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堯把一把五顏六色的小夾子拿過來。
“來來來,換這個玩。輸了就夾耳朵,比刮鼻子刺激。”
溫喻看著那堆夾子。
塑料小夾子,紅的黃的藍的,夾口不大,但看著就疼。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祈宥看著她略帶退意的眼神,唇角微揚,“怎么,不敢來了?”
溫喻聞言,瞪過去:“誰不敢來了?”
祈宥:“行,那就來吧。”
新的牌局開始。
溫喻把一手牌立起來,一眼掃過去,真是眼前一黑。
好爛的牌。
這把準備夾耳朵吧。
只要不讓祈宥贏,誰贏都可以。
老天爺好像聽見了她的心聲,幾圈牌摸下去。
殷思萌突然興奮地把牌一推,“我胡了!”
干坐這么久,可算胡牌了。
溫喻松了一口氣,“還好是你胡牌。來,夾我耳朵。”
費宇的臉湊得比溫喻快,“先夾我,讓我試試。”
殷思萌給他耳朵上夾了一個。
夾在耳廓上沿,費宇嘿嘿一笑:“有點疼。”
接著,殷思萌看向祈宥。
她選了個藍色的小夾子,有些遲疑。
從來沒對祈宥做過這樣的事,她有點不敢。
要不還是...
殷思萌轉向溫喻,把手里的夾子遞過去。
“溫喻,你幫我給他夾一下。”
溫喻愣了一下,“我?”
殷思萌點頭:“嗯。你來。”
溫喻反應過來,嘴角含笑;“好呀,我來。”
她伸手接過夾子,得意地看向祈宥。
祈宥與她對視,突然開口。
“這不公平,要是讓溫喻給我夾,那我也要夾溫喻。”
殷思萌愣了愣,好像是哦。
她擺擺手:“行行行。你倆愛咋玩咋玩。”
溫喻看了祈宥一眼。這家伙真是一點便宜都不讓占。
祈宥理直氣壯地與她對視。
兩人全是眼神交流,一句話都沒說。
溫喻直接站起來,繞到祈宥身前。
“別動哦。”她笑道。
祈宥坐著沒動,微微側著頭,把耳朵亮給她。
姿態很放松,好像毫不在意。
溫喻微微低頭,把小夾子對準他的左耳。
手碰到他的耳廓,有點涼。
咔噠一聲輕響,小夾子夾住了耳廓。
祈宥皮膚白,瞬間就紅了。
溫喻注意到祈宥一閃而過的皺眉。
看來她這一下挺痛。
溫喻正想回去,祈宥卻叫住她:“別走啊,讓我夾了你再走。”
溫喻腳步一頓,停在原地,“好,你來。”
祈宥從桌上拿起一個黃色夾子,“把腦袋湊過來。”
溫喻不動:“你自已來夾,我才不過去。”
祈宥:“行。”
話音落下,祈宥隨即站起來。
他個子高,比溫喻穿高跟鞋還高一個頭。
溫喻瞬間感覺自已被他的氣息籠罩在身前。
接著,祈宥俯下身,把夾子對準她的右耳。
溫喻的心提起來。實在怕痛。
夾子迅速落下去,她不自覺皺起眉頭。
疼。
是真疼。
小小的塑料夾子像一只螃蟹,死死鉗住她耳廓最薄的那片軟骨。
疼意從耳尖蔓延開,酸酸漲漲的,讓人想伸手去扯掉。
但她忍住了。
她抬起眼,看向祈宥。
祈宥的耳朵瞧著不比她好,已經紅了一片。
一旁觀戰的霍堯忍不住笑出聲。
“不打麻將了吧,我們去玩點別的游戲。我和傅聿珹也想參加。”
再讓這兩人玩下去,高低得帶點傷回家。
傅聿珹在旁附和:“好呀,我們去K歌房玩國王游戲吧。把大家都叫上。”
溫喻對此沒什么意見,“我都可以。”
祈宥也沒反對,“聽你們的。”
十分鐘后,大家轉移到K歌房。
K歌房很寬敞,燈光比客廳暗許多。
五顏六色的光球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轉,把整個房間染成極具曖昧的色調。
沙發圍成一個大圈,茶幾上擺滿了零食和酒,麥克風架在臺面上。
霍堯隨手點了幾首歌,讓它自動播放。
大家各自落座。
在場十個人,四個女生,六個男生。
溫喻與殷思萌以及另外三個女生坐在一塊。
霍堯從牌堆里抽出一張大王做國王牌,再抽出九張數字牌,洗了洗,一次丟在臺面上。
“大家自已拿。”
溫喻隨手從里面抽出一張,偷偷掀開看了眼。
完,不是國王。
只能祈禱,讓國王不要抽到她。
看完自已的牌,她再特地看一眼斜對面的祈宥。
見祈宥看了眼牌,面無表情。
這家伙的運氣應該沒那么好,拿不到國王牌。
“哈哈,我是國王!”
費宇不等大家主動問,就激動地把牌亮了出來。
一個顯眼的大王,樂得他合不攏嘴。
傅聿珹哼了一聲:“你小子運氣不錯。說吧,想要做什么?”
費宇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停留在臺面上的紙巾盒。
他從紙巾盒里抽出一張紙巾,三兩下撕成一個小塊。
小塊小得可憐,大概只有硬幣那么大。
“我要讓兩個人,”他捏著那小塊紙巾,眼里滿是壞笑,
“用嘴把這小塊紙撕成兩半。”
眾人盯著他手里那片硬幣大小的紙巾,沉默了。
那紙太小了。
兩個人要用嘴同時咬住、同時往兩邊撕。
這不就等于兩張嘴湊到一起?
這不得親上?
溫喻把自已的牌捂得死死的,可千萬別抽到她。
費宇的視線掃向大家,幾乎在每個人的身上都停留一秒。
但在溫喻和祈宥身上停留的時間最多。
他多想抽中溫喻和祈宥啊,讓這兩個死對頭親個嘴。
但他不知道這兩人拿了什么數字牌,只能隨機喊了。
“那就請3號和6號來吧。”
溫喻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把自已的牌拍在臺面上,露出一個數字5,“嘻嘻,不是我。”
旁邊的殷思萌以及另外兩個女生,也掀開各自的牌。
“哈哈,也不是我們。”
不是四個女生,那么...
只能是兩個男生了。
溫喻正想,會不會是祈宥?
卻見祈宥神情淡淡地把自已的牌翻開。
一個A,真是讓人失望。
費宇見3和6遲遲不露面,催促道:“別躲了,敢玩就別怕。大家都是兄弟,撕個紙怎么了?”
“誰跟你是兄弟?”傅聿珹把自已的3拍在桌上,掀起一陣輕風。
他看向費宇,“你是不是個變態?怎么提出這種要求?”
費宇一臉無辜:“國王游戲嘛,玩的就是刺激。”
“這叫刺激?”傅聿珹指著臺面上那硬幣大小的紙巾,“這叫變態。”
費宇才不管他,繼續催:“6呢。”
傅聿珹也看向四周:“6呢?我都站出來了,你還怕什么?”
這時,霍堯默默把自已的牌丟出來。
一個大大的“6”,把溫喻幾個女生直接看笑了。
“哈哈哈哈,怎么會是霍堯?”