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酒吧。
祈宥推開包房大門進來。
房間里就開了盞照明燈,背景音樂也關著,整個房間沒有一點氛圍。
倒挺適合失戀。
霍堯仰頭灌下一杯威士忌,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眼神有些飄。
傅聿珹坐在霍堯旁邊,一手搭著他肩膀。湊得很近,不知道在說什么,眉頭微微皺著。
見祈宥進來,傅聿珹像看到救星,立刻松開霍堯,朝祈宥招手。
“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真扛不住了?!?/p>
傅聿珹露出自已泛紅的臉,“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家干嘛,多久沒出來玩了?!?/p>
“還說要追溫喻,不約人出來,你怎么追?”
祈宥面不改色走到霍堯身邊坐下,“最近公司事情多?!?/p>
至于追溫喻的話題,先不談。
“行吧,工作狂?!备淀铂A沒多想,指了指眼神發飄的霍堯,“你先看著他,我樓下處理點事,經理找我好幾次了?!?/p>
說完,也不等祈宥回答,就急匆匆拉開門出去。
霍堯慢吞吞轉過頭,迷離的眼睛盯著祈宥看了好幾秒,才認出來。
“你來啦。”他伸出手臂,一把將祈宥的肩膀環住,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過去,帶著濃烈的酒氣。
“兄弟,我心里苦。”聲音帶著醉酒的沙啞。
祈宥沒推開他,任由他靠著,順手拿走他面前還剩半杯的酒杯。
“嗯,知道你苦?!?/p>
一個知道喝酒傷身的醫生,還把自已喝成這樣,那確實很苦了。
霍堯拍著祈宥的肩,“還是你懂我。傅聿珹在感情上就沒開過竅,他不懂我?!?/p>
祈宥看著他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追問:“怎么失戀了?”
被提問,霍堯的傾訴欲立馬就上來,先是一聲嘆息。
“唉。她說我工作太忙,經常被醫院一個電話就叫走。沒時間陪她。就跟我提了分手?!?/p>
祈宥安靜地聽完,又問:“你答應了?”
“嗯?!被魣蚓趩实卮瓜骂^,“我確實工作忙,她想分就分吧,成全她?!?/p>
祈宥對于這種分手問題,發表不出什么意見。
他的戀愛剛談,沒有分手經驗。以后也不會有。
他只能口頭上干巴巴地寬慰:“會過去的,都會好的?!?/p>
霍堯看著祈宥,臉上浮現幾分同病相憐的表情,“現在我懂你了?!?/p>
“懂你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真不好受啊?!?/p>
“我們真是難兄難弟?!?/p>
祈宥聽了這番話,沉默住。
這個時候有些話真不好跟霍堯講。
做兄弟的,怎么能在兄弟失戀時,說自已已經得到愛了?
“祈宥,來,我們難兄難弟干一杯?!?/p>
霍堯拿上一個空杯倒滿,推到祈宥面前。
祈宥按住他:“少喝點。舉杯消愁愁更愁?!?/p>
霍堯推開祈宥的手,搖著頭反駁:“今朝有酒今朝醉?!?/p>
“行?!逼礤遁p笑一聲,陪他喝一杯。
霍堯喝完一杯,又倒第二杯,“爽快,再來?!?/p>
祈宥一連陪他喝了三杯,就不再繼續,“好了,夠了?!?/p>
“不夠。”霍堯捂著心口,“我還是難受?!?/p>
祈宥把桌上酒杯移遠,“難受就回家睡覺。睡一覺醒來,什么事都沒有了。”
霍堯疑惑道:“你變了,連酒都不喝了。以前都跟我們不醉不歸?!?/p>
“溫喻不讓我多喝?!逼礤断乱庾R說。
霍堯的眼睛頓時瞪成銅鈴:“什么意思?她怎么還管上你了?!?/p>
祈宥搖頭:“沒什么。”
但霍堯怎會讓他糊弄過去:“你們在一起了?”
祈宥露出一臉這是你主動要問的表情,“嗯。”
霍堯瞬間愣住,眼神都清明不少。
怕兄弟單身,更怕兄弟真談。
還是在他正失戀的當口。
“你...”霍堯久久說不出話,半天擠出一句,“很好,現在你也不懂我了。”
說著,霍堯起身把祈宥移遠的酒杯拿回來,繼續倒酒。
倒完,舉起酒杯對祈宥強顏歡笑:“真是祝賀你了?!?/p>
祈宥見霍堯是真傷心,又想起霍堯當初趕來給溫喻幫忙,忍不住給他分析一波。
“你女朋友一開始就知道你是醫生,為什么之前不介意你工作忙,現在突然介意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其他誤會?”
他和溫喻就是因為各種誤會,導致誤解彼此多年。
霍堯一聽這話,勉強打起一點精神,“她是突然一聲不吭把東西搬走,才跟我提的分手?!?/p>
“可能真的發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p>
霍堯用僅剩的理智思索著,輕拍祈宥的肩。
“兄弟,還得是你。難怪你有戀愛談,傅聿珹單著。”
“你們在說什么呢?”傅聿珹推門進來。
霍堯看向傅聿珹,搖著頭:“沒說什么。剛才祈宥安慰我,我心情好多了?!?/p>
傅聿珹哼笑:“他說了什么這么管用?我安慰你一晚上,屁用沒有?!?/p>
霍堯苦笑:“等你談了戀愛,自然就知道了。”
傅聿珹不服:“祈宥也沒談啊。他又知道了?”
祈宥平靜開口:“我跟溫喻在一起了。”
“以前說過,談了戀愛要告訴你。我不瞞你。但是你倆千萬給我保密,我們還沒公開?!?/p>
傅聿珹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視線緩緩移到祈宥。
“哥們,你...你這...你果然比霍堯還過分。”
霍堯瞪大眼睛看過去,“我怎么了?我都失戀了?!?/p>
傅聿珹瞥向霍堯:“失戀是好事,過段時間就走出來了。我看你喝成這樣我都不敢談。我一個人快樂得很。”
這時,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潘雋澤探進來半個身子,“呦,大家都在呢?!?/p>
傅聿珹見到他,禮貌笑笑:“你也在呢。”
自從知道潘雋澤的小心機,傅聿珹已經沒法直視這位昔日好友。
但畢竟認識多年,沒有特殊情況,明面上不會撕破臉皮。
成年人沒有大張旗鼓的絕交,只有心照不宣的漸行漸遠。
“晚上出來玩玩?!迸穗h澤說著就直接走了進來。
身后還跟著潘書璇。
潘書璇妝容精致,穿著短裙,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宥哥,珹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