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喻離開家人身邊,尋一個視野開闊的角落,靜靜等著小星染出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宴的氣氛被推至高潮。
晚上八點整,大廳內(nèi)輝煌璀璨的燈光,齊齊暗了下來,只留幾束幽暗的引導(dǎo)光。
賓客們的驚訝聲還未落下,一道柔和的聚光燈,驀然打在二樓的弧形樓梯頂端。
光芒中心,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緩緩映入眾人眼簾。
祈宥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絲絨晚禮服,身姿挺拔如松,輪廓在光影中愈發(fā)顯得深邃冷峻。
祈星染被祈宥牽在手中,穿著兒童小西裝,內(nèi)搭白襯衫,黑色領(lǐng)結(jié),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父子倆一步一步,從高高的樓梯上走下來。
面對下方無數(shù)雙聚焦過來的目光,祈星染一點都不緊張。
這種場合,他見多了。
此時,下方人群響起陣陣驚嘆和議論聲。
“父子倆好帥……”
“天哪,太像祈宥了。”
“簡直就是小祈總的翻版!”
“這孩子長得真好啊。同樣一張臉,竟然出現(xiàn)在兩個人身上。”
“看那眼睛,那鼻子,絕對是親生的。”
“祈宥真的不能捐一下嗎?”
......
聚光燈一路追隨,直到父子倆穩(wěn)穩(wěn)踏下最后一級臺階,來到宴會廳中央的空地。
其他燈光重新亮起,恢復(fù)滿室輝煌。
祈宥牽著兒子,走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祈弘遠和蘇清音中間。
祈弘遠從祈宥手中接過孩子,上前半步,清了清嗓子。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祈弘遠以及他身邊的孩童身上。
“感謝諸位今日撥冗前來,參加我孫子的五周歲生辰宴。”
聲音洪亮而沉穩(wěn),透過麥克風(fēng)傳遍大廳每一個角落。
他側(cè)身,示意一下滿臉從容的祈星染,接著目光掃過全場。
“現(xiàn)在,我正式向大家介紹,我祈弘遠的親孫子,祈星染。”
話音剛落,下面響起一片掌聲。
無論大家內(nèi)心作何想法,此刻表面上的祝福與恭賀是必不可少的禮節(jié)。
祈家的地位擺在那,哪怕非婚生子,但祈星染能得到祈弘遠的認可,那就是祈家的小少爺。
角落里,溫喻抱著雙臂,欣慰地看著人群中央的小星染。
超乎她意料,小星染面對這么多人,竟然一點都不怯場。
未來的她和祈宥,到底怎么教得孩子?
這樣閃亮的小孩,竟然是她的兒子。
溫喻忍不住露出老母親般的笑容。
接下來,祈星染在人前露過面,就被祈宥牽著回去樓上。
五歲小孩不用在這進行成年人的社交。
祈宥也不會讓星染跟太多人接觸,萬一不小心說漏嘴,那就麻煩了。
溫喻目送父子倆上樓,沒過多久,她的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祈宥發(fā)來的。
【二樓,走廊左手邊第六間客房。】
溫喻回復(fù):【來了。】
這是她和祈宥事先約好的。
今晚安排她和小星染見一面,畢竟是孩子生日。媽媽怎么能不在身邊。
溫喻避開往來穿梭的侍者和賓客,從另外一個樓梯上了二樓。
找到祈宥說的客房,擰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關(guān)上。
這是一間客房,整潔溫馨,但此刻空無一人。
想到等會就要見到小星染,她有點激動。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極輕微的敲門聲。
溫喻快步走過去,笑容滿面地打開房門。
看到來人,笑容凝固。
門外站著的,并不是祈宥和小星染。
而是一個穿著宴會上統(tǒng)一侍者制服的男人。
男人戴著口罩,帽檐壓得有些低,右手背在身后。
溫喻一看就知不對勁,趕緊要把門關(guān)上。
然而,對方反應(yīng)很快,一手擋在門上,阻止溫喻關(guān)門。同時伸出右手的白布捂向溫喻的口鼻。
“唔...” 溫喻的驚叫被堵在喉嚨,同時聞到一股甜膩到詭異的氣味。
萬萬沒想到,在祈家還會遇到這種事情。
她拼命掙扎,用手去抓撓對方,用腳去踢踹,但男女力量懸殊。
對方死死將她箍住,往房間里面推。
溫喻一邊掙扎,一邊看向他的臉。對方有一雙非常熟悉的眼睛。
是程勛!
他是沖著她來的。
今晚她要是落程勛手里就完了!
程勛見溫喻還有神志,又稍稍加大力度。
溫喻被捂得更緊,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和燥熱感席卷而來。
視野開始模糊,手腳漸漸發(fā)軟,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
不要,不能讓程勛得逞。
祈宥,你在哪里...
程勛見溫喻失去抵抗,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他拖抱著已經(jīng)軟倒的溫喻,用腳后跟猛地將房門踢上,接著迅速往房間里面走。
將幾乎失去神志的溫喻扔在大床上。
看著床上眼神迷離、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程勛的呼吸粗重起來,眼中的欲火熊熊燃燒。
他跟她訂婚三個月,她連手都不讓他牽。
就這樣取消婚約?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既然不能和溫喻結(jié)婚,那他說什么也要得到溫喻的人。
這藥有催.情效果,還會讓人失去理智。
等溫喻一覺醒來,根本記不清今晚發(fā)生什么。
程勛伸手去扯溫喻腰側(cè)的拉鏈。
就在這時,“咔嚓”一聲。
房門被人從外面擰開,祈宥牽著祈星染出現(xiàn)在門口。
祈宥看到屋內(nèi)的場面,猛地松開星染,“你在這里等爸爸。”
接著以驚人的速度沖了進去。
程勛聽到動靜后,才剛回頭,就被一腳踹飛出去。
“砰!”
落地。
祈宥看也沒看被他踹飛的人,第一時間沖到床邊,檢查溫喻的狀況。
她的衣衫雖然凌亂,但很完整。
只是眼神渙散,臉頰透出不正常的潮紅,口中溢出無意識的嗚咽,身體難耐地扭動。
祈宥一看就知她中了藥。
他脫下禮服外套,輕輕蓋在溫喻身上,將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都遮好。
做完這些,祈宥轉(zhuǎn)過身,冷眼看向墻角那個試圖掙扎爬起的身影。
“還敢起來?”
祈宥又是一腳踹過去。
那人再次倒地。
“哪里來的垃圾。”
祈宥抬起腳狠狠踩在對方的胸口,碾了下去。
“啊!”那人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祈宥彎下腰,伸手扯下對方臉上的口罩。
“原來是程家的廢物。惡心玩意。敢在祈家搞這些臟手段,不想活了?”
程勛被祈宥抓了個正著,眼中充滿驚駭,側(cè)開臉,口中不忘辯解。
“祈少,你聽我解釋。”
“我沒有傷害溫喻,我只是見她喝多了,扶她來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