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喻還挺喜歡這個。
舉牌。
“二十五萬。”
無人跟。
這東西太小眾,愛德華時期的祖母綠胸針,美則美矣,收藏價值不如腕表,佩戴場合又太挑人。
一般人也hold不住它的氣場。
場內稀稀落落幾聲交頭接耳,沒有人再舉牌。
主持人正要落槌。
祈宥把手里的號牌舉起來,“三十五萬。”
溫喻倏地轉頭。
她盯著他。
祈宥卻沒看她,淡著一張臉,視線落在臺上那枚胸針上。
仿佛真的對這塊綠石頭產生了興趣。
溫喻回過頭,繼續跟:“四十萬。”
祈宥:“五十萬。”
溫喻不得不再次看向祈宥。
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你有毛病?”她壓著嗓子,咬牙切齒,“跟錢過不去?搶這玩意做什么?”
這枚胸針哪值這個錢?
況且他一個男的,拍這個干嘛?
這枚胸針的款式一看就適合年輕女孩,肯定不是送給他媽。
祈宥終于側過臉,對上她的視線,嘴角浮起一點弧度。
“我拍來送給我未來的女朋友,不行嗎?”
溫喻盯著他看了三秒,發出一聲輕嗤。
“就你這樣,不會有女朋友了。”
祈宥沒有立刻接話。
他垂眼看了看自已手里的號牌,又抬眼,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你有未婚夫,了不起啊?”
溫喻微微勾唇:“我可沒這么說,你這么敏感?”
“呵。”祈宥移開視線,重新看回臺上。
“溫小姐,拍賣場上,請用金錢跟我說話。”
溫喻看著他的側臉,真要被他氣笑了。
行,他有錢了不起,這么拽。
剛才那枚胸針,由于溫喻沒有繼續跟,所以成功被祈宥以五十萬的價格拿下。
溫喻深吸一口氣,決定想開一點。
莫生氣莫生氣,莫與傻子鬧脾氣。
讓祈宥多出點錢做慈善好像也可以。
世上那么多枚胸針,她可以買別的。
不過,她倒要看看,祈宥以后要把那胸針送給哪個女朋友!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提著一個紙袋,停在溫喻面前。
“溫小姐,這是您助理錢雪送來的衣物。”
溫喻臉上一喜,接過:“謝謝。”
這次,她好好檢查紙袋,里面確實是她的外套。
外套一披上,身上頓時暖和多了。
心情也好了不少。
拍賣仍在進行。
然而,接下來的拍賣,情況如下。
一對梵克雅寶鉆石耳夾。
溫喻舉牌,祈宥必跟。
她再舉,祈宥再跟。
她放棄。
愛馬仕稀有皮手包,限量色。
溫喻舉牌,祈宥跟。
她加十萬,祈宥加二十萬。
她放棄。
卡地亞古董座鐘。
溫喻其實沒那么想要,但她氣不過。
所以,她故意舉牌讓祈宥跟。
果然,祈宥跟了。
她放棄。
祈宥這個家伙就是沖著她的!
全場那么多人,祈宥就狙擊她,其他人一律不跟,只跟她。
好好好。
祈宥錢多,奢侈,讓他去拍吧!
拍賣會結束時,溫喻第一個站起來。
她現在只想回家洗澡。
沒空管消失一晚上的程勛去哪了,反正她要回家了。
另一邊,祈宥站在后臺,對工作人員說,
“把今晚我拍到的所有拍品都送去我家里。”
“好的,祈總。”
傅聿珹慢慢走近,想起今晚拍賣場上的“血雨腥風”,忍不住說,
“所以你今天專門為了狙擊溫喻而來?”
祈宥淡淡道:“我只是拍點東西,她實力不濟,怪誰?”
傅聿珹才不信祈宥的鬼話,“你太無情了。”
“不僅對溫喻動手,還搶人家的拍品。”
“你真的好過分。”
傅聿珹越說越心疼溫喻妹妹。
祈宥抿唇:“是她先對我動手,我只是自我防衛。”
傅聿珹:“溫喻平白無故對你動什么手?”
說著,他突然看見祈宥胳膊上搭著的外套。
今晚確實有點涼快,他今晚沒穿外套。
“借你外套給我穿穿。”
他湊近去伸手。
還沒碰到衣服,就聞到一絲酒味。
他記得這個味道。
前幾天被溫喻吐廢的那件外套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他再細看眼前這件外套。
面料,顏色,版型,怎么跟那件那么相似?
“不是,這衣服不是被你扔了嗎?”
傅聿珹頓住,瞳孔緩緩放大。
“你又偷偷回去,從垃圾桶里,把衣服撿起來了?”
祈宥抬眼看向傅聿珹,“你好惡心啊。想什么呢?”
傅聿珹指著衣服:“你不惡心?”
祈宥攤開衣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備用裝。”
“跟那天的外套不是同一件。”
“我今天只是故意灑了酒,過來惡心溫喻的。”
傅聿珹沒說話。
他低頭看那件外套,又抬頭看祈宥的臉,又低頭看那件外套。
“你又對人家動手,又搶人家拍品,結果還搞這套衣服惡心人?”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么對溫喻妹妹這么殘忍?”
祈宥收了衣服,瞟著胳膊肘往外拐的兄弟。
“溫喻吐我身上,難道就不殘忍?”
“你知道這幾天我怎么過來的嗎?”
“我只要一閉眼,腦海就會浮現溫喻吐酒的畫面。”
“咦,我現在光說都要嘔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對我吐酒。溫喻既然做了這個第一人,那她就得付出代價。”
“我今天不過略施手段,讓她體驗體驗我的難受罷了。”
傅聿珹聽了這番話,又覺得有道理。
祈宥有點潔癖,遇到這種事,心里這關肯定一時過不去。
但溫喻也不是故意的嘛。
唉,復雜。
這兩人之間的事,太復雜咯。
“你和溫喻這梁子,是越結越多了。”
祈宥滿不在乎,“這梁子,我跟她早就結了,不怕多來幾根。”
傅聿珹:“好吧,你以后別后悔就行。”
“我后悔?”祈宥像聽到什么笑話一樣,發出一聲嗤笑。
“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后悔二字。”
傅聿珹不再多說,祈宥都這么篤定了,他選擇相信兄弟。
*
溫家老宅。
溫喻一進客廳,就直接往樓上走。
坐在沙發上的許令宜看見女兒回來,高興道,
“今天拍了什么好東西回來了?”
溫喻腳步頓了頓,暫時不想提這事。
“媽,這事等會說。”
她現在急著去洗澡,一切都得洗完澡再說。
熱熱的水從花灑落下,從頭澆到腳。
溫喻擠著一手沐浴露,搓搓搓。
祈宥那個臭男人!
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天啦。
今晚這些事,不能就這么完了。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一定要報復回來!
搓搓搓,把身上搓得微微發紅。
溫喻才從浴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