到事情三思而后行,切不可擅自行動。”
“這次離京剿匪的事,你回到府中與你姐好生說說。”
“相信有了你姐在背后的支持,你和寧虎辦起事來也能事半功倍。”
“你記得叮囑寧虎,你姐拿出來的任何一樣東西,都莫要對外人言。”
暗香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嗯,我記住了,爹您還有什么要叮囑我的嗎?”
王伯思索了一下,面帶疑惑地問。
“小閨女,你是不是對十三心有不滿?爹見你對他有些針對。”
暗香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王伯身邊,壓低了聲音說。
“這王十三武功高、辦事能力強,他還是姐姐前世的隊友。”
“咱們王氏商行的車輛和貨物,他心里都有數。”
“這些還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他對姐姐懷有愛慕之情。”
“曾當著我和姐姐的面說過,叫姐姐不要受這個朝代的束縛,還勸姐姐與大哥和離呢!”
“今日咱們王氏商行的內部會議,我本來要叫姐姐跟我一起過來的。”
“可姐姐考慮到王十三也在,為了讓大哥安心,她便沒有過來。”
“我這不是擔心王十三會影響到大哥和我姐的感情嗎?”
王伯聽后無言以對。
他是一個大男人,而且對于男女之情,他實則是個門外漢。
暗香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也有著和自已一樣的擔心。
繼續煽風點火道。
“這次派去清水縣那邊的人,我還想著勸爹您讓他去清水縣。”
“他走遠一些,也不會留在京城叫我大哥不放心。”
“今日大哥派了平安,要保護我姐的周全呢!”
“我姐如今在京城,也不曾招惹仇敵,瞧著也沒什么危險。”
“大哥讓平安趕回來保護我姐的周全,無非就是盯著那王十三,不給他有可乘之機。”
王伯將這些事在心里細細捋了一遍,出言說道。
“爹瞧著,這事也沒什么不好啊!”
“這夫妻之間的感情,偶爾出來個競爭對手,還能促進鮮活度,讓人更加在意和珍惜身邊人。”
“這方面的事爹也不擅長,咱倆就來想象一下。”
“要是現在冒出一個名門閨秀對寧虎好,你沒準就有了危機感。”
“說不定會更珍惜和寧虎在一起的時光,感情也會越來越好。”
王伯認真地分析著。
暗香聽了,覺得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寧虎對她一直都堅定不移,這讓暗香放心到不甚在意。
認為一切順理成章,就該如此。
反而缺少了幾分對這份感情的珍視。
暗香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想象著真有貴女對寧虎投懷送抱的場景,心里竟隱隱不是滋味。
同時也有了一種要將寧虎抓牢的緊迫感。
“爹,您說得對。是我之前太想當然了。”
“總覺得寧虎會一直守護在我身邊,從未好好去思考該怎么經營我們之間的感情。”
“倘若冒出一個有模有樣的情敵,或許還能成為我和寧虎之間的催化劑。”
暗香眨巴著一雙杏眼,摸著下巴在那思索。
王伯擺了擺手。
“小閨女,你別瞎想,爹也就是打個比方。”
“感情這東西,大抵就像花農養花,得用心去呵護。”
“時不時地澆澆水、施施肥,它才能以最好的狀態生長。”
暗香眼珠子轉了轉。
“爹,難得您肯與我探討感情方面的事。”
“我這心里也有著不解的事兒,很想問問您,如今您和我娘,可有培養出感情的萌芽?”
王伯沒想到開導一下小閨女,反而扯到自已頭上了。
他起身欲走,暗香哪肯輕易放過?
她垂下眼眸,故作可憐地說道。
“爹,你也知道我馬上就要離京了。”
“作為女兒,我放心不下我娘。”
“您與我娘同在一個戶籍冊上,但我知道你們只是假扮的夫妻。”
“而今過去那么久了。你和我娘的關系還是這么含含糊糊,這樣其實對誰都不好。”
“您要是不想與我娘結為夫妻,不妨直言,大不了您二位分開來過。”
“反正將來您老了,我是您的閨女,怎么也會給您養老的。”
“您這樣吊著我娘,實為不妥。”
“我姐說了,這是渣男的行為。”
“您知道何為渣男嗎?那就是不主動、不拒絕,也不負責。”
暗香這些話讓王伯感動之余,老臉還無處安放。
丟下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操心”,轉身就背著手走出了茶室。
暗香呆愣了一會兒,后知后覺地一拍腦門。
如今是什么時候,春之將至、萬物復蘇,身邊的人各有所忙。
誰有空去關心他爹和她娘感情問題啊!
回到齊國公府,暗香就將這次的會議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月紅。
具體了解了寧虎暗香他們去剿匪的事情后,月紅輕聲絮叨。
“出門在外,而且還是要去面對那些占山為王的山匪,防護衣妹妹必須得隨時隨地的穿在身上。”
“親王府里的那輛行商車,如今由二蕭他們駕駛,在為商行運送貨物。”
“你們去龍尾山,從倉庫里駕駛一輛出來,這次的車輛歸朝廷征用。”
“你們給車上標明專屬的名稱,好與王氏商行的行商車劃分開來。”
月紅說著,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
“不如就叫路虎吧!我讓陸沉給整一個徽記上去。”
暗香點著腦袋,一口答應。“行!”
月紅走到博古架邊,取來一個包裹,放在八仙桌上。
“今日我在家中給你們準備了望遠鏡、解毒藥、療傷藥,另外還有四把小手槍。”
“我空間里還有步槍,不過那玩意不敢拿出來。”
“這小手槍你和寧虎收好,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要拿出來使用。”
“真要是拿出來用,你們就說是兵部最新打造出來的火器。”
暗香打開包裹,看著里面一樣一樣的東西,感動于月紅的體貼入微。
這小手槍暗香私底下跟著月紅練習過,上手就能給山匪來個高度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